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欲说还秋
程砚书在一旁看得五味杂陈，分明他扮演的张老师在这还是法阵课老师呢，怎么风头全被别人抢去了？
苏夏拍了拍自己队友的肩胛，安慰他以后要多努力。
最后一个物品摆放到位后。方越格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些怪异的符号，它们仿佛从地上的血阵冒上来，光怪陆离。
那一瞬间，方越格感到自己拥有了改变副本剧情的力量，那就像技能一样可以被他随时发动。
他使用了这份力量。
他把所有玩家的身份设置成了姜乐的副人格，但他并没有完全照着程砚书所说的剧情改。或者说，他几乎不用改别的东西了。
因为，从根源上讲，姜家与张老师献祭的指向、赐予姜安复仇力量的存在����那位邪神，��已经陨落了啊。
那么这个依靠邪神的力量而存在的魔法高中又能持续多久呢？
现在，所有玩家都是姜乐精神的一部分，在五天的探索中，他们全都知道了魔法高中的真相。既然幻境的主人都已经意识到这个魔法高中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了����那么，这个幻境是不是就可以顺其自然地破碎了呢？
足够大的利益，足以使人遗忘一切道德与良知。姜家每二十年用一个女孩的生命向邪神换取用不完的富贵，这件事已经持续不知道多少年，万贯家财之下是无数亡魂凄厉的哀歌。直到邪神陨落的那一日，这份罪恶才在无声无息中被画上句点。
幻境在顷刻间崩塌，恍惚间，方越格周围环境改变。他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充满学生的教室里，窗外阳光明媚，教室前的黑板上写着“奋斗一百天”五个大字。窗外传来广播声，是一首知名励志歌曲。
方越格突然想起2月28日离高考刚好还有100天左右。
然后他意识到现在这副身体不由他控制，并且程砚书和苏夏也在这副身体中����周逐水和两位神明不知道去哪了。
一个长得和程砚书一模一样的人进入教室，说了句“出教室排队”，语气与他记忆里的程砚书完全不是一个人。方越格与另外两位玩家看到“自己”跟着学生队伍离开教室，来到操场，听老师学生家长代表各说了一大堆话。期间，那个长得和程砚书一模一样的张老师多看了他们一眼。
眼前画面高倍速流转，他们看到自己回到教室，上了两节连续的英语课，吃完饭，考完物理化学生物三门考试。然后不顾其他学生的目光，极速奔回宿舍，呼着气坐到电话机前，高倍速的画面在此刻回归正常速度。他们看到自己的手指按下一个个数字，按下拨号键。
一个少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家里负责祭祀的人都死光了，其他人都活着，我没事。”
姜乐激动地说：“妹妹，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之前被张老师骗了，我只是想救你，却差点害死了你，对不起……无论发生什么事，哥哥都爱你。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对话那头传来姜安悦耳的笑声：
“没关系，哥哥，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失去枷锁之后，我们的未来仍有被阳光眷顾的希望。”
少年用“嗯”回答，然后听到电话那头的妹妹语气轻松地说：
“生日快乐，祝我们。”
……
玩家的耳边传来系统结算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发这章的9月9日也是作者的生日。嗯，祝我生日快乐。
感谢读者宝宝指出理智值计算错误，已修owo
第25章 副本后
【滴！恭喜玩家通关副本[魔法高中]。】
【完成阶段任务，获得奖励：积分×200；完成副本内全部阶段任务，获得额外奖励积分×300。】
【正在进行通关评分……评分完成……通关评分：A，获得A级通关奖励：积分×2000。】
【当前积分：3314。】
系统播报结束，方越格眼前的景色再次变化。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方越格发现自己再次站在傍晚的马路上。
