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187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少年还带些稚嫩的灵动俊逸面庞因灰蒙而黯淡,睫毛微微颤动,黑眸泛着红意,直直地看着谢天音,等着他的答案。

他这般执拗的模样有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倒是比先前更显可怜。

谢天音见他真有些伤心了,抬手用指腹揉了揉他的眼尾,感受着那轻微的湿润。

“方才不是改口叫了师父么,怎么又改回去了,被师兄一句话惹哭,不愿意拜入我门下了?”

他微微歪头,仍在轻笑。

这并非是刻意的逗弄,而是在细细咀嚼着这哀伤中的痛苦与真心仿佛被践踏的细微的恨意。

与即将会到来的欢喜一同,成为某种苦中带甜的美味,就像酒心巧克力。

谢天音不知道自己这样肆意地拨弄与赏玩能被命名为残忍,只迷恋这种幸福与涩意交缠的极致又澎湃的情感。

就这样源源不断吧,执拗的追逐、永不偏移的注视,爱与恨,所有的一切,他照单全收。

作者有话说:

全部都能吃下【邪恶大胃王猫猫舔爪[猫爪]

猫的舌头是有倒刺的,感受到他的舔舐时也会不可避免地感受到轻微的疼痛,这是出厂设定是无法更改的事,猫猫大王也允许你舔痛他,或许对他来说,那种带些涩意的甜蜜才是幸福的本色,再正常不过。

第167章 双生

“才不是,”陆渐星立刻否认,声音急促,他看着谢天音的眼睛,随后上扬的语调又落了下来,继续否定道,“才不是因为他。”

他当然愿意拜师。

他不是因为师兄难过。

“而且我也没有哭,你再仔细摸摸。”

陆渐星握住了青年纤细的手腕,用手蹭着他的脸,嗅闻着柔软肌肤上透出的冷香。

冷沉的目光如同透过皮肉钉在了他的脸上,他微微偏头,对上陆鸣冬漆黑的眼眸,唇角上扬。

他原本有些低迷的情绪,因为这道目光,忽然变得高昂,于是笑得越发纯良。

感觉到恶心?那真是太好了,恶心死你。

谢天音的手心都被陆渐星面上的温度蹭得暖烘烘,捏了捏他还带着些软肉的面颊。

不知道是不是陆渐星生活的环境更富贵还是他的训练量比陆鸣冬小,还带着些婴儿肥,这让这对异卵双胞胎本就不相似的面孔,给人的感觉更不同,难怪单凭面相,江湖上没人意识到他们居然是一对双生兄弟。

“师父,我现在可以叫你师父了,不过在这里敬茶会不会有些简陋,需不需要挑一个良辰吉日?”

陆渐星兴奋地来回踱步,嘴里嘀嘀咕咕。

这间房屋其实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毕竟这是这间花楼最上等的房间,处处透着一股奢靡的意味,但因红烛和消散不去的脂粉香,透着些媚俗。

陆渐星失去了在鱼儿岛的记忆,他在白叶山庄成长,自然也受到那里的环境熏陶,虽然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白叶山庄有家规约束,他下意识觉得这个场所太过轻浮,用来拜师敬茶不够庄重。

“什么时候收徒还有这个说法了,良辰吉日?你是拜师,又不是成亲。”

谢天音听笑了,看着毛毛躁躁像小狗一样的小鱼,捏了捏变得温热的指尖,轻轻挑眉。

陆渐星对着他戏谑的目光轻咳,视线无意划过被青色幔帐遮住的床榻,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得更厉害了,仿佛白玉雕琢的脸庞一片通红。

“此处是拂衣楼的据点,师父和我都是拂衣楼之人,你若觉得此处不妥,那便好好斟酌。”

陆鸣冬抱着刀,面无表情地开口。

他本不是多话之人,但觉得这人拜师之心并不诚。

他不会对师父所作的决定有异议,当然,师父的选择也没有他置喙的余地,他只是希望师父不要真心错付。

“我可没这个意思,这辈子我就认定师父了。”

陆渐星脸色微变,看着陆鸣冬眯了眯眼。

先前原来是他看走眼了,咬人的狗不叫,居然偷偷给他上眼药,还扯到这种涉及敏感的身份问题。

他是江湖中众所周知的鱼儿岛遗孤,又生长在白叶山庄,天然贴上了白叶山庄的标签,倘若被人知道他与拂衣楼的人有牵扯,必然会生起风波,不过这个人居然以为他会顾虑这个吗,简直是大错特错!

谢天音看着眼前的不高兴和心眼多,忽然觉得他先前的想法也不完全正确。

陆鸣冬是个态度直接的人,因他的寡言少语,竟然出现了天然黑的效果。

他说让陆渐星好好斟酌,就是让他考虑清楚,不要动摇,但陆渐星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显然话语在他的耳朵里变了味道。

这么看来,就算两人在同一个起跑线,拥有同样的名分与大义,陆鸣冬也不一定会被压制。

“师父,请喝茶。”

陆渐星走到桌旁倒了一杯热茶,恭恭敬敬地跪在黑衣青年面前,给他奉茶。

谢天音端起茶盏,啜饮后手放下,一旁的陆鸣冬自然地接过,让陆渐星的手落了个空。

“辛苦师兄代劳了。”

这样抢回来也不像样子,陆渐星只好带着些咬牙切齿地说。

这是他的拜师茶吧,有这人什么事啊,手那么快干什么。

“习惯了。”

