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尹家!
尹仲庭藏得那样深,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拐卖人口。
尹仲庭私底下竟然敢做这种事!
做了就做了,为什么不把尾巴扫干净一点?为什么要被发现?
平王心中恨极了。
恨尹仲庭的暴露,恨老天不公,恨一切和自己作对的存在。
“王爷,京城快到了,您……”
“本王知道,本王会控制情绪。”
裴恹那个疯子都能装明君了,这个皇位,他为何做不得?
当初若不是他伤了腿,大好局面,皇位怎会落到裴恹身上?!
比起情绪激动的平王,信王的情绪稳定多了。
听闻尹家的事,他叹了一句:“尹仲庭这只老狐狸,也没斗过啊。”
长久不归京,信王对京城的记忆都模糊了,马车驶入京城,他掀开车帘,往外看。
他看到了一个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京城。
百姓安居乐业,放眼望去,街上行走的百姓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容,街边售卖的小摊贩四周围满了人,更远处,高高酒楼上,张灯结彩,庆祝即将到来的新年。
越看,信王的心越沉。
今年发生了水灾、瘟疫、后来又有雪灾,他以为,京城的百姓就算受到的影响不大,总归要受些影响,现在看来,是他想岔了。
信王忍不住回想,自己出了封地,一路走来看到的景象。
即使受灾再严重的地方,也没有发生他预想中的惨烈画面。
百姓或许过得苦了些,但他们脸上都是带着希冀的光的。
灾难摧毁了他们的家园,却没摧毁他们的意志。
不妙啊。
皇帝治下的百姓过得越好,对信王来说,越不利。
没有动乱,他如何借机起势?
他等了一个十年,难道还要再等一个十年?
放下车帘,信王敛去眼中沉思。
宁绥一早便听说,信王和平王等藩王陆续抵达京城了。
信王是先帝最小的弟弟,长期待在封地,平王是裴恹同父异母的弟弟,因腿疾早早就藩,躲过了夺嫡大战,也躲过了裴恹登基前的大清洗。
先帝的子嗣留存不多,除了平王,只有几位公主,先帝的兄弟多一些,来京的王爷也多是先帝兄弟。
宫宴之前,宁绥跟在裴恹身边,接见了几位王爷。
彼时,温琢正汇报完工作,准备离开。
与平王擦身而过。
平王回头。
带路的小太监低声开口:“王爷?”
平王转回头,眉头拧起。
他好似看到一位故人。
宁绥见到了平王。
【坐在轮椅上的就是主角攻啊。】
【腿都好了,怎么还坐轮椅?】
【觉得如果自己恢复的消息传出,裴恹会对付你?】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刚才碰到出去的温琢了?】
【早知道我让温琢改天来了,晦气。】
【蛙趣,你进京的第一件事就遇到了主角受啊。】
【两人三言两语滚上了床,啊不对,滚上了轮椅,全程主角受自己动。】
【还夸主角受天赋异禀,轻易就能承受。】
【那当然啦,毕竟在见你之前,刚从一对兄弟床上下来,还没舒服够呢,清理都来不及,就被带到你住处了。】
【你没见到你侍卫的欲言又止吗?】
【侍卫:急,发现王爷对象在外不止有一个相好怎么办???】
第113章
【黑灯瞎火就急不可耐,也不怪没发现主角受身上的异常。】
【敢情是来京城后,看到京城的繁荣,听到有人夸赞陛下,气出来的火气啊。】
【那不好意思了,你就气着吧。】
【气性这么大,以后有你生气的时候。】
平王站在下首,只敢看一眼端坐高位的帝王,曾几何时,裴恹是需要仰望他的,那时候,他风头正盛,不论是裴恹,还是其他皇子,谁见了他不得低下头?
