作者：Ardor
慌乱之中，林泽寒正要上前，萧��轩却已经一脚踹开了那扇门，没给他开口的余地。
殿内的景象让跟在后面的百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道白花花的身影纠缠在地上，衣衫扔得到处都是，一人在上一人在下，面色都红得不正常。
听见门被踹开，上面那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动作更快了几分，仿佛整个人已经失去神志。
“拉开！”萧��轩怒喝了一声，声音变调。
德顺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人扯开，待到那两人分开，被按着跪伏在地上时，众人才看清，下面那个是个脸生的小厮，上面那个，竟是当朝丞相周崇！
周崇衣裳不整，脖颈上还留着几道红痕，面色潮红未褪。
被数道目光兜头一浇，他浑身的燥热才像是猛地退了潮，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陛、陛下，”看清来人，他眼神中闪过慌乱，声音颤抖，“臣、臣是被人陷害的！是白韫玉！一定是白韫玉����”
“够了！”萧��轩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鼓着。
“陛下，臣说的句句属实，”周崇跪爬了两步要去抱萧��轩的靴子，被德顺公公眼疾手快地拦住，“臣在宴上只饮了几杯酒，旁的真的一概不知，请陛下明鉴！断袖之癖伤风败俗，不是正道，臣万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他越喊，萧��轩脸色越差。
他涕泗横流，一旁有人上前低声禀道：“陛下，白大人方才在偏殿更衣时便说头昏不适，已经先行回府了。”
白韫玉体弱众人皆知，萧��轩看着地上还在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的周崇，眼底最后一点耐性也终于烧了个干净。
他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崇，压着怒火道：“你当朕是傻子？”
“中和节宴上搞出这种事，周崇，你好得很！”
满屋鸦雀无声，周崇伏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
萧��轩再没看他一眼，拂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百官大气不敢出，默默原地散去，好端端的宴席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了。
林泽寒心里焦急，担心白韫玉的情况，连忙往府上赶，脑中一片混乱。
这一定是周崇做的局，该死，他迫切希望韫玉此刻没事。
在他的催促下，很快到了府上，他一跃而下，语气急促：“白大人呢？”
门口小厮不明所以，乖乖回答：“不久前才回来，应该是往主房去了。”
话音未落，林泽寒脚下一转，小跑着往那边赶。
主房门窗紧闭，丝毫看不出有人在其中的痕迹，他顾不上那么多，猛地推开门：“韫玉����”
他瞬间失了声，整个人僵在那里。
房中，白韫玉坐在床沿上，背脊微弓，不断起伏。
他手里攥着林泽寒那件多日未见的亵衣，整张脸都埋在那衣料里，只露出一截后颈，白皙的皮肤泛起薄红，那布料被他揉进掌心，另一手落在下方，呼吸又深又急。
听见声音，他缓缓抬起脸来，朝门口看去。
他眼尾湿润，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唇微微张开，清冷的眼睛此刻却被什么浸透了一般，映着水光，恍惚得没了焦点。
下一刻，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他喉间逸出一声极轻极短的哼音，根本来不及压制，很快便逸散在空气中。
白韫玉面色一片潮红，瞳仁隐在上端，只余水光潋滟的微白，失神涣散。
第125章 寻求真相[VIP]
林泽寒盯着床沿上的人, 呼吸不自觉地放轻，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两人关进了同一寸天地。
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他站在那里挪不动步, 双眼发直。
白韫玉脱力似的斜靠在床边, 衣襟在方才的动作间散去了大半，露出泛着细密薄汗的锁骨和颈侧。
他……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的白韫玉。
手不由自主攥紧, 一股热气直窜头顶, 蒸得他头脑发昏，不甚清醒, 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 林泽寒却仍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轻慢了眼前人。
白韫玉被折磨得快要疯掉，思绪本就混乱，朦胧之间看见林泽寒像傻了一样, 笔直地站在门口不肯过来, 更是浮起一丝焦躁。
为什么不过来？是嫌弃他这副模样, 还是不愿意碰他？
他紧咬牙关, 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要恢复一丝神志，可刚张开嘴，几声呻吟便不受控地逸散出来，像是想忍却怎么都忍不住。
林泽寒听得面红耳赤。
他终于被这声音唤回神来，甩了甩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几步走到床边：“韫玉, 你怎么了？是不是周崇给你喝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伸手欲扶却又停在半空，指尖悬在白韫玉肩头不敢落下去, 象征性地环住，声音急得发哑。
白韫玉却顾不上回答，飞快抬手攥住林泽寒悬在半空的那只手，借着那点力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可膝盖刚撑直便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扑去，似要跌到地上。
林泽寒眼疾手快，长臂一捞，温香软玉直接拥了个满怀，属于白韫玉的味道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不断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咬着牙，故意偏头不去看怀里的人，声音从喉咙中挤出来：“我去……给你冲凉水。”
