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诱哄后 第64章

作者:鹿八今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书 成长 狗血 穿越重生

谢府门口,一个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确认过门匾无误后,问守卫:“这位兄弟,可否通融一下,让我见一见你们府上的宋誊录?”

守卫问:“你是何人?”

“我是都水司的,姓钱,”老钱如实道,“劳烦了。”

守卫一时拿不准主意,府上的主子只让看牢了人,却也并未说不让他见人。

他让老钱稍等,又把消息往里递,想要禀告到谢知津面前。

可谢知津不在府上。

待层层叠叠的消息传递完,也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老钱为他们森严的看守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守卫得到消息,本想婉拒,让老钱改日再来。

恰好这时宋自得在屋中吵闹不休,让下人带着他出来透气,瞧见门口有人,便不住地往门口偷瞄。

瞧见老钱的身影,宋自得更是不要命地往前冲,叫他:“老钱!”

当着外人的面,下人们不敢妄动,让宋自得轻易冲破了屏障,只是守卫依旧拿了兵器挡着。

府内府外,泾渭分明。

老钱这时才露出些惊叹,“宋誊录,你、你是冒犯了谢大人?你消失了几日,我探听了许久,才得知你竟在谢府,你这是……”

宋自得见到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救我,老钱救我!”

老钱更是惊住,当着守卫的面,不便说话,他让宋自得冷静片刻,“你可知谢大人是何人?我早便同你说过,对谢大人恭敬些。”

他的语气,像是不知宋自得为何在府上被关着,还让宋自得给谢知津赔礼。

实则心中早已猜的八九不离十。

宋自得却没听懂,只当老钱不清楚他与谢知津的关系,这几日他受够了委屈,语气不忿,“我知道,谢詹事!大官!好了,你不必再说了。”

“何止是詹事?”老钱总算听出,他似乎至今不曾明白,谢知津到底代表了什么,“他身后是谢家,相国也要让三分的谢家。”

宋自得怔了一怔。

旋即他想到,从前谢知津跟他说过,为了在官场中方便行走,若是有人将他错认成谢家人,他也从不会明说。

他至今对谢知津的话不曾生疑。

宋自得道:“不管他是不是谢家人……老钱你能不能救救我?”

他一如既往的天真,知晓靠自己无望,便将希望寄托给他人。

可他不知权衡利弊,更不知老钱之于谢知津,犹如以卵击石,也不知谢知津身后的谢家代表着什么。

如今关住他的囚笼,他甚至不知是谁做的。

老钱叹了口气,顾不得守卫,本想直接跟他明说罢了。

可接着,谢知津的马车自远处渐渐出现,宋自得瞧见他的马车,便面色一变,抓紧让老钱先走。

老钱不放心,先退后了几步,找了个地方藏身。

宋自得想走,转念一想,他说过做过的,守卫都会一五一十告知谢知津,如今他走也不过是掩耳盗铃,于是便停了下来。

谢知津还未下马车,便瞧见了他。

他以为宋自得在门口等他,心中一动。

宋自得直直地站在谢府门后,衣着单薄,身板纤弱,一侧的守卫都比他高大几分,眼巴巴地盯着谢知津瞧,一时间竟有些可怜。

谢知津的心软了几分,径直朝他走去,将身上的外袍脱下,裹在他身上,声音温和:“为何在门口等?在房内等着也一样。”

他的语气,好似他们二人这几日的别扭、龃龉,都不存在一般。

宋自得受不了他如此粉饰太平,将身上的外袍拽下,不等守卫禀告,自己先道:“老钱来找我了。”

那抹柔意在谢知津脸上僵住。

他的面色缓缓沉了下去。

宋自得道:“你将我关住,总有人记得我,你不让赈灾,总该让我去都水司上值吧?”

实则,宋自得再不想去都水司了。

谢知津并未说错,那职位是他替他谋来的,并非是他自己得来,似乎也没什么好高兴。

只是他想要从谢府出去,似乎也没别的借口了。

谢知津的面色有几分阴冷,一些话在喉头堵着,到底没再出口伤人。

他将宋自得拽下的外袍理好,再次披到宋自得身上,仔细系好,并未作答。

宋自得着急,“你说话啊。”

谢知津直截了当,“不行。”

宋自得瘪了瘪嘴,泪水又在打转,再次将身上的外袍扯下,这次狠狠扔到了地上,还踩了几脚!