“方越格，方越格，你怎么了，怎么站着一动不动？”
是齐悠的声音。
那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方越格抬手示意齐悠把手收回去，思维快速转动，他这是回到现实了？看样子现实的时间似乎只过了几秒钟。进游戏的他在别人眼中只是站着发了几秒呆？
他找了个理由糊弄道：“我好像把耳机忘在之前的饭馆了。”
齐悠看起来在为他担忧：“什么？那要不要回去拿？”
方越格缓缓摇了摇头，把右手伸进口袋，摸出一个蓝牙耳机盒，将它展示给齐悠，“咔”一下打开，两个耳机都在里面。
“记错了，拿着呢。呼，虚惊一场。”方越格把耳机放回口袋，转移话题，“快开学了，老爸忙着备课，我一个人整理行李，昨晚睡得晚，有点迷糊。”
“哦，方老师这学期要带新高三了吧，他有得忙了。”齐悠理解地点头道。
“是啊，他这几天就得去学校上班了，当老师真辛苦。”方越格视线看着前方，迈步继续向前。
齐悠继续和他并肩走，没有说更多话。
这个时间，这条街上人不多。他们两人近处没有其他行人，方越格估计他俩说的话应该不会被别人听见。
于是他试探着问齐悠：“话说，你最近有没有玩什么游戏？”
“哦？暑假某大厂新出了个开放世界游戏，挺好玩的，就是卡池掉率感人，我零氪玩得有点费劲。”
他没有提方越格刚才进的那个游戏。然而根据副本里周逐水的说辞和苏夏等人的佐证，这家伙确实是玩家且是邪神的信徒。是这些事情不适合在这里说，还是这人没听懂他的暗示？
方越格想了想说：“我爸今晚回家晚，不如你再来我家坐坐，不然我一个人怪冷清的。宋铎开学要当他们那的新生代表，现在应该忙着准备演讲稿。我们不带他了。”
齐悠看上去愣了下，然后笑道：“行啊。到时候发个信息和他炫耀炫耀。”
……
方越格家里只住了他和他爸两个人。方越格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出车祸死了，他父亲十几年来又当爹又当妈，怎么想都十分不容易。好在他们高中老师工资不错，方越格家经济情况尚可，还养了一只宠物猫。
他用钥匙打开家门后，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就竖着毛茸茸的尾巴朝他走来。
“小白啊，好久不见。”齐悠很积极地和方越格家的猫打了个招呼，并蹲下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猫咪“喵”了一声，脑袋蹭了蹭齐悠的手。
这只猫的名字叫小白，之前齐悠也来他家做过客给他喂过冻干，小白认得他。
就在此时，一道人声从房间的墙后传出来。
“哟，齐悠啊。怎么有空来串门了？”
那声音清冽而富有磁性，方越格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但他本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地。
周逐水从入户玄关后走到他们的视野里，他此刻不再穿着副本里的校服，而是身着一件酒红色的T恤和宽松的黑色休闲裤，墨色长发未经束缚，如瀑地散在脑后，衬得完美无瑕的五官更为妖冶美丽。
那双灰眸带着浅浅的笑意，愉悦地注视着门口的两人。
小白对突然出现的周逐水没有反应，只是走回了自己的猫窝，安闲舒适地躺下。
齐悠一时间皱起眉，他没有说话，而是悄然侧目观察方越格的反应。
“你不是游戏里的npc吗？为什么能出现在现实里？”方越格首先疑惑地问。
周逐水点头，撩开因为低头遮住视线的发丝，语气轻快道：“特殊npc，特殊到能出游戏。”
齐悠没有否定其特殊npc的说法，但是冷声对那人道：“周逐水，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出现在了我朋友的家里。”
周逐水笑道：“你应该能猜到，他进游戏了。我在副本里见到了他。”
他示意那两人不要一直站在门口，三人坐上沙发，方越格坐在离周逐水更近的位置。
齐悠凝眸思考了几秒，然后看着方越格，笃定道：“你在路上发呆那几秒是进副本了？那谁拉你进游戏的？我知道现在规则技能失效了，但宋铎应该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吧？”
他眸光深邃，神态转瞬间显得成熟，完全脱离了学生应有的稚嫩。但从这句话看，他似乎不知道方越格进了游戏，周逐水在副本里似乎对方越格说了一些谎。
