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他下属不认识两人,见上司态度恭敬,跟着行礼。
温琢为他们安排了一处安静小院,离闹市不远,方便游玩。
一切都很合两人心意。
听温琢汇报完丈量耕地进程,裴恹点头:“你做得不错。”
丈量耕地,要做的,不单单是确定大启每个地方的耕地面积,更是需要摸清盘踞在各地的世家豪族,侵占了多少良田,查清他们的底细。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温琢却完成得很好。
既拿到了裴恹想要的信息,又没引起各地世家、豪强注意。
除了宁绥,裴恹鲜少夸人,这次当面夸温琢,可见对他办事成果的满意。
温琢很忙,裴恹也不想有人打扰自己和宁绥的二人世界,温琢很识趣地不多来打扰。
这天,温琢送来一封请柬。
程家打算举办一场赏秋宴,广邀各地而来的朋友相聚。
“宁宁想去吗?”裴恹把玩手中请柬。
程家是这里最大的世家,行事高调,名声却很好,百姓提起时,多是夸赞。
当然,他们也占据了许多不属于他们田地。
程家聪明,朝廷消息一出来,就找当地官员归还了大半土地,剩下小半全在一个人手里。
“去看看?”宁绥挺好奇程家是什么样的。
宴会当天,非常热闹,除了本地人,许多外地人也来了。
宁绥和裴恹走的是温琢的关系,被安排在靠主家近的位置。
“没想到有朝一日,兄长会走我朋友的关系。”宁绥直乐。
裴恹取走宁绥手中的酒杯:“这是酒,不能喝。”
“这是我们程家不外传的佳酿,何不让这位小公子尝尝?”一风流倜傥男子不请自来,坐到两人对面。
“他不能喝酒。”裴恹语气渐冷。
男子像是没感受到他语气里的不欢迎之意,热情介绍起其他非酒类的饮品。
宁绥听他滔滔不绝,眉头微微拧起。
【程家四少爷,不着调,喜同性,后院养了十多名男子,最爱十八上下带着少年感的男性。】
【程家家主,也就是他爹,催他成婚,从二十催到三十二,他都没松口,他爹催一次,他往后院塞一人,后来,他爹把他带到祠堂,请了一次家法,不管了。】
【他对我大献殷勤做什么?】
【宿主,他看上你了!】
【谢邀,不约。】
宁绥往裴恹旁边靠了靠。
【可是不对啊,按他爹催他的次数,他后院的人数不该是十几个,应该有几十个吧?】
【都死了???】
【这死亡率是不是太高了???】
【前两天刚去世一个,据传是那男子有孕,肋下生子,难产了,一尸两命???】
【等等,男子?难产???】
【这对吗?】
【这世界背着我进化到男子可以生子了???】
第124章
宁绥目光诡异看了程家四少爷一眼。
裴恹借着喝酒动作,黑沉眸光盯着他。
滔滔不绝的程家四少爷不知为何感觉后背发凉,不动声色观察四周,没发现有人关注自己。
继续介绍宴会上的特色。
宁绥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说的话上,敷衍回答几句。
【看不出来啊,长得一表人才的,背地里却是个不干人事的。】
【十七八岁知道自己不喜女子,先是将魔爪伸向身边伺候的下人,但凡府里长得眉清目秀一点的,都被他要过来,玩乐一段时间,厌倦时如果人还活着,就封了口打发出去,不幸被他玩死的,草席一裹,连夜丢到乱葬岗。】
【他院里的下人、尤其不起眼在内院伺候的小厮,更新换代非常快。】
【知道不能引人注目,下手专挑实际关系简单的、与外人接触不深的,从十几到三十几,一直无人发现不对,胆子越来越大,专门布置了一个庄子,玩弄的人范围也开始扩大,从下人到无依无靠的贫苦人家,亦或是买来的少年,强掳来的年轻人,应有尽有。】
【后院一直在进人,总人数却没增加多少,盖因他癖好特殊,喜欢凌虐,他后院的人,身上的伤没断过,不时有人因为他下手太重当场殒命。】
【滴蜡烛,皮鞭都是轻的,他甚至专门打造了一把带倒钩的软鞭,磨钝的刀子……】
【一次下来,鲜血淋漓,堪比虐杀现场。】
【这真不是虐杀吗?】
【非常喜欢听人惨叫,叫得越惨,兴致越高,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无法被满足,他开始抓落单的年轻人,开盲盒一样的心态让他兴致高涨。】
【肋下生子是怎么回事?】
【不仅肋下生子,当地还传过肚脐生子的流言???】
【其实根本不是生孩子,是有人在乱葬岗发现了肋下被剖开的尸体,流出的传言。】
【肚脐生子也一样,腹部破剖开,暴露出血淋淋内脏,传出生子流言,不过是为了掩盖杀人事实。】
【为了猎艳,专门养了一队打手,给自己物色各样男子,看中的让他们带回来供自己享乐。】
【还不是皇帝呢,谱摆的比皇帝都大,当自己是先帝啊。】
【这么多年竟没一人发觉吗?】
【还是说,官府发现了也不敢做主?】
【宿主,这个地方,程家一家独大,官府亦要养在程家鼻息,程家势力错综复杂,深深盘踞在这片土地里,不可撼动。】
【是以这么多年,即便有人发现了程家四少爷行事有异,也不敢声张,反而有不少人为了走程家门路,主动给程家四少爷献上美人。】
【难怪越来越肆无忌惮。】
宁绥能感受到,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开始变得大胆。
没来得及开口怼人,裴恹放下酒杯。
酒杯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程家四少爷倏地噤了声。
“这便是程家的待客之道?”裴恹眉眼下压,“程四少是不是越界了?”
许是为了猎艳成功,程家四少爷一开始就爆了自己的身份。
这一遭百试不爽。
但凡来此地界的,只要听他名号,总会生出一股忌惮,他借程家庞大的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一次,他注定要失败了。
正欲说什么,对上男人深沉的眼,一股令人胆颤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大脑疯狂叫嚣着危险。
本能压制理性,程家四少爷不受控制后退一步。
待反应过来,自觉丢脸,恼怒瞪了一眼二人,转身离开。
“四公子,四公子!”
小厮的声音唤醒程家四少爷理智。
躲远的程家四少爷恨恨望了自己被一个眼神、一句话吓跑的方向一眼。
那两人若无其事紧挨在一起,举止亲密。
看了一会,程家四少爷了悟。
难怪。
难怪身穿玄衣的男子警告自己,两人竟是这种关系。
不识抬举!
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就不姓程!
宴席热闹,程家广邀友人,来参宴的宾客来自五湖四海,宁绥见到了许多外地来的人,也见到了程家家主和其他几位公子。
待了一会,宁绥觉得无聊了:“兄长,我们先回去吧。”
“不玩了?”
“人太多了,好嘈杂。”
宁绥自己无所谓,但他知道,裴恹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比起人员混杂的地方,裴恹更喜欢和宁绥独处,他知晓宁绥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宁绥想去外边玩,都会跟着。
不做一个扫兴之人。
宁绥说要离开,早就想走的裴恹自然跟随。
外观看着普通的马车里另有乾坤,一上马车,裴恹熟稔将宁绥抱进怀中。
先是亲了亲额头,再亲亲脸。
吻一路下移,直到落在唇上,加深。
宁绥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