他转身要走。

谢知津闭了闭双眼,再睁眼时,压抑住了眼中的煞气。

他注视着地上肮脏的外袍。

耳边又一次听到了从谢府出来时,便一直不曾消停的动静,冷声道:“把那东西揪出来!”

仇四闻言,动身去抓人。

谢乐山跟在他身后一路,本该走了,谁知这时谢知津派人将他抓了过去。

仇四手重,谢乐山直接被甩在地上,惊恐万状地抬头,“我……我这就走!”

谢知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谢乐山早已畏惧极了他,虽恨,可畏惧占了上风。

他知晓是他主动招惹,惶然道:“你是我兄长,光天化日,你不能对我动手!”

还未走远的宋自得脚步顿住,听见一声惨叫,连忙回头。

这不是����这不是大反派?

可为何,大反派跪在了谢知津身前,还喊他兄长?

==========作者有话说:==========

小谢这波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早更了!

就是昨天为了更新熬的有点太晚,今天很早被太阳照醒了,也没睡好,没精力写双更,双更泡汤了【哭】

第60章

宋自得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僵硬地转过身。

谢知津貌似并未看他,举动却犹如指桑骂槐。

“不知死活的蠢东西。”谢知津启唇。

他还从未在人前流露出如此暴戾的一面,谢乐山还是头一遭挨他的骂。

往日那对谢知津隐隐的畏惧被彻底唤醒, 他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嫉恨不嫉恨,连滚带爬抱住了谢知津的腿。

“兄长……你可是我兄长!”

谁知, 他此举更是让谢知津沉了面色,注视他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他面无表情抬起脚, 踩到了谢乐山的肩上, 将他缓缓往下摁, 动作虽缓慢, 却有种不容置喙的强硬。

谢乐山撑不住,脸都快埋进泥沙中,他双目血红, 不敢置信谢知津竟如此羞辱他!

宋自得同样畏惧地看着谢知津,只觉谢知津仿佛失去了控制。

亦或者,这同样也是谢知津的本相。

谢知津将谢乐山踩入地下, 忽地抬眸,猛然间与宋自得惊惧交加的眼神对上,喉结滚了滚,将脚松开。

“昭昭。”

他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瞧着宋自得,似乎要上前,可又始终没动。

宋自得同样咽了咽口水,他小脸有几分发白, 不知是不是被谢知津的情状吓到, 还是因为刚得知被欺骗。

他轻声问:“你不是说,你是寒门出身么?”

����谢知津的神情猛地僵住。

他眉头微蹙, 眼神牢牢锁住宋自得,似是不清楚他为何忽然如此问,“是老钱同你说了什么?”

“你是谢氏中人,”宋自得并未回答他,笃定道,“那个权势煊赫的谢氏。”

他似乎已无需谢知津解释,已然认定了他的身份。

谢知津面庞绷紧,试图找出宋自得神情中的破绽。

纵然老钱来了一趟,同宋自得说出他的身份,也不该让宋自得相信的如此迅速。

紧接着,他发觉宋自得不仅看他,还时不时往谢乐山身上扫,霎时间便洞悉了什么,“你见过他?”

不仅见过,恐怕还知道谢乐山的身份。

他飞快回想,究竟是何时让宋自得知道了谢乐山。

想来想去,他眼眸微闪,想起他与宋自得赤酒楼的第二次,那次是谢乐山给宋自得下了药。

一时间,谢知津讥笑出声,谎言说多了,总有百密一疏时,他当真是作茧自缚,如此荒谬。

宋自得看着他笑,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带了点哭腔道:“你骗我。”

他知晓谢知津不是好人。

知晓他口腹蜜剑、伪善。

可他怎么还能如此信任谢知津?

那日谢知津说过的话,犹如一根刺,再次扎入他的心中,还能是为何,自然是因为在谢知津的心中,他是个蠢货。

宋自得扬高了声音,愤愤道:“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