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八今
谢知津掐住了他的腰,呼吸粗重了几分,另一只手又捏住他的脸。
宋自得以为他又要发作,紧张道:“我、我这都听话了……”
谢知津默然片刻,这次声音不似方才那般冷,轻缓了不少,“嗯,很乖。”
宋自得一个男子,被他如此夸赞,不禁面红耳赤,还有说不出的羞耻。
“乖昭昭,”谢知津松了他的脸,又颁布了新的命令,“给我倒杯茶。”
“倒茶?”
宋自得看了看茶壶,在案几的另一侧,若是倒茶,总要起身走过去。
他松了口气,心想还算谢知津有些良心。
然而在他想要起身时,谢知津的手掌却依旧禁锢着他的腰,没有挪开。
宋自得的那点力气,在他面前犹如蚍蜉撼树,谢知津不松手,他动弹一下都艰难,他恼怒道:“不是倒茶吗!松手!”
“是啊,”谢知津面色无辜,“昭昭便这样倒就是。”
宋自得坐在他的腿上,同他对视,总算后知后觉����谢知津这厮就是故意的!
他咬唇,忍!
宋自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起身,便只好将上半身探出去,指尖艰难地去够茶壶的壶柄。
他动作时,谢知津特意给他挑选的衣裳便见了功效,腰间没有腰封,只有一条系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他抬手时,袖子滑落至肘间,露出雪白的小臂,肩线也向外滑落,领口敞着,一眼能看到锁骨,仔细瞧,还能瞧出来他留下的吻痕,吻痕留了数日,渐渐淡得只能看出一点影子。
又骚又乖。
他知晓宋自得昨夜看话本,话本他精心选过,为的是开一开宋自得的情窍。
观他今日神情,想来是接受了一些同男子亲昵。
忽地,宋自得腰一软,颤着趴在了案几上,指尖一松,好不容易握住的壶柄顺势滚落,紫砂壶摔了个粉碎。
他大惊失色,生怕谢知津要他赔银子,又多一个被拿捏的把柄,先发制人,“你摸我作什么!好好的壶都摔了!”
谢知津叹息:“可惜了这把名家手制的壶。”
宋自得生怕他借题发挥,“先说好,可赖不着我,都怪你。”
往常那个通情达理、君子无双的谢知津似被狗吃了,好似听不懂一般,“昭昭可真爱闯祸。”
若是旁人,被一口一口锅扣下来,早该崩溃,宋自得不吃他这一套,脆生生道:“我不赔!”
==========作者有话说:==========
昭:男儿当自强,看完话本发现我还能当大官!
坏蛋:给老婆开窍好像成功了。
今天卡文有点毁了,等我明天烧烤一下,写多点~
第26章
谢知津笑了, 笑得开怀。
他彷佛从未如此笑过,宋自得贴在他的身上,被他的胸膛带着一起颤。
他直觉这是嘲笑, 可究竟有何好笑?是他过于穷酸好笑,还是赖账不想赔壶好笑?
宋自得自然是不忿, 不知哪来的力气,还真扭着从谢知津身上挣扎了下来。
谢知津朝他伸手, “昭昭, 回来, 不要闹。”
“谁同你闹!”宋自得坐他腿上, 本就别扭极了,这下彻底不依了,“我不伺候了!”
谢知津敛了笑意, 看着宋自得挣脱他后,气冲冲地往门口走。
气性还不小。
在宋自得即将拉开书房门时,一双手自他身后伸出, 一只摁住了门,一只将他摁在门上。
“你、你究竟想要作什么?”宋自得觉得他举动怪异,“虽然你手握我的把柄,可我也不是面团捏的,你若是再如此,我便不听话了!”
随着这几日身上的痕迹消失,宋自得的鬼机灵劲儿又上来了。
什么狎妓,且不说他压根没招妓, 就算谢知津出去说, 他死不承认,谢知津能拿出证据将他钉死吗?
谢知津轻笑:“是么?”
