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宁大人说什么呢,这些都是陛下给您的。”一名脸圆圆的太监从摞得高高的箱子后走出来。
宁绥瞅了瞅他。
这人他有印象,是曹公公的另一个干儿子。
“陛下突然送我这么多……”宁绥走到箱子前,随意打开一个,差点被闪瞎眼。
我去,全是金子!
宁绥合上箱子,再打开,依然金闪闪。
打开旁边一个,金闪闪。
再开一个,珠光宝气。
宁绥合上箱子,靠在箱子边,恍恍惚惚:“陛下突然送我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我在做梦吗?”
使劲儿掐了下自己大腿。
疼。
不是做梦。
宁绥自然不是在做梦,裴恹知道宁绥喜欢金子,特意吩咐曹公公从自己私库里抬了好几箱金子,和其他金银珠宝一起,暗中送到宁绥府中。
宁绥将沙盘作为生辰礼送给他,宁绥自己不认功劳,裴恹却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更不用说,生辰宴上,他根据宁绥的心声,搅乱丽国计划,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丽国使团的事,利用好了,能给大启谋到很大利益。
丽国对大启,一向是面上臣服心里不服,这些年,小动作不断,裴恹知道,他处理了一些,但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层出不穷,可能短时间里不会对大启造成什么影响,长此以往,绝对会是一个大隐患。
平王因为长孙和丽国使团交恶,平王知道当今皇帝是个什么性子,为了自保,不惜割舍二房一脉,将与丽国合谋的罪责全部推到不喜欢的二儿子身上,本来,这件事也一向是他暗示二儿子做的。
除了自家人,平王一鼓作气供出了好几个同丽国合谋的官员。
根据这些名单,裴恹查出,丽国暗地里精心策划了一场庞将军通敌叛国的陷阱,等待庞将军主动跳进去。
证据他们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宴会上发生的事,说不定再过不久,庞将军的罪名就会被某个官员不经意提出来,一点点坐实。
届时,不管皇帝对庞将军有怎样的旧情,在确凿证据和各方压力之下,都必须严惩庞搏云。
通敌叛国的罪名一旦成立,不止庞搏云本人,整个庞家连带依附庞家的势力,都会一并覆灭。
庞搏云唯皇帝马首是瞻,庞家可以说是皇帝一手扶持起来的势力,谁都知道,庞家是坚定的保皇党,除掉庞家,何尝不是断掉皇帝一只臂膀?
从系统那吃到后续瓜,宁绥震惊得不行。
【庞将军你做了啥,被丽国恨成这样?】
【幸好幸好,丽国的阴谋被扼杀在摇篮之中,陛下英明神武,揪出一连串阴谋家,不会再经历一次顶着压力清算庞家的事了。】
【我有个不好的猜想,统啊,你说,原剧情里,大反派众叛亲离,真的是被主动背叛的吗?】
宁绥以前从没想过这个可能,庞搏云的事给他提了个醒,既然裴恹不像书里描述的那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他众叛亲离的背后,是不是也有隐情?
【宿主,这些需要你亲自找到答案。】
【我知道了。】宁绥抱住玄青,猛吸一口。
玄青暖呼呼的,任吸任摸。
“你最近好像不怎么跟小一玩了,你们俩闹矛盾了?”
玄青用鸟喙轻轻啄了宁绥的手两下。
“啊!”宁绥捂住被啄的地方,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
玄青慌乱用翅膀拍打宁绥手背,急得直叫。
鸟不是故意的,鸟没有用力,鸟下次不会了。
边叫边用脑袋蹭宁绥。
宁绥没想到它反应这么大,忙移开手,抱住大鸟顺毛:“没事,我没事,我是装的。”
玄青狐疑看向他。
宁绥把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背伸到大鸟面前:“你看,真的没事,就一点点红,是我皮肤的问题,一点都不疼。”
大鸟脑袋向前,即将碰到宁绥手背的时候,僵了一下,移开坚硬的鸟喙,用柔软的羽毛轻挨了下宁绥手背发红的地方。
痒痒的。
“对不起玄青,我下次不开这种玩笑了。”
玄青傲娇仰起头。
鸟原谅你。
鸟不生气。
你没疼就好。
宁绥稀罕得不行,抵着大鸟的脑袋蹭了又蹭。
玄青很喜欢这个动作,扑扇翅膀蹭回去。
为了表达歉意,宁绥特意起了个大早,给玄青烤了一些肉干,除了牛肉的,还有猪肉的、兔肉的。
香料晒好了,宁绥取了一些过来,又烤了一些香辣的,是的,宁绥从这批香料里找到了一些可以替代辣椒和茴香的。
甫一洒上香料,香味砰的炸开。
羡宇狂咽口水:“大人这是烤的什么?好香啊!”
