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暴君听到心声后 第277章

作者:云初棠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系统 甜文 穿书 爽文 穿越重生

听到这句话,裴恹微微勾起唇角,自上而下抚摸宁绥长发。

“要去要去。”宁绥连连点头。

见到尹仲庭本人,系统就能解锁更多关于尹仲庭的瓜,他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将会完完全全袒露在阳光下。

诏狱里气味难闻,腐朽气息中混杂着难以言喻的霉味,宁绥捂了捂鼻子,裴恹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宁绥疑惑停下:“怎么了,陛下?”

“倒是忘了,宁宁可能不适应这里,”裴恹转头吩咐,“去把人收拾好了带过来。”

宁绥见到了尹仲庭。

尹仲庭年逾古稀,见到裴恹,沙哑着嗓子开口:“陛下也是长大了。”

裴恹不理他,带着宁绥坐下。

尹仲庭被押着跪下。

他没有低头,而是看着前方的两人,古怪笑了笑:“这位便是宁大人吧,当真年少有为。”

一旁的刑部侍郎擦着汗审问。

尹仲庭或答或不答,似乎全看心情。

【他这态度不对啊,一点都不怕吗?】

【觉得自己扫尾扫得非常干净,觉得自己拿捏了裴恹的秘密,裴恹不敢真对他怎么样。】

【等会,他拿捏了裴恹什么秘密?】

【他知道裴恹杀了先帝?】

【哦,我当是什么呢,先帝那样的人难道不该杀吗?杀了全当为民除害了。】

【这人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啊,先是仗着自己的权势,逼迫下面的人孝敬自己,一年不孝敬足够的钱,就打压人家,要么把人贬到偏远之地,要么直接编织罪名把人打入诏狱,不认罪就用刑,直到屈打成招。】

【当官的时间里,被他祸害的小官不计其数。】

【凡阻挡自己前途的,不和自己站同一条战线的,全部网罗莫须有的罪名,抄家流放一条龙。】

【甚至长公主的第一任驸马,也是他害死的!】

【包括驸马背后的家族,尹仲庭想推自己的人上位,想让自己的人手握兵权,当时的驸马一家,是他的最大阻碍。】

【所以,就买通了驸马父亲信任的下属,将通敌证据偷偷放入将军府中,等时机到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偌大将军府一夕之间凋零。】

【后来,他家族中有人动了歪心思,将漂亮女子卖往他处,赚取的大量钱财流入他口袋,理所当然的,尹仲庭成了这些人的庇护。】

【他从不直接参与,甚至不间接参与,知晓他真正身份的,这些年全被他弄死了,他制造了多个傀儡,分散在各地,转移注意力,任谁也无法将他和幕后黑手联想起来。】

【毕竟,他已上交全部权利,现今只是一个在老家荣养的老人。】

【他甚至约束家族中人,严格规范他们的行为,不许做任何出格的事,但凡发现,一律逐出家族。】

【他会带领家族年轻子弟做善事,在当地百姓心目中,风评非常好。】

【对了宿主,在他清修的老宅中,他埋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龙袍。】

【?不er,他想当皇帝?】

【是先帝的龙袍。】

【别告诉我他暗恋先帝。】

【当然不是,他只是想用巫蛊之术,咒死先帝,那件龙袍上,扎满了银针,日复一日。】

【他本来是想扶持平王登基的。】

【见裴恹势大,已稳压其他皇子一头,又有军队在手,登基已成不可阻挡之势,他当机立断,上书乞骸骨。】

【当时朝廷乱成一团,各方势力鱼龙混杂,长成的皇子你争我抢,尹仲庭主动退出,空出的位置是个超级大肥缺,所有势力都想分一杯羹。】

【本来,他在朝中留了后手,裴恹刚登基那会,朝中大半都是他留下的人,他人不在朝中,想趁机做点什么,诸如扶持平王上位,都是有可行性的。】

【他计划得再好,都没想到,裴恹登基后,完全是个我行我素的主,朝臣惹他不高兴了,说杀就杀,上一秒他还在笑,下一秒对方人头已落地,他留下的人手,就这么被消耗一空。】

【裴恹刚登基的前两年,朝中官员跟韭菜似的,被割了一茬又一茬,几次大清洗下来,每一个都学会了夹着尾巴做人。】

他男朋友之前这么凶残的吗?