而今,最不受先帝宠爱、最不可能继承皇位的人坐上了皇位,成了万人之上无人匹敌的皇帝。
他成了阶下臣。
平王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异常,心中的不甘在见到皇帝时,升到极致,幸好昨晚发泄了一番,才能尽量以谦卑语气和皇帝说话。
当下他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对裴恹的不敬,他怕自己的狼子野心被发现,他的势力太弱了,朝中站他的人这些年被一一拔除,就连将主动交出权柄、退居幕后的尹仲庭,也被皇帝连根拔起。
裴恹一向懒得做面子功夫,随意说了几句话,便将人打发走了。
与其在这里和他们废话,不如和宁宁独处,没他们在,他还能抱着宁宁吸一吸他身上的气息。
宁绥和裴恹一起见了好几个封地来臣,有的王爷年纪大了,不方便行动,派了家中受宠的孩子来,以表对皇帝的重视。
宁绥也见到了信王,这个在原著中,给主角攻爆金币送人手的第二大反派。
若说裴恹是原书主角需要推翻的最终BOSS,信王就是排在裴恹之前,主角攻打天下路上的最大阻碍。
信王三十多岁,长相和裴恹有六分相似,在他的刻意为之下,显得更儒雅,更无害一些。
宁绥好奇瞅了他几眼。
【信王倒是谨慎,留在京城的爪牙被拔除后,一直没什么动作。】
【唔?他竟然在打军械的主意?】
【先帝在位后期,原本该运往边关支援裴恹的一批军械,就是被他给截胡了???】
【导致那场战打得异常艰难,若不是裴恹不顾自身安危,带领一小队精锐潜入敌方主帐,来了一场突袭,那一仗,恐怕会大败。】
宁绥瞪圆了眼睛。
【不是吧?那可是击退敌军的最关键一仗,信王专挑这种时候搞事???】
【竟然还勾结了外敌?】
【只是做得非常隐蔽,连敌国都不知道,勾结自己的是大启王爷,一边和朝廷上书,准备趁裴恹打了大半接手,处置敌军残部,好夺取最终功绩,一边联系外敌,告知他们大启军队的薄弱之处,让裴恹直接死在战场上……】
【宿主,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大反派在战场上受的好几次伤,好几次被敌军逼到退无可退,都和信王有关!】
【裴恹只知道,当时的朝廷疯狂扯他后腿,并不知,信王的人站在更后面,隐晦策划了更多。】
【当时朝廷势力太混杂,想让裴恹永远留在战场的势力太多,信王的人潜藏在里面,从始至终没暴露自己背后的真正主子。】
见完几位王爷和藩王世子,宁绥准备找个时间,问问裴恹。
裴恹给出的答案出乎意料,又不在预料之外。
他说:“想让朕死的人太多,朕没心思也没功夫去一个个查他们背后的势力牵扯,直接全部杀掉就行了。”
宁绥一想,也是。
裴恹那时候的最大倚仗是和他一起征战的军队,手里有兵,可朝中无人,他想坐上皇位,动作必须快,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以雷霆手段镇压一切反对声音。
信王、平王等人,因远在封地,逃过一劫。
裴恹按住宁绥后颈,将人压向自己,蹭了蹭脸:“宁宁会不会觉得,朕的手段太血腥?”
“陛下那时候,别无选择。”宁绥脸颊贴着他,带着凉意的皮肤很快被焐热。
信王在打军械的主意。
宁绥故意制造漏洞,户部尚书果然盯上了这一批有漏洞的军械。
每日,玄鳞卫传回新消息。
户部尚书自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背后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他。
军械的诱惑太大了。
尤其,买家给的报酬,比户部尚书预期的,高了十倍。
国库动不了,户部尚书盯着其他地方很久了,军械看守最严,却也收益最大。
坐到户部尚书如今的位置,很多事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去做,只要他表现出丁点意思,大把的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为他办妥一切。
军械不好动,也好动。
巨大利益驱使下,有的是人愿意冒险。
【户部尚书还在迟疑,宿主,若他不上钩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