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争夺的寡夫 第114章

作者:半行诗 标签: 幻想空间 甜文 快穿 爽文 万人迷 钓系 穿越重生

沈霜的回来不合时宜打断关昭行的要接下去的对话。对于关幽衔却是恰到好处,在关幽衔试探完关昭行作为结束的借口。

“好吧。”关昭行双手一摊,“和哥哥聊天也要用这样苦大仇深的表情嘛,怪不得从小大家都说你看起来更像哥哥。”

关幽衔将平板递给关昭行,笑着回应,“因为板着脸显老吗?”

“当然。”关昭行接过平板,若有所思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地下室出去呢,感觉自己好像古墓里的小龙女。”

“首先性别就不一样。”关幽衔反驳。

关昭行把平板夹在腋下,手指拎起那本书,扫过茶几,走到那副艺术画面前,轻轻触碰画框,艺术画从中裂开,露出内里向下的楼梯。

通道白墙上挂着蓝色的画框灯,高大的散尾葵立在一旁,好似关昭行走进的并不是地下室,而是一处环境极好的野外。

艺术画闭合,将关昭行吞没。

关幽衔回身面对着大门。

大门被猛的推开,沈霜像猫那样冲进来、闯进来,气势汹汹连鞋也不换,三步并两步冲进客厅,立在关幽衔面前,仰着头凶道:“关幽衔,你为什么没来接我放学!”

第125章 是谁的妻子(16)

“我以为你没那么快放学。”关幽衔低头认错, “是我的错。”

和沈霜相处的时日,关幽衔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只要道歉够快,并且一直道歉, 沈霜就会很快消气。

就像网上所说,猫咪的猎杀模式往往是睁圆猫眼, 而不是眯眼扮凶的时刻。

“你以为你以为!”沈霜手指戳着关幽衔的胸膛, “我不是告诉你我几点放学了吗?”

关幽衔握着沈霜那根手指, 轻轻地捏着, “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没听清。”

他记性很好,否则也不会记得几年前厨娘每月炖的汤。但这时候纠正沈霜昨晚根本没说过几点放学,也没说自己办了走读是毫无意义的。

“大哥, 耳朵不好就去采耳啊。”沈霜甩手抽出自己的手指,“采不起你买个挖耳勺呢?”

“好的,我会记住的。”关幽衔十分诚恳点头。

沈霜的一边腮帮子鼓了鼓, 又鼓到另一边,最后咽回去, 像是把怒气实体化成这口将要呼出却又吞咽回去的气。

也不说原谅,模棱两可地说:“行吧。

用完晚饭沈霜又闹着要看日出,要经过上次出车祸的那条山道, 关幽衔其实是有些怕的。

他偶尔梦到沈霜下坠时朝他伸出手,骤然苏醒, 久久心悸。

关昭行同样感同身受,被震颤的心跳逼得去想那天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

只是共感啊����

他只能看着零星的照片去模拟那天的景象,去推测两人在同一辆从山崖坠下的车里说了什么。

关昭行什么都不知道, 没看见、没听见, 却要被迫卷入关幽衔的惊慌与巨大的悸动之中,忍受着不规则砰跳的心脏, 鼻腔充斥着涩味的海风、金属的火绣味,还有一种潮润润的草木香。

太霸道、太不讲理。

相依为命、彼此通透的兄弟和他未婚夫之间有了小秘密。

这显然太不公平,最起码他该参与其中,再不济也要知道些三言两语。

譬如此刻。

关昭行守在监控前,看着少年绕过关幽衔半圈,手臂穿过对方的臂弯勾着、扯着关幽衔往外走。

肘窝传来贴肉的热柔,忽视让它明显,注意让它消失。

像炎热盛夏疯长草丛里的昆虫,不间断地嗡鸣,拨开草叶去寻,只能看见尖细的绿荫,汗珠从肌肤划过的痒意生出虫落在身上的错觉。

脊背又在做痒,像草叶扎进衣服的孔隙,脖颈的痒则更为顺滑冰凉,是发尾在细细挠着。

胸膛忽然一重,该是沈霜压在身上。

关昭行的手捏着被抽出一半的烟,不再有动作,默默忍受着这些异样的骚扰。

他总是想太多。

应该是手掌抵在心窝,所以那块的触感更重,前胸大半贴上来,发尾落在颈窝。

抬眼往上看,就会看见沈霜不受光的瓷白面颊,黑到纯粹的眼眸注视着他,像宇宙。

海市灯火通明,星光几乎看不见,栖霞庄园坐落的岛沉默,于是星光就像银色的雨,那样粘稠的粘在他们身上,仿佛伸手就能接住的通透。

当沈霜的脸在眼前放大时,关幽衔竟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夜空已经被替换成了沈霜的双眸。

“怎么样?”沈霜兴致勃勃地问:“我就说海市有地方能看到星星吧!”

关幽衔点头,注视着沈霜说:“很好看。”

这里只是一小块耸立的山脉,星空也没什么特别,不在海市,也有许多地方能看见比这盛大无数倍的星空。

但沈霜笑问他的时候,关幽衔由衷觉得是美的、震撼的。

“我们要在七点前走。”

沈霜抓着关幽衔的手抬起,将表盘对准月光,借着光去看时间。

纤细的脖颈暴露在关幽衔面前,像观音手中的净瓶,让人反复观摩里面柔软的柳条。

关幽衔移开粘稠的眸光,问沈霜:“为什么?这里不是你家吗?”

