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30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谢知津拿出纸笔,随手在纸上书写,面不改色地许下了黄金千两的承诺,彷佛与他而言千两黄金不过过眼云烟,远不及此刻与宋自得亲近重要。

事实上,此事不过是看他想不想,若是他想,总能拿出来喂给宋自得这个贪吃鬼。

可若他不想,纵使有字据又如何?

若他不认,哪个衙门敢逼他认?

他摁下手印,交给宋自得。

宋自得不想显得迫不及待,可眉梢上的喜意却暴露了他。

谢知津目光灼灼,在宋自得抬眼时,轻轻抚上他的下巴,指腹的红泥滑向宋自得水红的唇,如同女人的口脂被人抹花。

随着谢知津越凑越近,宋自得的喜意又被慌乱替代,“等……等等!”

谢知津声音已有几分嘶哑,“又如何?”

“事发突然,我今日……我今日,还未做好准备!”

一而再再而三,谢知津的耐性告罄,掐住宋自得的下巴,凑近他,“我已将千两黄金给你,宋同年是要食言么?”

“我真不喜欢男人!”宋自得苦着脸,“你让我准备两天,我得有个心理准备……”

谢知津松开他。

面前的压迫感总算有所减弱,宋自得悄悄离他远一些,只差没往地缝里站。

谢知津的眼神又恢复了冰冷。

“既如此,那张字据,便撕了吧。”

“啊?不行!”宋自得使了些力气,死死护着,眼神打转,“字据既立,怎么能随意撕毁?这于律法不合吧?”

谢知津不为所动。

宋自得靠近他,“我真的是……实不相瞒,上一次那回,我是被迫的!不知是哪个狗娘养的趁我不备……我真不喜欢男人!总该让我做个准备。”

谢知津冰冷的神情松动,勾唇道:“如此说来,你是被迫当的婊子?”

宋自得以为自己听错了。

否则他怎么能从谢知津的嘴里,听见如此粗俗的字眼?

“宋同年也别怪我,”谢知津叹口气,“黄金千两,我都能去给首辅千金下聘,千金也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宋同年都已被人……实则不值这个价钱,我以为,我已拿出最大诚意。”

等等,他什么时候把自己卖出去了?

不过好像也确实,这黄金千两是他的卖身钱?

不对啊,哪来的千两黄金,现在不还是张破纸吗!

宋自得越想越不对,差点回过味来,谢知津拍了拍自己的腿,命令道:“过来坐下。”

不知为何,宋自得对谢知津的声音竟然产生了几分恐惧,不知是惧怕他说变脸就变脸,还是惧怕他笑里藏针,下意识服从,亦步亦趋走了过去。

没等他坐下,谢知津已将他抱坐在腿上。

“亲我。”谢知津又一次道。

宋自得抖了抖,怯生生抬眸,凑近他的唇。

随后,谢知津便主动亲吻他,修长的手掌抚摸他的脖颈,而后一用力,将他狠狠撞向自己。

四瓣唇黏在一起,是同那一夜的陌生人不同的滋味,那一夜的畜生横冲直撞,差点让他尝到血的滋味,谢知津纵使不悦,动作也比那畜生轻缓许多。

宋自得的舌尖被叼起来吮,他呜呜哭出声,进退不得。

如何就被男人抱在腿上亲了?

第27章

从书房出去时, 宋自得衣衫不整,衣襟也险些被扯坏,脖颈中全是水红的痕迹。

他捂着脖子, 做贼心虚地小跑回厢房。

殊不知,越是如此, 越显得他掩耳盗铃。

回屋时还撞见了伺候他的下人,不知是不是错觉, 下人望向他的眼神也奇怪无比。

进了房, 他拿过桌子上的茶水便一饮而尽, 耳根红得发烫, 眸光在屋内的铜镜扫过时,猛地一顿。

只见他唇角烂红,明显一副叫人亲透、亲烂了的模样。

宋自得抱着头, 一时陷入了恍惚和自我怀疑。

他怎么能叫男人亲了?