周逐水面不改色地和他解释另一件事：“通关副本数大于三的玩家每年有一次机会，拉一个新玩家进游戏就可以获得在副本中免除一次死亡的道具。嗯，我也觉得宋会长不会拉他进游戏。”
方越格问齐悠：“你不知道我进副本了？周逐水之前在副本里说是你叫他来帮我的。”
齐悠闻言缓缓摇头道：“不，他太弱了。就算我事先知道你会进游戏，我也不会让他进你的副本，因为帮不上忙。”
周逐水干咳两声：“当时他不认识我，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只能拿出你的名字。”
方越格小声插话：“小水还是帮了我很多忙的。”
不是他偏心或者有滤镜。之前的副本里，要不是周逐水揭穿了狄非厄的真实身份，给他指明了到达图书馆的方法，他绝不可能想到那个通关方法。
齐悠表情奇怪道：“什么小水，叫得这么亲密？他这张脸确实长得很好，也有理论上无限制空间传送的能力，但实力也确实很差，有几率把自己传去怪物眼前一厘米位置然后哭着喊救命。”
“真的吗？”方越格被吸引了注意，看向周逐水。
周逐水眨了眨眼，几秒钟没有说话，然后对齐悠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记忆被修改了？”
“没有，我记得很清楚，当时还是我去救你的。你糊弄人的话术好低级。”
“不是这个。”周逐水不悦道，“邪神陨落前派你通知我到副本里找复活成玩家的��，你的记忆被修改了所以不记得。”
“你说什么？”齐悠审视周逐水的表情，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开玩笑或者说谎。
周逐水的语气相当认真：“方越格是邪神。”
齐悠捏下巴，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几秒：“你是认真的。”
然后他看向方越格。
方越格如实道：“我不记得我是邪神。他说我的记忆也被修改过，或许我十八年的记忆都是被伪造出来的，但我倾向于相信他。”
齐悠突然意味不明地笑道：“如果你这么想，那也算合理。”
他好像看出来了什么。方越格问：“怎么说？”
齐悠的目光在方越格与周逐水之间徘徊，然后笑说：“您失忆前和他有一腿。”
“哦？”方越格饶有兴趣。
“不对，我不承认。他失忆了告诉他这些没有意义！”周逐水看上去有点着急。
齐悠慢条斯理：“游戏认同我是邪神的信徒，我就有义务告诉您这一点。不过我还想确认一些事情，比如，记忆被修改的人，应该不少吧。”
周逐水正色道：“没错，你应该也有意识到了，与方越格关系最近的那批人，大部分都是玩家。”
“确实，这家伙从小到大一大半的同学后来都进了游戏，原本想到有些人会为了换道具而拉身边的人，这其实不奇怪。但游戏确实拥有暗中修改玩家记忆的能力，而从上个星期开始，游戏侵蚀地球的进度又涨了不少，游戏开始可以干涉现实，现实世界的物品可以被改变，与玩家接触较多的普通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被修改记忆了。若��靠游戏的力量，凭空造出一个人十八年的生活经历，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愧是主动放弃规则技能的邪神信徒，就是冷静，要是我先和宋会长说这些，他一定不会接受得这么快。”
“过誉。想来还真是恐怖呢，这种过往记忆随时可能被修改的虚幻感。呵，有点羡慕你能不受游戏规则影响了。”齐悠这样说，但语气里毫无胆怯之意，他又看向方越格，“周逐水应该没和你说过，他出生于副本里，母亲是个玩家，据说在那个副本里生下他不久后死了，这种情况下出生的孩子处于一种半玩家半npc的状态，非常少见。而当时规则之神恰好想要一个这种孩子做实验，就选中了他，从此游戏的规则全部对他无效，所以就算我们的记忆都被修改了，他也不受影响。”
“实验？”方越格狐疑。
“因为之前没有先例，在副本中出生的婴儿大多夭折于襁褓之中。规则之神当时想依靠其半玩家半npc的特性，修改他身上的规则，制造出一个不受系统束缚的特殊玩家，并派信徒从小培养，使他成为一名可以在关键处协助我们毁灭游戏的人形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