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117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你好,请问有看到一个……”

询问声从对门传来,很快又靠近门边。

有节奏的叩门声响,室内的年轻夫妻僵硬地看着门的方向,却一动不动。

敲门声结束时,两人的眼里的光灰暗了些。

他们很想冲过去开门,但是……

靠近阳台的婴儿房里,戴着帽子的女人抱着手里的婴儿轻轻摇晃,手提袋在她的脚边,一个糊着血迹的白色塑料袋被她拎在手上,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你老婆怀孕的时候,你出去找过小姐吗?”

抱着孩子的女人逗着怀里咯咯笑的婴儿,笑着问屋子里的男主人。

年轻男人有些紧张地吞咽着口水,看向身边的妻子保证地摇头。

“是吗,我以前总接待这样的男人,他们向我抱怨老婆肚子大不方便,仿佛自己憋得很可怜,这个社会也像个巨大的妓院,大多数人竟也觉得他们可怜,而他们要是能忍住,就是什么了不得的好男人。”

女人语气淡淡,难掩鄙夷,她看向屋里的女主人,说:“不偷腥的女人那么多,怎么没见社会夸赞呢,以前倒是有什么贞节牌坊?我读书不多,却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同样是偷腥,怎么女人就是荡妇,男人就是做鬼也风流?站街的女人脏,来嫖的男人就不脏了吗,既然都脏,他们又怎么好意思嫌弃的呢?”

她的语气很是困惑,这会儿年轻的妈妈虽然还紧张孩子在杀人犯手里,但也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面对这个问题,她有些支支吾吾道:“可能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她旁边的丈夫附和地点头,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呢,女的得守妇道,男的又不用。

“不一样?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么割下来了,不就一样了吗?”

女人哈哈笑了起来,为自己想到的解决办法而高兴。

“一样的脏,一样的下贱!”

她笑得花枝乱颤,怀里的婴儿不明所以,也跟着笑起来。

年轻夫妻俩不敢吱声,觉得她好像是疯了。

女人没在意他们的反应,爱怜地看着睁着大眼睛的婴儿,觉得新生的小生命就无比可爱,白纸一张,没有过分丑陋的欲望。

小区里,排查仍在进行。

钟却听着实时反馈,将本应有人却没有响应的一一了解情况进行核实。

钟却指着名单问旁边的居委会婶子,说:“这家是一对夫妻带婴儿对吗,这个点他们会离开家吗?”

“这个点他们一般都在家啊,哪怕孙义他加班,这会儿刘雅肯定也在,她生孩子呢辞职了,现在孩子还在吃奶,她怎么脱得了手,他们夫妻俩爸妈都在乡下吧,好像也没听说有什么亲戚。”

居委会的大妈大爷们对小区里婚嫁丧娶的情况了如指掌,谁家生小孩爱不爱哭更是逃不过他们的信息网。

钟却心里大概有数了,让指导员带条警犬跟他一块往那地方走。

还没到门口,警犬就先一步跑到了门口,做出了相应的姿势。

钟却的手按在了腰侧,和刘书明对视一眼拿出了手枪,枪口朝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钟却将枪偏了偏,看见了抱着孩子惊魂未定的女人,空气中还有些细微的血气。

“她刚走,我正准备报警,从那走的。”

孙义急得说话有些颠倒,指了指阳台的方向。

这房子在二楼,翻下去基本没难度。

“沿路搜索,江边的人待命。”

钟却将枪放好,用对讲机给外边候着的人发了指令。

把采集物证和做笔录的工作安排好后,他才往外走。

夜晚温度低,江边的风更冷。

谢天音耳朵微动,听见了急促的奔跑声。

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对方穿着黑色风衣和短裙,丝袜配着布鞋,浑身充满了不协调的搭配感。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有些斑驳的血迹。

她还没抵达江边时,早就等候多时的便衣扑了上去。

在看见突然出现的身影,她没有逃离,而是大力地将手里的塑料袋丢了出去。

那像是一道白色的弧线,从谢天音的面前划过,落在了滔滔江水里。

女人被牢牢地按在了地上,双手上了镣铐,但她只是看着江水的方向大笑,状若疯癫。

谢天音对上了她的眼睛,斑驳浓烈的眼妆装饰下,内里没有风尘,也没有阿虹描述的清澈柔和,只有着诅咒成功般的快意,却又不显得阴毒,更多的是一种不自知的痛苦。

钟却让等候的人下去打捞,和谢天音的目光短暂交汇。

他倒是一点也不诧异谢天音没有在局里或者家里,毕竟猫出现在哪个角落都很正常。

按照谢天音的性格,他会老实待着才奇怪。

“方小草,你涉嫌多起命案,根据中华……”

钟却将情况说清,没急着带她回局里,而是让她指认还未发现的犯罪现场。

刚刚方小草丢东西的举动加上孙义、刘雅夫妻俩的口供,足以证明又有一起血案发生。

已经沉默下来的女人呢喃:“我讨厌这个名字。”

钟却配合地改口:“好,刘莺。”

只要案犯愿意吐口,不违背公序良俗和法律法规的想法,就随她去吧。

“是流莺啊警官,妓女咯。”

