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说还秋
他们刚进门，便听到苏夏说出这一句话。
苏夏与叶知暖是这个副本里唯二的女玩家，自然是在一个宿舍的。
她因此见证那位女新人遇害，并在今早把这个消息带给教室里的其他玩家。
“这样吗，唉……我的任务界面显示她也死了。”赵启明道。他看上去很失落，低头自责地叹着气。看到方越格进教室，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方越格无奈。
好吧，如果这人第一次做带新人的任务，自己带的新人一个被疑似规则信徒的人勾走了，另外两个不幸沦为夜晚怪物袭击的目标身亡，他失落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周逐水说过叶知暖疑似是装出来的新人……她真的就这么死了吗？还是说周逐水那时候说的是假话？方越格在此默默留了个心眼。
今天早上教室里没有再出现便签纸之类新的物品。
……
等到预备铃上课铃依次响起，几名玩家在教室课桌后坐下，又一位老师准时进入教室。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麻花辫，穿着打扮相对活泼，脸上化着淡妆。手上抱着一个大箱子，不知道是不是方越格的错觉，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敲打着箱子，使其产生不自然的晃动。
按照课表，她是魔药课老师。
这位老师说话时尾音上扬，显得活泼：“同学们好，今天我们进行魔药调配的练习。我已经把材料带过来啦。”
方越格记得，周一早上魔法实战课的王老师偷吃了很多被叫做“手果妖”的怪物，那些好像就是魔药材料。
“我们魔药课最重要的就是调配魔药的实际操作，这个是有实验操作考试的，不过不用太担心，这不难学，只要记住咒语，用合适的比例混合材料，就算不会魔法的人也可以调配出魔药，何况是你们这些魔法世界未来的人才。”
“这几天我们主要讲手果妖这种魔法生物，它全身上下都蕴藏着魔法的力量，不同的部分有不同的特点，可以做成效果不同的魔药。”
说到这里，魔药老师打开了她抱进教室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深红的肉瘤状物体，随后，几名玩家看到那个“肉瘤”在三秒内变成了一只躯干像人，脖子上接了三个手腕，躯干下接了两个手臂的怪物，与方越格周一带进教室的那些一模一样。
“哎。前天我这个箱子坏了，王老师和刘主任吃了我十几只。还好，我的库存足够充裕。”魔药老师嘀咕了一句。
“手果妖，它们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种怪物的头和脚都长得和人手一样，而且那些手臂与手指的肉质纤维与植物相似，质地与苹果很像，吃起来格外鲜甜，像一种特别的水果。唔……老师自己觉得，手果，这两个字读起来很像水果，算是命名它的魔法师的一个小巧思吧。”
“一只手果妖的肢体受到损伤时，会散发一种特殊的信息素，呼唤周围三十米内它的同类去追逐对其造成损伤的对象，并用它们的爪子攻击该对象。这是它们必须遵从的天性。但是根据观测，这些怪物在追赶一些实力明显强于它们自己的对象时，移动速度会变得很慢。”
这和方越格前天总结出的规律一样。
今天的老师终于开始讲一些玩家听得懂的知识点了。
“通过药剂的调配，我们可以激发这种生物的骨肉中蕴含的特殊力量。”
“通过碾碎，混合，咒语的步骤，它的指甲盖可以制成直接使人死亡的药剂，剔除指甲盖的手指可以制成把人变成哑巴的药剂，这两种效果会夹带强烈的痛苦感受，而手掌可以制成使人失去行动能力的药剂……手臂制作的药剂刚喝下时不会起效，但服用者死亡后其中蕴含的力量会发挥作用，使其尸体在死后一小时内消失。以及，手果妖的神经系统集中于躯干之内，如果触碰那里，它们的想法可能会传输到我们的脑子里……小心别被影响了。最后，如果将不同效果的魔药混合，它们的效果可以叠加。”
“做完的魔法药剂被装瓶后会显示出特别的色彩，但倒进其他液体后它的颜色就会消失，这代表它们的魔法效果已经融入那份液体。”
“接下来我做个示范……”
