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 第188章

作者:小吾君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快穿 HE 穿越重生

只有那明显不符合他木刻技术的家乡小岛还留存着,可因为他当初对白叶山庄的人说那是他因思念而作,于是得到的答案也是这个。

他或许有瞬间怀疑过,但他可能以为他只是遗忘了如何雕刻。

而陆鸣冬这边,他先前收到信时还在一字楼的地下住着,这种明确的证据他也不会留着,同样阅后即焚将信件化为飞灰。

从一字楼出来到小楼里住着后,他没再收到陆渐星的信。

那次在溪谷分别,他们不欢而散,准确地说是陆渐星单方面的生气。

之后陆渐星再也没有写信,在收到哥哥的信后,只是有些扭捏地让他捎带口信。

陆鸣冬有一盏陆渐星送的双鱼逐水灯,和他的那盏鱼灯一起挂在小楼里,但陆鸣冬忘记了那是谁送他的礼物,只以为是寻常旧物。

现在,世上唯一知情的只有他,不过很遗憾,在命运的注视下,他只能小小煽风点火。

不过没关系,等到来日……想到之后要做的坏事,谢天音眼里泛着愉悦的笑意,波光浮动,明亮璀璨。

第168章 双生

这间花楼招待贵客的院子和前楼有一定的距离,穿过花径时,陆渐星看着身旁似乎可以随时隐入黑暗中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脚步停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瞬,询问道:“你知道鱼儿岛吗?”

陆鸣冬颔首,虽然不知他为何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处理拂衣楼事务时听说过。”

陆渐星看着他神色未变的脸庞,有种没由来的落空感。

看来是他想多了,从姓氏和功法上他还以为他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师兄的反应怎么会这么陌生又平淡。

他不记得了,总不可能别人也不记得了吧?

陆渐星没想过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巧合的意外,和陆鸣冬挥手作别。

“师兄,来日再见,下次我给师父端茶时,就不劳烦你先一步接过了。”

身着白色锦衣的少年摆手,姿态潇洒地离开。

陆鸣冬想着他叽叽喳喳又喜欢对师父动手动脚的轻浮姿态,微微皱眉。

“小公子别走啊,哎呀……”

花楼前街,鸨母拿着手绢轻晃,想要拉住出门的少年,少年有些窘迫地避开她的手,游鱼似的从人潮里脱身。

“这怎么和他们说得也不一样啊,不是说抚琴吹笛饮酒作诗么……”

他整理着有些被弄乱的衣服,自言自语。

跟在他身后的人听见他的嘀嘀咕咕,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瞬。

“格老子的,这小少爷还以为这里是秦淮河畔的画舫呢,咱们粗人一个,吱吱呀呀的谁乐意听。”

有人压低声音轻嗤,虽然膀大腰圆,落在砖瓦上的声音却格外的轻。

旁边人摇扇哼笑道:“装正经骗小孩呢,白叶山庄,商贾之流,最喜欢效仿朝廷那帮老爷们附庸风雅的做派……”

几根细针从旁飞射而来,说话的人展开铁制扇骨,二者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包着幞头的男人合扇轻啧:“伪君子,还是这么喜欢搞偷袭。”

“逐花客,一群藏头露尾的腌��货色,自以为风雅的是你们这帮臭虫才对,大冬天扇扇子,脑子有疾否?”

身着蓝衫的女人摸着手腕上的铁制物,毫不客气地讥讽。

“好了好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别吵了,都怪你们搞得这么热闹,小孩都走远了,酒也喝完了,给老乞丐我施舍一点吧。”

角落的阴影处靠坐个老叫花子,对着顶上的人晃着空了的酒壶。

说话的几人都是一惊,看见他衣襟上的标识,蓝衫女飞出一片金叶子,头也没回地离开。

陆渐星并不知身后的热闹,他从花街出来,感知着身后的数道气息,快速往客栈里赶。

小快活城里的卧虎藏龙的角色太多,他能感知到的就有几人,藏在深处的恐怕更多。

陆渐星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回去以后要更加刻苦地练功,不能让师父觉得他和师兄相差太多。

花楼内,琉璃罩中的烛火被挑亮了些,将人影拉的越发纤细。

“看见了什么?”

