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长公主还是比郡主手段老练,不仅安排了滴滴代打,还找了几个人,挑拨前郡马和他表妹的关系。】
【两人现在势如水火,都想弄死对方,流放路上,想想都很精彩。】
【当然,长公主也没放过这两人背后的家族,借长公主和郡主的势得到多少好处,长公主连本带利让他们吐了出来。】
【软刀子割肉,长公主没一下子把他们全整死,而是一点点折磨,让他们看到希望,又在最接近希望的时候被打入尘埃。】
吃饱喝足,郡主亲自送他们出来。
车帘掀开的瞬间,郡主眼尖看到马车座位上,堆在一起的熟悉白纱。
郡主心中一跳,下意识就想开口。
然,一道冷厉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郡主倏地噤声。
宁绥在马车上坐好,掀开车帘:“郡主不必送了。”
郡主迅速扬起笑脸。
宁绥放下车帘,坐回自己的位置:“郡主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裴恹余光扫过宁绥放在座位上的帷帽:“没有。”
忍耐到宴席结束,郡主来到长公主屋里。
“娘,女儿之前不是说,遇到山匪时多亏有个带帷帽的年轻人出手相救吗?女儿好像找到他了。”
“你不是说一直没有音讯?”长公主坐在梳妆台前,一名侍女站在她身后,为她取下发间金簪。
“是,我刚刚在宁大人马车上看到了那个帷帽,我想了想,宁大人的身形和声音都和救我的恩人很像,救我的人极有可能就是他。”
郡主语气笃定。
“只是,宁大人为何要隐瞒?”
“你今日看到他同陛下的相处了?”长公主没有回答,反而问起另一件事。
郡主不知道母亲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点头:“看到了,陛下对宁大人很不一般,我不知道陛下身份的时候,真以为他是对宁大人疼爱有加的兄长。”
若不是裴恹在宁绥面前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像个照顾幼弟的兄长一般,她不至于一点怀疑都没有,更不至于在皇宫见到皇帝和宁大人兄长长着同一张脸时,险些失态。
“可我不记得,皇室里有宁大人这个人,我查过,宁大人是清河宁家的人,和皇室没有任何关系,难不成是陛下认的干弟弟?”
长公主无奈看了自家不开窍的女儿一眼:“你呀,皇帝要什么没有,为什么要无缘无故认一个干弟弟?”
“还有,你真觉得,我们这位皇帝,是如此心善和气之人吗?”
荣阳郡主猛摇头。
不管是她听说的,还是她见到的,除了在宁大人身边,皇帝无论如何都和这两个词搭不上关系。
“陛下怕是……”
动了心但不自知。
长公主心想。
“不管陛下和宁大人之间怎样,若救你一名的真是宁大人,长公主府都承宁大人一个大情,将来,宁大人有需要用到长公主府的地方,我们义不容辞。”
大启皇室,要么滥情,要么偏执专情。
想到今日见到的热情开朗意气风发的少年,长公主叹了口气。
希望她想的恶果,不会发生。
“我会在京城住一段时间。”
“母亲,您不必为了我,留在这里。”
“傻孩子,”长公主摸了摸女儿的孩子,“你发生了这样的事,叫我如何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皇城是座巨大的食人窟,它有着让世人趋之若鹜的权势,亦有着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的神奇力量。
多少人怀揣抱负进入这名利场,又有多少人被它同化成恶兽?
长公主逃避过,现在,她想,或许自己不该继续逃避下去了。
宁绥从裴恹那知道了一些长公主的往事。
当然,是宁绥缠着裴恹问出来的。
长公主嫁过三次,第一次,是为了弟弟嫁给一位将军,没两年,将军因谋反被诛九族。
【是真的谋反吗?】宁绥不信。
【不太算,将军没有谋反的意思,但将军族里有人有异心,刚好,当时的皇帝垂涎将军手里的兵,得知后,故意设了一个局。】系统回答。
第二次,长公主嫁给当朝状元郎,第三次,便是现在的驸马。
【宿主你猜猜,现在的驸马是什么身份。】
宁绥在长公主府没见过现任驸马,听说留在长公主封地处理那边的事。
【不是南方人吗?】
【不是哦,其实他是将军府唯一幸存的人,是长公主第一任夫君的亲弟弟。】
【亲弟弟?】宁绥惊讶,【长公主知道吗?】
【刚知道不久。】
【不愧是狗血世界,随便一个人身上发生的事都很狗血啊……】宁绥喃喃。
转眼到了宁绥计划去穆国公府的日子。
得知宁绥要来,穆国公一早就打发长孙李明睿去门口等着。
李明睿哭笑不得:“宁公子托人传了话,不会太早到,爷爷您也太急了。”
“我看你就是想躲懒!”
