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偏院出现在众人面前。
隐约有声音从院里传出。
徐夫人脸色难看,她明明暗示了幺女的丫鬟,为何……
不等她多想,另一条路上,徐老爷带着男宾浩浩荡荡走来。
听到屋里动静,徐老爷发怒:“谁在我徐家作乱?来人!”
“不行!”想到里面可能是自己的幼女,徐夫人拦住发怒的徐老爷。
“夫人?”
徐夫人微不可见摇了下头。
徐老爷意识到今天的事有异,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幕后之人不会允许他们后退。
本该被叫停的徐府侍卫冲了过去。
“轰”的一声,摇摇欲坠的木门倒下,屋里,交缠的人影显露在众人面前。
“啊!!!!!!!”
“母亲,妹妹……”徐三小姐脸色发白,看似担心妹妹,实则坐实了屋里和外男乱搞之人的身份。
徐夫人恨不得撕了她。
是了,刚才也是她突然出声,引得夫人们跟来。
门内发生的一切不堪入目,门外众人神色各异。
“公然做出这种事,真是不要脸。”
“是啊,徐家家风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了?”
三言两语挑起围观之人的情绪,面对各色异样目光,徐夫人几欲晕厥。
突然,前方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下面好像不是人诶。”
不是人是什么?
想吃瓜的心胜过一切,众人围上去,上方的男人被拉开,露出下面的,呃,稻草人。
看着被折腾得破破烂烂的稻草人,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陶编撰。
咦惹,这么饥渴的吗?
第24章
宁绥混在人群中,探头探脑。
【陶沐风想借徐家的势平步青云,勾搭了一个三小姐尤嫌不够,还想和嫡出的六小姐生米煮成熟饭,啧啧啧,胃口真大,也不怕一口吃成个胖子。】
【六小姐将计就计,提前将扎好的稻草人放进偏院,还在稻草人里藏了针,陶沐风自个儿在屋里点了迷情香,若他和稻草人翻云覆雨,岂不是会被扎成刺猬?】
【嘶,想想都好疼。】
【啊,已经扎成刺猬了啊,只是在药效作用下,陶沐风暂时没感觉到疼,等药效过了……】
【天嘞,鲜血淋漓还在动,家丁用力也掰不开,吓得徐老爷想去找道士来给陶沐风驱驱邪。】
两人拉不开,徐老爷招手,另两名身材魁梧家丁上前,四人合力,终于将上方的男人拉开。
“这不是状元郎吗?!”看清男人的样子,围观的人惊呼。
“陶编撰怎么……”说话的人顿了一下,“爱好如此特殊?”
在别人府里和稻草人干这事,可不就是爱好特殊。
一时间,本来欣赏状元郎才干的人脸上都染了异色。
“血!有血!!!”
“好多血!!!”
鲜血沿着皮肤缓缓滑落,越来越多,很快,将陶沐风染成了个血人。
宁绥往前瞥了一眼,飞快移开视线。
脐下三寸鲜血淋漓,看得四周男性一阵幻痛。
偏偏这时候陶沐风还没清醒,仍然在做动作。
怎么看都很惊悚。
在场的人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原先是来抓奸的了,参与计划的人更是吓得脸色发白。
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了?
赏花宴上发生了这等丑事,徐老爷恨毒了陶沐风,一想到陶沐风几次接触徐家,有意和家中女儿结亲,只不过自己没答应,徐老爷心中就一阵后怕。
结合眼下发生的事,徐老爷哪里猜不出,陶沐风最想算计的是谁。
敢算计徐家,他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不是该取点黑狗血来啊?”人群里传出一声。
“是啊,陶编撰这是中邪了吧?”
“去取黑狗血来!”徐夫人发话,很快就有两名家丁提了两大桶黑狗血来。
“泼!”
【药效快过了。】宁绥踮脚朝里看。
陶沐风算好了药的用量,神志清醒前,先感受到一阵剧痛。
身体每一处针扎似的疼。
睁开眼,一群人围着他,像在看什么邪物。
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浑噩中,一桶腥味浓郁的血劈头盖脸淋下。
“妖孽,速从陶编撰身上下来!”