只是闻到,口水都要流个不停。
宁绥给肉片翻了个面,挑出一块烤好的,递过去:“来尝尝。”
“大人使不得,我来我来。”羡宇蹲到炉子边,目不转睛盯着滋溜冒着热气的烤肉。
羡宇经常帮宁绥烤肉,知道火候,宁绥将什么时候涂调料告诉他,走到外边,拿出一只口哨,吹响。
不一会儿,一只大鸟盘旋而来。
口哨是裴恹送给宁绥的,说是不管多远,只要吹响了,玄青都会飞过来,宁绥用的次数不多,大多数时间任由玄青在外边玩。
飞到离宁绥很近的位置时,玄青放慢速度,缓缓落到宁绥肩膀上,收拢翅膀。
宁绥拿起肉干喂它:“今天给你烤了,也给你主人烤了,不会再将给你烤的错送给你主人了。”
想起上次喂裴恹吃玄青肉干的事,宁绥就汗颜。
留了一些给府里人分,宁绥将剩下的装好,挎上小包袱,进宫。
“陛下陛下,你送我的香料我用来烤了肉干,可好吃了,给你带了一点,你快尝尝!”
宁绥人没到,声音先飘进勤政殿。
曹公公看着一瞬缓和脸上表情的皇帝,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宁大人可算来了。
今日早上,宁大人给宫里带话,说有一些事耽搁了,今天可能要迟点来,从起床到现在,陛下的情绪就没好过。
宁大人没来御前当值前,曹公公经常面对这样的陛下,习惯了陛下在宁大人面前温和的样子,曹公公几乎快忘了,陛下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君王。
今早刚用血腥手段处理了一个企图陷害庞将军的人。
宁绥一阵风似的刮进大殿。
裴恹已经放下笔。
“我今天早上刚烤的,新鲜热乎,绝对好吃,陛下快尝尝。”宁绥打开小包袱,香味瞬间充斥大殿。
曹公公没忍住吸溜了一口口水。
这香味和其他香味不同,非常霸道,一出现,就强制占据你的全部味蕾,让你整个人都被这股味道牢牢吸引。
“你今天来晚就是为了烤这个?”裴恹的目光在摊开的小包袱上停留一瞬。
曹公公很有眼色的拿了盘子、碗筷过来。
宁绥边将不同种类的烤肉装进盘子,边道:“对啊,大早上烤肉热死我了,我沐浴了才来,陛下你闻闻,我身上还有味儿没?”
说着,宁绥整个人已经快钻进裴恹怀里。
裴恹低头,轻轻嗅了嗅。
“很香。”
“啊?”宁绥撩起袖子,用力闻了闻,“没味道啊?我没洗干净吗?”
“陛下先吃吧,实在不行我待会儿借用你的地方,再去洗洗。”
裴恹夹了一筷子肉放到宁绥碗中:“一起吃。”
“欧啦。”
“这是何意?”
“就是‘好的’的意思。”
宁绥早上吃过,这会儿没吃多少就饱了,吃完,裴恹还在吃,宁绥趴在桌子上,看裴恹吃。
裴恹吃东西很文雅,速度却很快,没花多少时间就解决了大半碗肉,待他停下,宁绥殷勤端来茶水:“陛下喝一口,解解腻。”
裴恹接过茶杯,仰头喝完。
“过段时间冬狩,你同朕一起去。”
“没问题。”老板去哪他去哪。
现在九月底,冬狩一般在十二月,距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宁绥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帝王生辰后,裴恹给宁绥放了五天假,宁绥看着和自己坐在同一辆马车里的男人,无言。
假是放了,但老板非要和自己一起休假,打工人能怎么办?
当然是笑着答应了。
因为随身带了个超大号超显眼的拖油瓶,宁绥不方便请朋友们一起玩,思考去哪里的时候,裴恹问,要不要去皇庄玩。
宁绥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地方,又想出门,欣然应下。
皇庄距离京城有一段距离,马车走了半天,终于抵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