陆鸣冬淡淡道,示意他不必客气。

“不错,以后也要这般互相友爱才是。”

谢天音满意地点头,语气懒洋洋地说。

“你我师徒缘分既成,这些东西收好了。”

他从袖袋中拿出两样事物,摊开掌心呈现在陆渐星的眼前。

“此为拂衣楼的特制令牌,见它如见我,若是遇到了拂衣楼的人,你可以命他们做事,若是对此物并无反应,说明他们身份有异。”

玄色的木制令牌上,以墨色和玉白勾勒出环抱的阴阳双鱼,木牌的颜色和墨色有深浅之分,并不会难以分辨,令牌的表面有三道银色暗纹盖在双鱼上,如同利爪留下的划痕,三种颜色会随着光线的变动而变动,十分精巧。

谢天音这几年除了练功和放养小孩以外,也将拂衣楼整治了一番,确保它有足够的力量来做他想做的事。

他给这块令牌不仅是为了给陆渐星助力,也是为了之后的事情做铺垫。

“谢谢师父。”

陆渐星知道这样东西的重要性,郑重地接过。

“至于这个,是蛇毒,我取了蛇窟几种蛇的毒腺配置,见血封喉,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把它涂在什么地方更合适。”

谢天音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将它放在陆渐星的手上。

他选了毒性最烈的几种蛇,配以药物,制成了可以保存许久的毒液。

“师父受累了,师父待我真好,将它涂在我制成的机关上,行走江湖便更有倚仗了。”

陆渐星将东西仔细放好,美滋滋地说。

“下回师父叫上我,我陪你一去捉蛇,我还没见过蛇窟呢,想来应该很悚然,师父你都不怕,真是厉害。”

陆渐星嘴甜,这种带着些稚气的很容易变得虚假的话被他说出来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崇拜。

谢天音弯眸道:“我曾见过比这楼还高的通天巨蟒,那些又算什么。”

他有些漫不经心地想,何止见过,半人半蛇或者是蛇态都睡过,得益于此,他对蛇类完全脱敏。

想起这个,他又想到他心里好奇的事情,两根和两根肯定有区别,不知道区别大不大。

这个问题,在不久的以后,应该就可以得到验证。

陆渐星先是‘哇’得惊呼一声,然后转念一想不对,世上哪有这么大的蛇,那岂不是成妖了?

“师父,你又逗我玩,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谢天音比划着他的个头,说:“也没长大多少。”

陆鸣冬注视着师徒间其乐融融的画面,感受着他们交谈间的熟稔,沉默地望着地面,有些走神。

一只手出现在他眼前,在有些昏暗的光下色泽莹白,细腻柔和,淡粉的指尖勾着他用旧的刀穗,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玩。

陆鸣冬抬眼,见狐狸笑眼从他面上掠过,偏过头继续谈笑。

“好了,你该走了,一会儿会有人陪你演出戏,你往外走就是。”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谢天音拍了拍陆渐星的脑袋说。

“今夜不能留在师父身边吗,反正跟着的人也只以为我是进了花街,师父不正是考虑到这点,才约我在此见面吗?”

陆渐星有些疑惑,他以为他想清楚了谢天音的安排,没想到结果和他以为的并不一致。

“你若是留宿在此,恐怕江湖上会立刻开始流传你十三岁便开始寻花问柳的风流逸事,这件事会被屡屡提起,有损你的名声。”

十三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不算惊世骇俗,但也尚早,好奇和沉溺是两码事,所以他才会把控时间。

他确实是出于这个原因才让陆渐星来这里,起初他的打算不是这样,但白叶山庄的烟花太招摇了,周围眼睛太多,陆渐星的住处一直被盯着,潜入等待稍显麻烦,也施展不开,所以他才让陆鸣冬留下布条和表明身份的袖箭。

“别人以为便让他们以为去吧,只要师父清楚内情就好。”

陆渐星不在乎地说,他并不怕被误解,也不在乎什么名声与脸面,只要师父知道他没做过就行。

这是他个人的行为,也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谢天音走到了桌旁,端起了刚刚没喝完的茶,对着陆渐星轻轻转动。

“名声于你而言,如同这水,你不渴你便不觉得它有多么不可或缺,若是将它随意倒了……”他的手腕翻转,茶水泼洒,在地面留下一片湿痕,继续道,“你会发现,覆水难收。”

陆渐星纵使天资聪颖,但他见过的事还不多,看不见他以为的小事在以后的作用。

毕竟还是一条成长中的小鱼,不过没关系,有他看着,唔,也算是师父应尽的责任?

“你的仇敌在暗处,身份尚且不明,在你找出他们之前,需要借用一切能借用的力量,一个好名声,是大义上的通行证。”

这个世界是虚伪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这二者并不矛盾,因为很多时候,‘虚伪’是一种真实的情态。

“回去吧,再见的时机还很多,我让鸣冬送你,这是你师兄的名字,很巧,你们都姓陆。”

谢天音的目光落在黑白小鱼身上,眼瞳里的光随着被风吹动的烛火忽明忽暗。

相同的姓氏,相生相克的武学路数,这对兄弟会不会因为提前的碰面,而提前察觉到事情的真相?

倘若有些切实的证据,或许可以进行佐证,奈何都不存在。

陆鸣冬写给陆渐星的信,陆渐星怕被白叶山庄的人发现,每次看完后都会烧掉,他谨慎到在自己的画作里,都把兄长的脸画成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