不止如此,似乎还被亲出了感觉。

被亲过的唇酥酥麻麻的,他靠在谢知津的怀中, 浑身发软,若不是被谢知津抱着,恐怕人都站不稳。

可他又不喜欢男人!

且他似乎还将自己卖出去了……

他拿起手中死死攥着的字据。

宋自得叫谢知津连哄带骗,此时才算脑子清醒,就这么一张破字据而已,若是谢知津永远发不了财,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可字据都立了。

难不成,他真要和谢知津上床?

今日谢知津表现出来的, 明显是对他虎视眈眈, 宋自得难得脑子灵光一回,隐约发觉, 他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宋自得用他的小脑袋左思右想,最终总结出来:此地不宜久留。

夜里,宋自得趁着夜深人静,打算溜了。

他孑然一身,来时什么东西都没带,走时倒是用着谢知津给他的衣裳裹了个小包裹,把屋子里能顺走的全顺了个遍。

期间丁玲哐当,还搞出了一些声响。

伺候他的下人敲了敲门,“宋举人,您无事吧?”

宋自得吓了一跳,“没、没事,我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下人问:“可要小的来收拾?”

“不用,我已顺手捡起来了,”宋自得心跳如鼓,“你退下吧。”

好在下人没他准予,不敢推门进来。

听着下人远去的脚步声,宋自得松了口气。

接着,他又在床脚,找到了当初用来拿捏谢知津的书信。

他都想好了,他狎妓的事,谢知津并无证据,可谢知津徇私舞弊,他可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若是谢知津逼急了他,兔子急了也要咬人。

宋自得再一次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拜服。

他本都做好了摸爬滚打出府的准备。

谁成想,出了厢房后,谢府阖府上下一片寂静。

他一路畅通无阻出了院子,窝在墙角里,打量门口的守卫。

谢府白日里管制森严,到了夜里,守卫竟打起了瞌睡。

有过上次跟着小娥混出府的经验,宋自得这次也顺利混了出去。

哈!谢府这些人,不过都是些花架子!

久违地呼吸着府外的新鲜空气,宋自得激动不已。

*

谢府,仇四拱手道:“大人,宋举人出府了。”

谢知津笑出声,还真是不出他所料。

前不久伺候宋自得的下人听见他在屋内弄出的动静,过来禀报,谢知津便知道他要跑。

特意让府上的人都避开。

宋自得能想到跑,倒是令他高看一眼,可他一路畅通无阻,竟也没发觉什么,又叫人啼笑皆非。

仇四听见他笑,头埋得更低。

他也不知这宋举人有何魅力,竟让主子接二连三,拿着对付朝堂中人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小小的举人。

“仇四,你说,该如何让一只小猫小狗,心甘情愿待在主人身边?”

仇四思索片刻,“若是家猫家狗,恐怕难以接受新主人,若是流落在外的,谁有吃有喝,便会跟着谁了。”

谢知津叹了口气,“如此浅显的道理,你都明白,他一个读书人,怎么就是不懂?”

他语气似是苦恼。

然而仔细瞧着主子的模样,像是乐此不疲。

不等他回答,谢知津又自顾自答了,“是他还并未认清,他别无选择。”

“城中宵禁,城门又落了锁,他今夜出不去,恐怕要随意找个地方睡下,”谢知津道,“好生看着,别让他冻出个好歹来。”

*

许久未出府,宋自得都快忘了外面有多冷。

好在他找到了个可以窝着的地方,舒舒服服窝了一夜。隔日清晨,宋自得背好小包裹,朝着城外走。

从城门口到破庙,他从前觉得这些路不过寥寥,今日却觉得格外乏累,当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好不容易走到了破庙,他远远瞧见破庙的影子,喜上眉梢。

谢府的富贵日子过久了,又显出自由的可贵来,纵使他讨厌忍饥挨饿,却又不喜在谢府中处处被人看着。

可谁知,他还没进破庙,就听见了破庙里传来的动静。

“喝喝喝!”

“今朝有酒今朝醉,这酒是老子抢来的,不喝白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