流莺毫不避讳地谈论这些,主动往身上贴名号。

钟却看见她这种反应,反而是心里一沉。

没有人天生如此,要么是她的精神状态和思维方式已然超脱,要么是她已经被逼疯了。

她制造的血案下必然存在她的创伤,但这不是她连续杀人的理由。

因为警察的配合,流莺爽快地报了门牌号。

法医和现勘入场,指认了现场后,她被带回了局里审讯。

局长和副局已经在市局等着了,想知道这起手段颇为变态的连环杀人案背后的动机。

钟却作为主审,刘书明在旁记录,在到局里前,钟却还接到了远在龙山的陈州的电话。

陈州带人调查方小草和周渤汕,也是查出了东西,至少让钟却进一步掌握了方小草犯罪的内因。

在心里将准备询问的问题准备好后,钟却给流莺倒了杯热水,才开始审问。

流莺喝了口水,说:“我可以说,但我想知道你们今晚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我对自己的化妆技术不是百分百自信,但也不觉得有那么好认出来。”

可以说今晚的变故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她本来已经想好打扮成另一个样子躲去乡下一段时间,警察不可能天天盯着她,到时候不管是逃去别的地方还是偷渡离开,都有的选择。

她心里有猜想,但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钟却也没打算瞒着,甚至觉得这个问题来的好,市局一把手和二把手就在外面听着呢,这可不是他故意找机会吹嘘谢天音,是罪犯自己要求的。

“我们新来的画像师吃东西的时候正好看见了你,即使你装扮了表相,也没办法掩盖骨相。”

钟却点到为止,以免做得太过明显。

外边,局长和副局果然讨论了起来。

“什么时候新来了个这么有本事的画像师?”

在旁的吴小山立刻开启赞不绝口模式,表示上次快速破获的入室抢劫杀人案和这次的案件画像师都立了大功,这次能顺利找出凶手的身份,画像师功不可没。

领导们不自觉点头:“那还真不错,是个可培养的人才,说不定我们临深也要出个新星了。”

门内,流莺得知了答案,不免叹了口气。

一会儿觉得早知道不说话不去吃烧烤,一会儿又觉得时也命也,这样也是解脱。

“很久以前我就知道,男孩和女孩是不一样的,但我又不明白,为什么就我家和别人不一样。”

方小草从懂事后就很讨厌自己的名字,她的姐姐叫明娟,她的哥哥叫望龙,为什么她就叫小草?

她今年年初刚满二十二周岁,出生那会儿正好赶上计划生育,她妈为了躲超生的罚款跑去了亲戚家生产,差点大出血死了。

即使这样,后来还是没躲过超生罚款,家里人迁怒她,就叫她小草,野花野草一般的轻贱物。

她从小都是穿姐姐哥哥不要的衣服,明明都是父母的孩子,她还是老幺,却总是被责骂的那一个。

家里没钱供她读书,让她早早辍学打工,给哥哥攒彩礼钱。

她问大姐为什么不用,大姐骂了她一顿,说她攒下来的钱都是她的嫁妆,谁碰她就和谁同归于尽。

大姐总是那么泼辣,她很羡慕,却做不到。

十四岁她进了厂子里打工,每天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除了吃饱穿暖什么也不剩下,她想攒钱买个新手机,还被来要工资的父母骂了一顿。

她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直到有一点,她的一个工友做了那种工作,来钱快又轻松,她不免心动。

在想要一个手机的渴望下,十六岁的她站到了洗头房妈咪的面前,被装点了一番,陪了客人。

她年轻,还是所谓的处,那个客人大方地送了她一个新手机,她梦寐以求的可能偷偷攒几年前都买不到的手机。

“那时候我想,当妓女有什么啊,比当家里的妓女好多了,家里是不睡我,但吃我,客人吃我,还给我钱呢。”

流莺又笑了,是一种不受控制的大笑,那张妆容洗净的普通面孔上,充斥着自得的快意,又纠缠着苦涩的怨恨。

“可惜后来洗头房没了,那时候我也染了点小病。”

流莺说起阿虹不知道的那些事,洗头房倒闭后,因为严打,她就回了家。

这时候大姐早已经嫁了出去,二哥也说了媳妇,她在家里只能睡客厅,明明这间新房她也没少出钱。

嫂子不让她进房间,嫌她干那种事脏,二哥也是这个态度,但她做这事寄钱回去的时候,他们谁也没劝阻啊。

她觉得没意思,又出门打工了,也就是在这时候,她结识了周渤汕。

她在酒店做前台,周渤汕是厂子的技术员,偶尔要出差住宿,一来二去他们就认识了。

周渤汕追的她,在爱情的滋润下,她感觉到了和过往不一样的东西,她开始热爱打扮,因为这不是为了见客而打扮,她开始散发魅力,但不是为了钱。

交往过后,她发现自己之前的妇科病又复发了,就去医院拿了药,这件事很快被周渤汕发现了。

她有心隐瞒那段过往却也知道瞒不住,他们是一个地方的,龙山也不大,周渤汕去打听就知道了,所以她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