“好好好,我去,”李明睿拿祖父没办法,“今天成安伯是不是也要来,他们会不会撞上?”
“差点把他忘了,他一般傍晚来,不一定能碰到。”
“老爷,要不您和老夫人坦白吧,”伺候的小厮抱着成安伯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您又不是去做什么对不起老夫人的事,不用怕被老夫人发现啊!”
成安伯不说,可苦了他们这些伺候的人。
成安伯夫人没有拿下人撒气的习惯,可有时候不是只有打骂加身让人难受的。
伯夫人不教育他,他老娘教育他啊!
说他给老爷打掩护,说他对不起对他有大恩的伯夫人,差点拧掉他耳朵。
成安伯三令五申不许告诉旁人,小厮守着不大不小的秘密,实在搞不懂老爷是怎么想的。
“你不懂,”成安伯深沉开口,“好了,我出去了,这边你看着点。”
小厮含泪点头。
成安伯前脚离开成安伯府,后脚,他离开的消息传到成安伯夫人耳朵里。
成安伯夫人一拍桌子,起身:“走,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被什么人迷成这样了!”
等裴恹忙完,宁绥和裴恹一起来到穆国公府。
“包袱里装的什么?”看到熟悉小包袱,裴恹拎起来,抖了抖。
有些重量。
像是食物。
打开包袱,裴恹看到里面装好的小鱼干。
“你新做的零嘴?”
“不是不是,”生怕一不留神裴恹又将给小动物做的零嘴吃了,宁绥连忙解释,“是给猫猫做的小鱼干。”
裴恹已经拿出一条,闻言,若无其事放下:“你还没给我做过小鱼干。”
不是吧?
连小鱼干也要做第一个吃的人?
宁绥已经发现了,裴恹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top癌,比如,他做的肉干,他要当一个吃的,他做的邀请函,他要当第一个收到的,并且得知自己的和别人的不一样,是独一份时,心情会变好。
如果发现自己有的别人也有,或者自己不是第一个得到的,宁绥能从很细微的地方感受到,裴恹不高兴。
虽然裴恹不会主动说出来。
宁绥在这个世界和裴恹关系最好,裴恹想当第一个,想要独一份,都不是什么难事,宁绥自然愿意满足。
“准备的有些匆忙,我给忘了,等回去,回去我就给你做。”安抚起来,宁绥也是轻车熟路。
“不然,你先尝一口?”
“虽然是给猫猫做的,食材都很新鲜,就是我没放太多佐料,可能会有些淡,有些鱼腥味。”
说着,宁绥从小包袱里挑出一条不大不小的小鱼,喂到裴恹嘴边。
裴恹启唇。
咬住鱼干。
“怎么样?”
“还好。”
毕竟是做给猫猫吃的,宁绥见裴恹有继续吃第二条的意图,赶紧阻止:“好了好了,我知道陛下喜欢吃了,我回去就给你做,以后我一定记得,不管做什么,都一定让陛下做第一个品尝的人,好不好?”
裴恹这才移开落在小包袱上的目光,矜持点头。
到达穆国公府,宁绥给裴恹分了一些小鱼干,再三叮嘱:“这些小鱼干是给猫猫吃的,陛下千万不要趁我不注意偷偷吃掉。”
“我在你心里是会和猫抢食的吗?”裴恹眉梢微挑。
“我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宁绥笑着跑开了。
靠着小鱼干,宁绥和裴恹轻易收获了猫猫团的倾心。
一只只膘肥体壮的大猫夹着嗓子,围在两人腿边,“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宁绥rua完这只rua那只。
比起和宁绥亲密无间的猫猫大军,裴恹那边的猫猫显得矜持多了,只有在裴恹投喂小鱼干时,走过来蹭蹭,其余时间,与裴恹隔了一段距离。
【宿主,成安伯夫人马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