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动作间,他看到年轻人手里的玉佩,伸手去夺:“这是什么?!”
“信物!这是莫小姐给我的信物!”
男子夺过玉佩,拿出自己的,放在一起对比:“怎么会?”
两枚玉佩不论是从做工还是从成色上看,都是一模一样。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上前一步。
僵持的两人回头:“不会你们也有?”
两人拿出自己宝贝似收好的玉佩。
“怎么可能?”第一个大闹的人接受不了。
屋里。
侍从脚步慌乱跑来:“小姐,有四名男子拿着同样的玉佩,说要见您一面。”
薛照耳尖听到“玉佩”二次,复述一遍。
他取出怀中玉佩,望向莫家小姐:“是这枚?”
莫家小姐不答。
薛照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从前他的心思在春闱上,没精力也没往这方面想,经过今日白天的事,他察觉到,这场比文招亲背后,可能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他想过很多情况,最坏的设想是家族逼迫,现在看来,和他想的可能完全不相干。
“你不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嫁人。”薛照一言道出莫家小姐的心思。
“是。”莫家小姐坦然承认。
四人进来时,与同样拿着玉佩的薛照对上。
五个人,五枚一样的玉佩。
再不愿接受,他们也只能接受,所谓的优待和情分,从来不是独一份的。
“你怎么能这样?”男子掩面大哭,“怎么能玩弄我的心?我这样喜欢你,爱慕你,想同你在一起。”
莫家小姐看着不顾形象大哭的男子,沉默片刻,开口:“我同你们分别时,已经与你们说分开了。”
“况且,在一起时,我出钱出力,我与诸位之间,并未发生超出界限的关系,我也没骗你们什么吧?”
【嘶,这位莫小姐口才真好啊,几句话,说得那些男子羞愧难当,毕竟,一开始可不是他们因为美色动了心思,才有后续发展。】
【莫家小姐脑子转得好快,没在自己和几名男子的事上多纠缠,三言两语将话题挑开,从私情讲到大义,鼓励几位学子考中的好好当官,争取步步高升,落榜的不要灰心,需再接再厉,下次再战必会有好结果。】
【薛照怎么一直没表示?】
【嗯?邀请莫家小姐去京城了???】
【想近水楼台吗?】
【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了,原来是觉得莫家小姐很有天资,想把人介绍去京城的学院,备战下一次科举。】
【莫家小姐心动了。】
【多男争一女的修罗场就这样华丽丽变身成学子科举大比拼修罗场。】
宁绥叭叭叭和裴恹分享这件事,最后感慨:“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发展啊。”
“年轻人就该为事业拼搏。”
“宁宁也这么想么?”裴恹握住宁绥的手,把玩。
“什么?”
“当然啊,年轻人身体好脑子也好,此时不搏何时搏?”
宁绥是站在大启掌权者的角度来说这句话。
一个国家想要发展壮大,源源不断的人才是不可或缺的。
他希望大启有学识有雄心壮志的人,都能在适合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
“陛下这么看我做什么?”叭叭一通说完,宁绥发现裴恹正凝眸看他,眼中情绪不明。
裴恹抚摸宁绥长发,声音难辨:“我在想,宁宁和他们不同。”
“怎么不同?”宁绥不解。
“宁宁可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只顾事业。”
“该多多顾及家室才是。”
家室本人如是说。
第128章
游山玩水的时间过得飞快。
京中传来的折子越来越多,留守京城的内阁大臣隐晦提醒陛下,该回京了。
裴恹看完折子,扔到一边。
宁绥捡起来,翻开看了两眼:“我们出来多久了?”
“两个多月了,”裴恹将折子从宁绥手中抽走,“不用管他们。”
匆匆一瞥,宁绥看到折子上询问皇帝年节安排的问题。
跨坐在裴恹身上,宁绥开口:“快过年了,我们是该回去了。”
那么大一摊子家业呢,总不能真不管。
“宁宁想回去了?”裴恹按住宁绥后背,将人压近自己。
“总要回家的。”宁绥道。
外面再好,最舒服的仍然是回到自己家里。
家。
裴恹嘴中辗转这个字。
是啊,有了宁宁,他也有了家。
“好,我们回家。”
两个多月时间不足以他们游遍大启,宁绥和裴恹商议后,选了另一条返程路线,边往回走边感受不同地方的风光。
回程不像来时那般,两人没有在一个地方久待,途经一位老王爷封地,一行人停下歇脚。
“王爷还在寻找大师吗?”
“是啊,听说能解决王爷苦恼问题的,可得赏金万两!”
“这么多?!王府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王爷一向很有钱的好吧。”
宁绥喝完杯子里的水,凑过去:“你们说寻找大师的王爷是齐王吗?”
“是啊,”说话的人打量一眼突然凑过来的青年,“你是外地来的吧?”
宁绥低头看了眼自己。
他今日穿了身浅青色长衫,头发用玉簪简单挽起,没什么特别的。
“很明显吗?”
“听口音不像本地的,”那人喝了口酒,“外地来的不怪你不知道齐王的事,齐王寻找大师好些年了,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大师自告奋勇去齐王府,齐王给的赏金更是一年比一年高,可惜一直没有人能真正解决齐王的问题。”
裴恹坐在单独的木桌前,看宁绥三言两语和那一桌本地人打成一片,曹公公给他倒了杯茶,感叹:“小公子还是这般受人欢迎。”
“嗯。”裴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从宁绥身上移开。
他没有遮掩,和宁绥说话的人很快察觉到:“你认识那人?他一直在看你。”
“是我兄长,可能担心我,才一直看着我。”宁绥解释。
“是你兄长啊,”说话之人放下一半戒心,“我观他目光不像是看兄弟。”
那样缱绻的目光,与其说是看弟弟,不如说是看爱侣更贴切一些。
“真是你兄长?”
“是啊。”
不应该啊。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粗犷男子不动声色往男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迅速收回视线。
不,他不会感觉错。
走南闯北多年,他见过太多目光,这样的目光绝对不可能是对血缘兄弟的。
再看眼前的青年,心思单纯,毫无防备之心,说不定都不知道,亲密的人怀有怎样不为人知的心思。
到底是刚认识的人,他不好直接说什么,只能隐晦提醒宁绥两句。
可能是有些太隐晦了,宁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乐不可支。
坐上马车,直接笑倒在裴恹怀里。
“你绝对猜不到刚才有人提醒了我什么。”
宁绥趴伏在裴恹怀中,肩膀直抖。
大掌按在宁绥肩胛处,感受掌下身躯轻颤,裴恹低声问:“怎么笑成这样?他说了什么?”
“他说,”宁绥边说边笑,“他提醒我,让我小心你,说你可能不怀好心,哈哈哈哈。”
宁绥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提醒这样的话。
裴恹将人从怀里扶起来,轻抚他的脸:“那宁宁说,我是不怀好心吗?”
宁绥笑出了眼泪,眨眨,“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