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癫狂的小疯子
青竹撕下另一只鸡腿,慢条斯理地嚼着,赞同的点头。
“你说我备好的人参母鸡汤能派上用场不?”晚秋边吃边问
“估计能,公子怎么着都得让督主补充一下体力”青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然督主怕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第220章 人家休沐是放松身心的,他这休沐,简直是要命
苏玉从没有这般讨厌过休沐日,也从未觉得,一个人的精力可以旺盛到这般令人发指的地步。
三天,整整三天!
他被黎明澈翻来覆去地折腾,从温泉池畔到寝室,从月上柳梢到日上三竿。晕了醒,醒了晕,意识在混沌与清明之间反复沉浮。
那小箱子里的物件,被小家伙一样不落地用了个遍。
每当他承受不住要拒绝时,自家小家伙那软乎乎的声音就来了,然后自己色令智昏的又地应了。
应了之后,换来的便是更变本加厉的索取。
苏玉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堆骨头渣,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他瘫在锦被间,嗓子眼儿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火烧火燎地疼。
黎明澈却精神抖擞,正拿着一碗晚秋备下的人参鸡汤,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边,眉眼间尽是餍足后的温柔小意。
“夫君~”
又来了!救命啊!
苏玉在心里哀嚎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往被子里缩,奈何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了骨头,连蜷缩手指都费劲。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别……别叫了,再叫,你夫君就真成骨头渣子了。”
看来当昏君也得有资本,显然他不够格!但他家的小家伙却是有做祸水妖妃的潜质的。
黎明澈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在苏玉耳畔,带着鸡汤的鲜香:“那夫君好生养着,养好了,咱们继续。”
苏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鸡汤呛出来。
虚弱的睨了他一眼,随后绝望的闭上了眼。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自己选的人,跪着也得宠着”。
黎明澈见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将空了的碗搁到一旁,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眉心,又亲他的鼻尖,最后在唇上辗转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嘿嘿,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啊?”
苏玉被这软软糯糯的声音迷的七荤八素,这声音,软的他骨头都酥了。
明明该是生气的,可对着这张脸,他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冤家呀”
黎明澈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凌凌的,听的苏玉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
罢了罢了,谁让他就吃这一套呢。
他费力地抬起手,揉了揉黎明澈的发顶,掌心里传来发丝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底那点本就稀薄的怨气彻底散了干净。
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玉才觉着身上有了些力气。
被翻来覆去吃了三天,睡了一天,现在一碗鸡汤下肚,他总算攒够了爬起来的力气。
苏玉撑着床侧身半倚在软榻上,锦被滑落,露出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他低头看了一眼,真不想看第二眼。
就这么说吧,就像一张雪白的宣纸,画了一幅红梅花,然后梅花摞梅花再摞梅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压根儿找不出一块干净的地儿。
一眼望去,这不是旖旎了,这都够得上恐怖了。
至少苏玉觉得挺恐怖的,但黎明澈显然不这么想。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他,似乎又冒起了绿光。
苏玉心头警铃大作,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满是戒备的眼睛:“澈儿,你冷静点”
黎明澈眨了眨眼,那绿光瞬间化作一汪春水,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夫君,你凶我!”
苏玉嘴角抽了抽,然后又抽了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夫君是在心疼你。”
不,其实是心疼自己,肉都没了,就剩下渣子了!这狼显然还不想放过!
黎明澈闻言,立刻凑上来,隔着被子一把抱住他,蹭!
“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呀?夫君你真好!夫君~”
苏玉被这一声声软糯的“夫君”叫得头皮发麻。
他认命地放松了身体,任由那毛茸茸的脑袋在颈窝里拱来拱去,心里头那点悲愤早就被蹭没了,只剩下满腔的无奈与纵容。
他伸手拍了拍黎明澈的背,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好了好了,不闹了。你且让我再歇会儿,再闹下去,你夫君可真要散架了。”
黎明澈这才稍稍安分了些,伸手摸了摸苏玉的小腹,感觉有些鼓胀。
“夫君,要小解吗?”黎明澈问
苏玉这才感觉到那股憋闷的劲儿,点头。
黎明澈立刻找来了一个白玉夜壶,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苏玉用了。苏玉本想自己来,可身上实在没力气,也只得由着他去。
但,事与愿违,他憋了半天,愣是没出来!