谢天音翻看着账本,抬眼望向走近的少年。

“跟着师弟的至少有五拨人,白叶山庄、逐花客、丐帮、漕帮、武林盟,其他的不好辨认,那个丐帮的人,似乎发现了弟子的踪迹。”

陆鸣冬汇报着见闻,那个老叫花拿着破碗离开前,朝他藏身的位置看了一眼,料想对方应当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那是丐帮的执法长老,武功远在你之上,被察觉也正常。”

拂衣楼的眼线听到了风声,丐帮的执法长老范智用入了城,只是不知道他何时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谢天音无意深究,眼下也只是对上了他的身份。

“不说这些了,多了个师弟,可还开心?”他放下了手上的账本,对着陆鸣冬招手,轻笑道,“日后便多一人与你作伴了。”

在明知失去记忆的陆鸣冬大概率不会开心的前提下,他这话和伤口上撒盐没区别,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谁让有人上赶着自作自受呢。

“师父开心便好。”

陆鸣冬说不出违心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答。

他和师父二人便足够,无需别人相伴,只是这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到底是没说出口。

师父已经收下了师弟,既定的事实无法更改,便也没必要再说了。

“所以,你不开心?”谢天音靠近,带着些恶劣地询问,“你不喜欢他?”

陆鸣冬垂眸,低声道:“他对您不够恭敬。”

正因为是同龄人,陆鸣冬才无法理解陆渐星的撒娇行为。

他以为他还是稚童么,故作天真的作态实在拙劣,他不明白师父为何看不穿,又或者说,师父看穿了,只是乐在其中。

两个答案相比,他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是么。”

谢天音笑了,毕竟他知道陆鸣冬也不会一直保持‘恭敬’。

这人要是能在他说不要的时候停下来,他说动才动的话,那他恐怕是分裂把脑子分坏了。

陆鸣冬不知道眼前的师父为何而笑,也听不出话语里的意味深长,因这距离过近的展颜而有些恍惚。

谢天音戳了戳有些木木的小鱼,没再玩他,而是说:“楼里膳房内来了个新厨娘,擅长做甜食,年关将至,你有什么想吃的,记得提前和她说,这样好采买。”

陆鸣冬下意识道:“师父今年不陪师弟吗?”

去岁除夕师父在楼中,但前年师父出门了,按照他离开的规律,想来就是去见师弟了。

按照间隔来说,师父今年应当会在师弟身边。

谢天音有些诧异他的大方,爽快地应答道:“你想我去?倒也不是……”

“师父,”陆鸣冬唤了一声打断了谢天音的话,面色如常道,“厨娘会做梅花糕么?”

“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谢天音配合地将话题揭过,他倒是无所谓让谁陪在身边,不过维持原样更符合他的坏心眼而已。

这次陪在陆鸣冬身边,不仅仅出于安抚他的情绪,也是顺手在挑拨。

对于陆渐星来说,拜师后的第一个除夕,师父却陪在了师兄身边,怎么不算一种抢夺?

不过一人一次,也算公平么,只不过前一次,他们都忘了而已。

终有一日他们会想起来的,这怎么不算一种端水?

谢天音想,他真的太会平衡了。

除夕前,谢天音和陆鸣冬离开了陌柳城。

扬州城,白叶山庄依旧灯火满园。

猫鱼嬉戏的灯笼同样亮了一夜,它的制作者在檐下看着它亮到天明。

“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吧……至少收到礼物了不是吗?”

陆渐星喃喃自语,抓着手里的红绳挤出笑容。

只是那双黑眸清凌凌,恰如细雪漫天。

院内山中,梅花开了又谢,时光匆匆。

转眼又是三年,鱼儿岛的礁石处,潮汐起伏,永不停歇。

藏于内里的震动,只有少数人有所察觉。

因海底震动和海水日复一日地侵蚀,地底洞穴的被侵蚀出孔洞。

放置于石台上的刀剑落在地上,长剑被石台挡住,另一把刀却随水而出,被海浪带去更远的地方。

海波之上,船只上喊杀声震天。

无数尸体落在水中,将蓝色染出一片猩红。

“咎波,你的船队归我了,受死吧!”

“想要老子的船?下辈子吧!”

被喊出名字的男人咧出个笑,拔出身上的刀,在血液喷出的那一刻运功砍向对面的头颅。

那人的头高高飞起时,他也被一掌打下了船。

他的手用力地摆动,海面却越来越远。

意识迷离之际,他握住了一样冰冷的东西。

……

半月后,茶馆酒肆中,所有人几乎都在说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鱼儿岛陆家被夺走的神兵之一的斩浪刀现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