这位年轻的女老师一边讲解一边操作，在念诵咒语的那一步甚至把咒语的音节拆解成拼音写在了黑板上，然后带领玩家学生们读了三遍，确保所有人都能准确无误地念出。
果然是“不会魔法的人也能学会”的东西，这些咒语比前两天教的魔法与魔兽语简单易懂了不知道多少倍，最后所有玩家都跟读成功了。
……
下课铃在十一点准时响起。
“下午我会让你们自己练习操作，从抓捕手果妖开始，你们好好准备。”
年轻的魔药课老师说完这句话后离开教室。
听完这节课，方越格的理智值又降了三点。
【理智：26（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你为什么没疯呢我好像没有头绪，那么我先疯一下吧哈哈哈哈哈数值之神在上我只是一个ai为什么分配到你身上）】
方越格又看了眼其他的玩家，程砚书与苏夏还是一块儿走的，赵启明独自离开教室，原本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新人都死了，这显得他的身影格外寂寞。
“那么，这个中午，我就不跟着你走了。”周逐水对方越格说。
“减少参与副本流程？”方越格问。
“对。”
方越格看到那人打了个响指，然后消失在原地。
这招方越格见过，是星期一周逐水用过的“空间魔法”。
走这么急……
方越格缓缓站起来，同时在脑子里梳理副本信息。
这个上午他一直在认真听课，他早就看出来，今天的老师讲的东西是能够被玩家理解的。
他虽然第一天就听懂了魔法实战课，但那只是因为他的学习能力强大得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正常情况下那玩意应该是无法被人类理解的。
而今天的课与前两天不一样，魔药老师真的像老师一样在教学与示范，调配魔药的步骤完全是普通玩家可以学会的，咒语都让跟读了好几遍，基本和嚼碎了再喂饭没什么两样。
倒不如说，这节所谓的课就是副本送给玩家的一份魔药制作的说明书。
它就是为了被玩家理解而存在的。
不仅脑子格外好使的方越格能理解，其他玩家肯定也可以理解。
只是下午的课需要他们自己抓怪物并肢解成材料……方越格在副本第一天体验过这种生物强大的追击能力。虽然扯下一根怪物手臂用不了多大力气，但它们会集体追人的特性实在是件麻烦事，方越格暂时想不出自己应该如何在那样一群玩意儿的追击中完成制作药剂的流程。
……方越格边走边想来到了食堂。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修小bug
又修bug，改了一下做魔药的材料
第16章 魔法高中（16）
食堂的免费窗口摆满一盘又一盘的肉菜，昨天中午大概也是这样。
方越格不想猜测这几盘肉来自于哪里，快步到最里面的积分窗口买了一份盖浇饭。
此时程砚书苏夏和赵启明三个玩家都来到了这个食堂内，唯独周逐水不知道在哪里。
身边突然少了个人让方越格有点不习惯。根据对方说自己不是玩家的言论，他猜测周逐水大概去了某个普通玩家去不了的地方，就像星期一的中午一样。
吃完饭，他照例检查了一遍教学楼各处，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今天的办公室门无法被打开。
……
十二点五十八分，预备铃准时响起。
周逐水依旧不见踪影。另外三名玩家先后回到教室。这会儿教室里只有四个人，比第一天还要空旷冷清。
年轻的魔药课老师从前门进入教室，上课铃随之响起。
“你们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也可以合作完成实验。下课之前每个人必须交一瓶魔药上来，每个人做出来的药剂效果不能相同。很简单吧，但要是交不上来的话，按照规定，课堂测试不通过的学生会变成我的魔药材料。”npc温和地笑了笑，说出令常人毛骨悚然的语句。
她继续说：“不过我相信，在我的课上，认真学习的学生一定可以通过测试。”
说完，她打开箱子，放出五只手果妖。
方越格不能当出头鸟，因为他的26点理智值只够使用两次技能，就算都用光他也对付不了剩下三只怪物。
他要等别人先做。
赵启明这次还是第一个开始动作，他在第一天时就听过方越格是如何对付这种怪物的，于是干脆地掰下一根怪物的手指，一瞬间，其余四只怪物快速冲向了他！