苏玉看向黎明澈,那眼神有一些无措。
黎明澈也愣了一下,暗道完了,过火了,怕是真把人给折腾坏了。
他面上难得闪过一丝心虚,轻咳一声,凑到苏玉耳边低声道:“夫君别怕,没坏,就是,有些肿了,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也是有的。”
苏玉有些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恨不得当场去世。
真的,他以前挺自卑自己残缺的身子的,生怕这遭了这小家伙的厌弃!
可现在!造孽啊!
这人不但没嫌弃,反而还爱不释手了!不,是爱不释口了!
他得养几天才能养好啊?
那新塑的肌理怕是被咬出茧子了吧?
黎明澈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心里那点餍足后的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连忙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苏玉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件稀世珍宝:“夫君,我错了,下次我一定节制,一定会轻点儿!”
苏玉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你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上上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黎明澈被这话噎得一滞,难得地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着苏玉那副无语的模样,忽然凑过去,在他微红的眼尾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的讨好:“那这次,我写个保证书?”
苏玉终于睁开眼,斜睨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确定管用?
黎明澈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又凑上去,用鼻尖蹭了蹭苏玉的脸颊
“夫君忍忍昂,我给你想想办法”
苏玉被折腾得出了一身汗之后,这才终于舒畅地解决了人生大事。
那股子憋屈劲儿一散,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陷进黎明澈怀里,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
意识模糊间,只感觉黎明澈用温热的帕子替他轻柔的擦拭,苏玉疼的哼唧一声,彻底昏睡了过去。
昏睡之前心里还在想,他以后再也不休沐了,真的!
人家休沐是放松身心的,他这休沐,简直是要命。
第221章 一个将死之人,翻不了天
翌日清晨,又昏睡一天的苏玉是被一阵若有似无的凉意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黎明澈正侧着身子,手里托着一只胖墩墩的白色小瓷瓶,指尖蘸了些晶莹的药膏,正小心翼翼地往他他重塑的肌理上涂抹。
那药膏触感清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倒是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痛感。
苏玉舒服得下意识地哼了一声,紧绷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黎明澈动作一顿,抬眼看他,见他醒了,眉眼一弯。
苏玉的心尖儿一颤,大清早的被这笑容晃得有些眼晕。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除了涂药的这一处,其他地方的酸胀感都已消退不少。
黎明澈上完药,净了净手,吧唧一口亲在了苏玉的唇上,嘿嘿直乐。
苏玉被他这傻乐的模样逗得没了脾气,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傻笑什么,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夫君今日好些了吗?”黎明澈笑眯眯的问
“没好”苏玉警惕的看着黎明澈,生怕他又要拉着自己胡闹。
黎明澈见他这副浑身竖起尖刺的模样,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他凑上前,额头抵着苏玉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声音又轻又软:“好吧,好吧,是澈儿不好,夫君别这么紧张嘛”
苏玉被他这黏糊糊的劲儿弄得彻底没了脾气,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行了行了,夫君好饿,快去给夫君弄些吃的来。”
黎明澈立刻应了一声,麻利地翻身下床,出了房间。
苏玉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
苏玉这边是甜蜜又痛苦着,皇帝那边是单纯的痛苦着。
御书房里的气氛,已经连着低气压了好些天。
案上的奏折堆得跟小山似的,内侍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皇帝端坐在龙案之后,手里捏着一本奏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批不完,根本批不完,这些折子像是会自己下崽儿似的,越批越多。
他烦躁地将朱笔往笔山上一搁,揉了揉发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