宁绥瞅瞅自己的男朋友。

注意到他的目光,裴恹看过来,目光是宁绥熟悉的柔情。

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裴恹有些紧张。

是的,紧张。

很少发生在他身上的一种情绪。

他自己做的事他不会反驳,他上位后,确实以血腥手段清洗了几次朝堂,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宁宁爱世人,知道这些,会对他不喜吗?

会觉得他残忍吗?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带尹仲庭来见宁宁。

尹仲庭,真该死啊。

敛下的眼眸中,霎时布满杀意。

尹仲庭在他眼中,已是一个死人。

可同时,裴恹心目中,隐隐升起一股期待。

他从来不是一个光风霁月的君子,为了宁宁,他愿意一辈子扮演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君王,因为他知道,宁宁喜欢明君,他也希望和宁宁青史留名,而不是一经后人提起,全是骂名。

人总是贪心的,他明明已经得到了宁宁的心,宁宁那般依赖他,一直为他着想,即便在床上,承受不住,只要他哄一哄,也会乖乖吞下。

他仍不满足。

他想要更多。

他心中住着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他希冀,宁宁接受他的一切。

他的真实,他的恶劣。

他其实,并非一个好人啊。

也不是宁宁心目中的好君主。

知晓一切的宁宁,还会待他如初吗?

裴恹期待着,也惶恐着。

宁绥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件事上,他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尹仲庭要为平王谋划,像尹仲庭这样的人,应该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着想才是。】

【先帝在位时,尹仲庭明面上没表态,暗地里却三番两次为平王行走。】

【以当时他在朝廷的地位,若他明着站队平王,平王说不定能凭借他的支持,一跃成为太子。】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当时,平王从马上摔下,摔断了腿,平王母妃找了无数太医,还找了民间大夫,看完全都摇头,平王的腿,不可能好了。】

【不对啊,我记得主角攻不是瘸的啊。】

【他是在封地上治好的,当时确实瘸了,无药可医,也注定与皇位无缘,这才早早去了封地,远离党争,活到现在。】

【也算因祸得福了。】

宁绥记得原书的描述,新帝登基,几乎杀光了手足,这也是他登基后饱受诟病的一点。

尽管这些,没有实质性证据证明,是裴恹干的。

感受到杀意,尹仲庭仍仰起头,他还记得,很多年前,是他坐在那个位置,无数人被押在下方,痛呼嘶吼声在四周回响。

如今,被押在下方受刑的人成了自己。

今天没有用刑。

是因为皇帝身边的人么?

早听闻,当今天子对这位宁大人宠得厉害,舍不得人闻诏狱难闻的气味,特意吩咐人将他打理干净,连脏乱的狱服都换了件干净的,才押过来。

据说,宁大人是个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好官,他知道,皇帝曾经的恶行吗?

那可不是一个明君该有的行径啊。

若他戳穿,害怕的是臣,还是君?

尹仲庭满怀恶意,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入诏狱的日子确实生不如死,可若在死前,看一看高高在上的帝王变了脸色,想来也是一件趣事。

“宁大人。”

他转头,直勾勾看向宁绥。

他眼中,混杂了好奇与恶念,明晃晃冲宁绥而来。

“你知道你效忠的,是个怎样的人吗?”

“你不会真以为,他是现在伪装出来的样子吧?”

“陛下,裴恹,他骨子里就是一条阴毒的巨蛇!”

“他弑父杀兄,他……”

尹仲庭的话被堵住了。

重重敲打在后背的力道让他疼得说不出话来,刑部侍郎冷汗连连,恨不得堵住耳朵,不听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裴恹冷眼瞧着他。

“押下去。”

“是。”

回去的路上,裴恹异常沉默。

宁绥拉了拉他袖子,小声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