看来, 他手头的筹码,还是不够足以让宋自得畏惧。
谢知津低头,凑近了他。
此情此景,竟让宋自得想起那日他在赤酒楼,隔着门板看见文元良和平夏二人互相亲吻。
宋自得如临大敌,险些以为谢知津也要亲他。
好在谢知津只是凑到了他的耳边。
可接下来,谢知津说的话,却让他浑身都凉了。
“那日在酒楼,同你过夜的,是男子吧?”
宋自得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
糟了,他这不就算承认了。
“你别乱说,”宋自得掩耳盗铃般胡乱否认,“什么男子,我不知道。”
“昭昭的意思是说,一个女子,便能将你折腾成那般?”谢知津步步逼近,语气中的侵略感不再掩饰,“还是说,昭昭被女子入了?”
宋自得睁圆了双眸。
谢知津道:“我也是没想到,昭昭那处……娇嫩可人。”
����他看到了。
宋自得这下是真的万念俱灰、心如槁木了,盯着谢知津的脸发怔。
他嗫喏道:“你想如何?”
见他老实,谢知津也不急了,松开了摁住他的手,垂眸打量了他片刻。
他扫过宋自得发颤的眼睫,小巧的鼻尖,最终定格在他微红的唇上。
按捺了许久的、阴私的欲望,在此刻图穷匕见。
“亲我。”他道。
宋自得看向他的眼神,不止是震惊,而称得上是震撼了。
他便说为何处处不对劲!
他不过是误打误撞同男人上了床,如何又招惹了个男人?!
“反正昭昭喜欢男人,再和我一次,没什么要紧吧?”
“什么不要紧!非常要紧!”
宋自得步步后退,谢知津步步紧逼,直到将他逼至角落。
谢……谢知津这么高吗?
被男人覆盖,瞬间勾起了宋自得痛苦的回忆,他头皮发麻,手推拒在谢知津的胸膛上。
他的手并不柔嫩,布满了冻疮的疤痕,与握笔时留下的茧子,抵在谢知津的胸膛上,却莫名让他血脉喷张。
谢知津掌心覆住他手背,顺势抚进他的袖口,小臂的肌肤软和多了,他一揉一松,阵阵酥麻泛开。
到了这种地步,宋自得也未发觉任何纰漏,甚至都不曾往他身上怀疑,该说他蠢呢?还是蠢呢?
宋自得的榆木脑袋难得感受到了危险。
谢知津的一只腿格开他并住的双腿,语气充满蛊惑:“如何?”
如何?什么如何?宋自得的脑袋已经快成浆糊了。
他猛地推开他,“不行!”
谢知津已然开始不耐,慢慢加码,“若我许你黄金千两呢?”
宋自得停住。
他迷糊问:“你哪来的黄金千两?”
谢知津轻笑,这迂腐小人此时脑子倒是转的怪快,“我如今没有,难保以后没有,你知道,我是状元,日后升迁牟利,不过须臾之间,何愁没有黄金千两?”
宋自得心惊,他就这么把贪墨受贿说出来了?
不过也是,谢知津不仅贪赃,还徇私舞弊,干点来钱快的坏事也不稀奇。
宋自得的眼珠又在打转,“可等你发了财,我怎么知道你会真的把银子给我?”
谢知津好整以暇,“那你说要如何?”
宋自得:“我要立字据!”
谢知津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但凡事关钱财,宋自得倒是不笨了,也不蠢了。
他笑着道:“好,不过,千两黄金,我总要先收些好处吧?”
宋自得按捺下激动,“你要什么好处?”
谢知津指了指自己的唇。
宋自得犹豫:“这个……”
“看来,昭昭心不诚,”谢知津一副满是遗憾的神情,“我都已将未来许给你,昭昭却连一点定金都不愿意交,不如便作罢。”
他说得好像还真有千两黄金似的。
宋自得暗自鄙视,又真让他几句话蛊惑得心潮澎湃,若是真有这么多钱,他岂不是可以早日归乡了?
就当投资了。
宋自得心一横。
谢知津只觉被一阵风吹过似的,没品出几分滋味,便结束了。
不过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