沈霜松开关幽衔的手,结实的手臂并没有收回,而是保持着半立的姿势,靠在沈霜的脸旁。

“因为我哥啊。”沈霜偏了偏头,眼神落在关幽衔身边的草地上,“我哥很烦的,要是让他看见我,肯定要叫我回家。”

关幽衔的手偏了偏,轻轻贴在沈霜的脸上,让沈霜的偏移了几度,眼神就又落回他身上,“真的吗?”

回答时,沈霜的眼神又逃开了。

“当然!”

下一句话时,沈霜的眼神又回来了,认真道:“所以你要六点半的时候叫醒我,我们回家。”

“好。”关幽衔弯唇答应沈霜。

沈霜靠在他身边睡着,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下摆盖过胯部,长到大腿。

关幽衔的手轻轻压在沈霜胸口,确认外套不会因为沈霜的动作而掉落,银白表盘摆在沈霜脸侧,让自己一眼就能同时看见沈霜与时间。

他并没有在六点半叫醒沈霜,任由沈霜熟睡到醒来,朦胧地问他:“几点了?”

关幽衔将表盘转向沈霜,“六点半,我正想叫你呢。”

沈霜坐起身,滑落的外套被他勾在臂弯,“我们走吧。”

百依百顺的关幽衔难得抱怨,“说好看日出,你跟太阳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呢。”

沈霜把外套丢到关幽衔身上,“那就下次看。”

外套染上幽幽的香,像透明的软舌一寸寸舔过与之接触的肌肤。

两人漫步在清晨快要消散的透明白雾里,沈霜轻车熟路领着从小道走到藏在桥头树后的宝马mini。

关幽衔难免通过沈霜的行动问:“经常躲着哥哥?”

“啊?”沈霜有些没反应过来,拉开车门才回:“他喜欢管着我。”

沈霜余光注意到什么,倏地窜上车,对关幽衔招手,催促道:“快上来!”

关幽衔坐上车才听沈霜念叨:“怎么还没七点就出来了……”

哪怕车身较小还藏在树后,红色也依旧扎眼,只是有心忽略怎么样都不会引起注意。

黑色卡宴匀速驶过,半开的车窗能看见沈慈一闪而过的脸,沈霜控制在一个不远不近,沈慈就一定会听见的距离喊道:“沈慈!”

关幽衔不去分析沈霜矛盾的心理,因为都在这声里了。

仿佛一只体型过大被母猫驱赶的幼崽,那样的愤怒和迷茫都被铺天盖地的委屈覆盖。

关幽衔静静地望着沈霜,那双搭在方向盘上紧紧握住的手缓慢松开,不是主观地松开,更像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力。

从方向盘上落下,砸在大腿,是两截了无生息的枯木,挂在双腿两侧,空落地轻微晃荡。

这种时候谁抓住就是谁的。

关幽衔抓起沈霜的手,包裹在手心里,能感受到沈霜手指细微地抽动,反复地蜷起又松开,指尖戳滑着手心。

“怎么办啊关幽衔。”沈霜的头转向他时,像一颗枯死的没有韧性的草木,能听见细微的脉络断裂的声音,“他不理我了……”

关幽衔用一只手包裹着沈霜的手,另一只手摸上沈霜的脸颊,向他展示手掌上闪烁的泪珠,“他从两个月前就不理你了,对吗?”

沈霜藏了两个月的心事就此暴露,也只能点头承认,“对。”

“那你愿意让我管你吗?”关幽衔问。

沈霜并没有反应,泪水不断从那双黑眸里生出来,又不舍得落下蒸发,晶莹挂在脸颊,倒映着海水的蓝、树木的绿、车内的红,像珠宝商收藏的宝石颗颗洒落。

关幽衔的手又放在沈霜的脸颊上,拇指往下揩去他脸上的泪,或许是用了些力气,沈霜的头顺着他擦泪的动作往下,又抬起,无比像点头的弧度。

回去的路上,沈霜问关幽衔:“你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当然有的。”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下雨的时候。”

沈霜全然没有印象,但记忆会骗人,于是他真的编织出在昨晚漫长的、突如其来的暴雨夜里,关幽衔对他说出这句话的片段。

关幽衔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早晨哄着沈霜起床送他去上学。发消息抱怨今天签文件和合同要晕字,要得腱鞘炎。

听沈霜说今天学校里的课时作业有多难搞,榕树的气生根马上把红砖路占领。晚上去校门口接沈霜放学回家。

真有些老夫少妻的味,唯一不满足的是沈霜向同学介绍他的身份是:未婚夫的弟弟。

同学会惊讶问他:“未婚夫多优秀才能让你这样的人英年早婚!”

沈霜回道:“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嘛。”

这时候大部分同学都会了然地“哦”一声,“那也正常了。”

关幽衔自动忽略那些仍旧觉得世界上没有人配得上沈霜的话语,将这些客套当做公理。

偶尔去想,如果关昭行可以,那么与关昭行长得一模一样的他当然更可以,何况沈霜本就是为他来的,和他在一起才理所当然。

沈霜用肩膀撞了撞同学,一群十八九岁的男孩哄闹送沈霜上车,再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