正当此时，赵启明自己另一只手向空气虚抓了一下，这个动作似乎对那些怪物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他们的动作直接放慢了好几百倍！靠近他的速度如同蜗牛在蠕动！
“这个减速效果……你之前是信数值的吧。”程砚书打岔道。
然而赵启明没空回答他，迅速专注地剔出怪物手指的指甲盖，使用没有指甲盖的手指制作了一瓶具有毒哑效果的魔法药剂。
方越格的视线落在赵启明丢在地上的剩余材料上。
赵启明似乎有所察觉，抬头笑了笑说：“我仍旧帮助新玩家，你可以使用这些指甲盖。”
方越格默默收回目光，抬眼冷冷地对上赵启明微笑的脸，然后说：“我不想让我以后的一半技能力量落到别人手里。”
赵启明看上去有些惊讶：“你居然知道……那个规则信徒告诉你的？”
方越格没去捡地上的材料，安静坐在自己的后排座位上看程砚书与苏夏配合着取到一整只怪物手掌，对其进行拆解，成功做出让目标丧失行动能力和致死的药剂。
他们三人依次把药剂交给魔药老师，老师笑着说他们都通过了，并收走了药，把它们放进自己的箱子里。
方越格沉默地观察他们的动作，不知在想什么。
“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个规则信徒呢？死了还是躲起来了？”程砚书察觉到他的目光，好奇地问了一句。
然而，那个少年纯黑瞳孔的目光却平静得让他感到奇怪，他说的话也答非所问，语速不疾不徐：
“那些药剂效果，致死、毒哑、失去行动能力、毁尸灭迹，你们不觉得它们相当有针对性吗？”
“什么针对性？”站在边上的苏夏狐疑道。
方越格口齿清晰：“我的宿舍里两个床位有明显被使用的痕迹，每天桌上都会有一杯水，从我被传送到宿舍到熄灯，它们会有减少半杯的变化。我想，你们应该也是。”
“你是说宿舍里的隐形人每天会喝半杯水，我们可以做魔药给他们下毒？”程砚书思考着说。
“没错。那些魔药混合的组合效果能让那些隐形的怪物在痛苦中死亡，发不出声音，且失去死前反击的机会。”
程砚书顿了几秒，转头对自己的队友苏夏说：“……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新人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我觉得这确实可以解决每晚死人的隐患。苏夏，我们再做一点药怎么样？”
苏夏表示赞同。
他们如法炮制再次得到一只怪物的手，然而，制作到念诵咒语那一步时，这两人却不约而同地露出痛苦的表情，捂住自己的脑袋。
“第二次做居然一下子掉10点san……原来考验在这里吗。”苏夏痛苦中喃喃道。
方越格见状嘴角轻抿，指尖轻叩桌面，这在他的意料之内。
这节课上制作的魔药可以解决宿舍每晚死一个人的问题。但是副本大概率不会这么简单地给玩家指一条安全道路，结合听课掉san的机制，制作药剂一定也会掉san。他估计，假如一个人独自做完所需魔药，预期消耗的san值一定是他无法承担的。
方越格笑说：“事实如此，一个人每多做一份魔药，掉的理智值就多一点，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所有玩家合作，分工做出各个功能的魔药，再混合在一起。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保持理智值健康的情况下获得完整功能的药剂。”
虽然他自己的理智值本来就不健康，等会做完两瓶药大概就更少得可怜了。但只要他不说出来，谁会知道他现在的理智值只有26呢？
“他说的有道理。”赵启明在此时开口。
他的语气冷淡，但果决。虽然这家伙大概还想着怎么用他的任务偷方越格的技能。他先前忌惮方越格与规则信徒的来往，但两名本来被他保护新玩家死亡后，他对他的防备明显减少了。
程砚书双手一拍道：“第一次制作魔药消耗三点理智，第二次十点，理想状态下完美解决隐形怪物需要四种魔药混合，我们这里刚好四个人。先前我和苏夏已经做完了毒哑和丧失行动力效果的魔药，剩下的你们做，没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