话音刚出，怀里人挣扎了一下，似是不满他的举措。
“没用，”白韫玉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全是气声，说几个字便要缓口气才能接上，“那香霸道，单、凭我自己、没用。”
感受着覆在他背上的那双大手，他只觉得药效来得更猛烈了，好不容易熬过去的一波，如今又汹涌朝他袭来，裹挟住他本就只剩下一丝的清醒神志，让他完全沉沦。
“那怎么办？”林泽寒浑身一僵，额角渗出汗珠，呼吸也粗重了几分，手掌不自觉收紧。
爱人在自己怀里，低喘声在耳边不断响起，诱惑着他放弃理智，他也快撑不下去了。
“不、不去冲凉水。”白韫玉果断拒绝。
药效再一次涌上来，他彻底放弃了对自己的掌控，整个人往林泽寒身上贴过去，滚烫的脸颊蹭过他的下颌，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颈侧。
他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正在搂着他，急切地关心他，意识到这一点，白韫玉很快仰起头，去寻找那处柔软：“你帮我。”
林泽寒大脑轰的一声，怀里人的嘴唇在他脸侧蹭来蹭去，找了半天找不到地方，实在有些急，尖牙不耐烦地轻轻咬住他的下颌，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
白韫玉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声音又轻又软：“帮帮我，求你。”
他的话像恶魔低语，不断回荡在林泽寒耳边，也回荡在他脑中，刺激着他，将他勾进深渊。
“求求你，林泽寒，帮我。”
最后一根绷紧的弦终究是断了，不停乱动的人被两只有力的手箍住，林泽寒双眼通红，将人拉开，目不转睛盯着那张满是春色的脸看：“韫玉，别后悔。”
白韫玉蹙起眉，正想抗议他的动作，下一刻，疾风骤雨来袭，他终于抑制不住，也不必再抑制，任由自己跟着林泽寒发出声音。
腿弯不知不觉中碰到床沿，他不受控的向后倒下去，黑色的发丝铺开，有几缕缠在林泽寒的手指间，分不清你我。
满室只剩衣料纠缠的簌簌声响。
次日午时，白韫玉睁开眼，思绪朦胧，身上一阵酸软袭来，清晰地提醒着他昨日发生了什么。
他动作一顿，脸上后知后觉般泛起了一丝红晕。
房门突然被推开，他偏头望去，林泽寒衣冠整齐，精神得不像话，看到他便弯起了嘴角。
“醒了？”他端着茶杯走过来，坐在床沿上，递给他，“喝点水。”
经他提醒，白韫玉这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已经哑得有些出不了声。
想到昨夜的情况，他不由得瞥了那人一眼，那人自知理亏，乖乖闭着嘴没辩解，可笑意还挂在脸上。
温热的水顺着咽喉流下去，润了润过度使用的嗓子，他轻咳几声，开口问：“几时了？”
“午时，”林泽寒自然地接过杯子搁在一旁，“吏部那边我帮你告了假。”
身后陷入沉默，他回头一看，白韫玉一只手撑着，半靠在床头，意味不明盯着他，似乎有些无语。
“别担心，”林泽寒坐回去，将他拢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顺手理了理他散乱的头发，“没人会多想。”
他小声道：“你走之后，中和节宴上出了大事，朝堂乱成了一锅粥，今日告假的人特别多。”
他怀疑那一幕实在有些太辣眼睛，吓得百官全都慌了神，晚上怕不是做了噩梦没睡好，今日都不敢来上值。
所有人都闭口不谈，全当作没发生过，可架不住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明面上虽无人提起，私下里早一传千里，稍微使个眼神，对面就领会到了意思。
“周崇出糗了？”白韫玉靠在他肩窝里问。
“嗯，”林泽寒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白韫玉冷笑一声，眉梢轻挑：“因为原本出糗的人是我。”
在林泽寒的怀抱中，他缓声解释：“昨日离席后，我被领进了一间偏房，刚进去便觉得不对，屋子里燃着一支味道奇怪的香，闻着很燥。”
“我本想换完就离开，谁知里面突然跑出来一名小厮，见我便扑上来，我连忙大声叫人，屋外却无人应答，最后，是影二将我带走的。”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林泽寒却越听脸色越沉，此刻对于周崇的杀心已经升到了顶端。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倘若影二晚了一步，倘若昨夜被百官撞见的是韫玉，光是设想那个画面，他便觉得将周崇千刀万剐也不够。
察觉到身后人逐渐绷紧的胸膛，白韫玉侧头去看，见他双眼凝重，整个人像是应激了一般，呼吸粗重起来，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我没事了。”
“周崇昨日那般，也是我将计就计之策。”
如今回想起来，周崇久久不对林泽寒出手，应是误解了自己和林泽寒的关系，以为自己好男风，以上位者姿态逼迫林泽寒。
计划了这么一出，想以此给自己和林泽寒一记沉重的打击，顺便将自己的恶行暴露于天下人眼中。
可惜，反噬来得太快，报应最终还是在他身上体现了。
“那是他活该！”林泽寒说得果断，一字一句，语气十分重。
“不会等太久的。”白韫玉笑了，眼中满是势在必得，“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
这日之后，周崇被停职了。
一连几日朝会上都见不到那道令人作呕的身影，白韫玉心情难得地好了几分。
周崇倒是没放弃，事后屡次三番去求见萧��轩，每次跪在御书房门外声泪俱下地辩白，说自己那日被人算计，是无辜的。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不好男风，连自己都骂了进去，说那是“禽兽行为”，是“品行不端”，怎么狠怎么骂，生怕萧��轩不信。
他骂得越狠，萧��轩脸越黑，因为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像在影射他自己，偏偏周崇压根不知道陛下也好那一口，骂得毫无心理负担。
萧��轩一口气憋得不上不下，还没法发泄，最后只能拂袖让他滚，这几日不用来了。
周崇见求情无果，也只好灰溜溜回去，寄希望于这几日不露面，让那事赶紧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