陶沐风懵了。
黑狗血泼下,陶沐风清醒,时间刚刚好。
没人愿意听他辩解,陶沐风根本不敢说出,自己想春风一度的不是什么稻草人,而是徐家千金。
面对虎视眈眈的徐家人,陶沐风咬牙切齿认下自己中邪一事。
【他没有其他选择,】宁绥对系统说,【他的后路已经被堵死了,若攀咬徐家小姐,他不仅受到更多唾弃,还会得罪死徐家。】
陶沐风是个聪明人,可惜,满脑子算计没用对地方。
【算计不成反被算计,活该,】系统看得大为解气,【宿主是怎么想到,用稻草人代替真人的?】
【他不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吗?直接让他和稻草人煮,岂不更一步到位?】宁绥扬眉。
系统“咯咯咯”笑:【宿主真聪明。】
徐家赏花宴上发生的事原封不动传到裴恹耳朵里。
裴恹负手而立,站在明暗交接处,声音低沉:“宁绥有何动静?”
“回主子,稻草人是宁大人托羡晴寻来,暗中交给徐六小姐的。”
“针也是宁绥要求的?”
“针是徐六小姐自己加上去的。”
裴恹挥挥手,玄鳞卫悄无声息退下。
发生这样的事,赏花宴肯定无法继续办了,好在,宴会已经步入尾声,徐老爷徐夫人向众宾客道歉,提前结束宴会。
送走客人,徐夫人留下自己的三个亲生孩子:徐知禾,徐知节,以及徐六小姐徐知绵。
“今日之事,你们有何看法。”
徐知禾抱了抱自己儿子,把儿子交给贴身侍女:“带闵儿出去用些点心。”
等人走后,徐知禾开口:“闵儿告诉我,宁大人送他回来路上,遇到了六妹。”
“是,”徐知绵没有隐瞒,“今天的事,多亏了宁大人相助,宁大人提醒我小心身边之人,还差人送来一个稻草人。”
徐知绵不是个蠢人,宁绥些微提示她几句,她便能抽丝剥茧拼凑出大致真相。
“当时我是震惊的,我不愿相信家里姐妹勾结外人害我,但我也知道,能被兄长接纳当做朋友的人不会无的放矢。”
“时间紧迫,纵然我知道了对方的算计,也没办法在短时间里想出一个万全应对之策,宁大人的侍女送来了一个稻草人。”
“稻草人里的针也是宁大人安排的?”徐夫人问。
“那倒不是,”徐知绵羞涩低头,“是我想着,不论真假,我总要回敬那人一次,特意藏在里面的。”
“你做的很好,”徐夫人摸摸女儿的头,“不主动害人是我们的底线,但不代表,我们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宁大人那边,我们要好好感谢,”徐夫人想了想,叮嘱,“这件事先不告诉你爹,后宅的事,娘来处理。”
“知节,你同宁大人交好,你可知他喜欢些什么?”
谢礼,总要投其所好。
徐知节心情很复杂。
他和宁绥交好单纯是因为宁绥是个值得深交之人,没想到,宁绥会帮他妹妹避开这么大一个劫。
他们不提不代表他们没想过,若陶沐风算计成真,大庭广众之下,他妹妹和外男滚在一起被人撞破,等待徐家的会是什么。
徐知绵在名声尽毁的状态下嫁给陶沐风,能有什么好结果?
【当然不会有好结果,徐知绵不会嫁给陶沐风。】
【徐知绵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醒来意识到自己被算计的那一刻,拿起散落在床头的簪子刺向陶沐风,险些让陶沐风交代在那里。】
【奸情变凶杀案,陶沐风算计落空,发了疯的对付徐家。】
【此后几年,徐家被构陷种种罪名,锒铛入狱,陶沐风发了话,徐知绵在狱中受尽侮辱,徐知节被贬西北,得到消息的时候,母亲、姊妹已受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