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初棠
【我要去看我要去看。】
【裴恹会去吗?】
【我等会问问。】
【陈太医脸色变来变去的哈哈哈,见识多广的陈太医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变态聚集吧。】
【陈太医还打算去给那些动物们看看?】
【是该看看,要我说,周管事他们就该给无辜小动物赔点精神损失费。】
陈太医收拾东西去了,他得准备一下。
宁绥绕在裴恹身边:“兄长兄长,我们也去看看吧。”
他真的很想看热闹啊!
“想去?”裴恹停下脚步。
宁绥跟着停下,小鸡啄米点头:“对呀对呀。”
“不是说昨晚没休息好,不去午睡一会?”
昨晚何子骞高烧,宁绥不放心,跟过去守了一会。
“我现在一点都不困!”
有瓜吃当然选择吃瓜。
年轻人,不需要睡眠。
宁绥用零秒做出选择。
少年眼睛睁得大大的,神采奕奕,确实看不出一丝困意。
“想去就去。”
宁绥拉住裴恹胳膊:“兄长一起去呀。”
“想我一起?”
“嗯嗯!”
周管事等人被暂时关在柴房里。
陈太医没进去,而是选择在院子里,让人把犯事的一个个带出来,逐一检查。
【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呢,觉得只是玩了几只羊,一没伤人二没侮辱妇女的,不该受罚。】
【听陈太医说,和畜生那啥可能得病,一个脸色赛一个精彩。】
【陈太医也是个人才,说的又恐怖又搞笑的,要把这些人吓傻了。】
【眼冒火光,如果不是有人押着,暴脾气的都要冲上去给周管事一拳了。】
【让他打啊!拦着做什么?这种人挨打活该。】
裴恹垂在袖中的手动了动。
押住某个管事的玄鳞卫手上力道微松,管事大力挣扎之下,竟挣脱了。
他已经被陈太医的形容吓到,满脑子都是不久后自己全身溃烂、长满脓疮的可怖场景,挣开的第一时间,用力踹了周管事一脚。
“贱人!畜生!%#%……*%%&@……”
【骂好脏。】
【哦哦,那个也挣脱了,专挑周管事的薄弱之处踹啊,嘶,好狠!】
【哦哦,原来是他婆娘看上了更年轻更有力的周管事,骂他不中用,被记恨上了啊。】
【好家伙,这人是入赘的啊,媳妇家里比他家有钱有权,媳妇找周管事被他撞了个正着,他敢怒不敢言,不敢报复媳妇就把气撒到小羊身上。】
【不对啊,边打边哭是个什么操作?】
【啊?和小羊的时候,叫的是周管事的名字???】
【觉得这样格外畅快???】
【结果第二天看到周管事心中生出了别样感觉???】
【我爱上了我婆娘的情夫???】
【我滴个乖乖,6,太6了。】
【见过因爱生恨的,头一回见到因恨生爱的。】
宁绥啃了好几口大瓜,寻着能说的,和裴恹嘀嘀咕咕。
“陛下你看那个人,看周管事的眼神格外不同,是不是周管事在他心里格外不一样啊。”
“这个是纯恨了,这一下怕是把肋骨踹断了。”
“这俩人有私怨啊,打着周管事的间隙,不忘暗中你揍我一拳,我踢你一脚。”
周管事疼得直叫唤。
看够了好戏,陈太医开口:“你们两个,没什么大问题,你们三个,染病了。”
被指到的三人脸色大变。
人也不打了,跪爬到陈太医身前:“大夫,求您救救我们!”
陈太医看向裴恹。
“你随意。”
陈太医大喜:“多谢陛下!”
他正想找皇帝要几个死牢囚犯来实验研究出的新东西,这几人身强体壮的,一看就很耐造。
陈太医将鬼哭狼嚎的几人拉走了。
“陈太医好像很兴奋。”宁绥目送陈太医离开,小声嘀咕。
“他每次有新奇想法,都会在死人或者活人身上尝试,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在一座瘟疫泛滥的城镇处理尸体。”裴恹走近宁绥,开口。
无人知道陈太医是什么来历,包括裴恹。
当上太医之前,陈太医有个很响亮的名号,邪医。
横空出世,因治好一城瘟疫享誉天下,又因喜欢解剖尸体的怪癖人人喊打,最艰难的时候,他被人追杀到边境,几次死里逃生。
直到遇到裴恹。
裴恹杀了追杀他的人,为了报答,他投身军队,成了一名军医。
裴恹登基,破例让他入职太医院。
他是太医院医术最诡谲的太医,也是皇帝最信任的大夫。
走到一半,宁绥想起什么,猛地拉住裴恹手臂:“陛下,不如让太医给你把把脉吧?”
“嗯?”裴恹不知道宁绥怎么突然想到这件事。
“检查一下安心一点,走走走。”宁绥想起周管事给他们送酒,他们都喝了,虽然陈太医检查了周管事本人没有染病,检查一下总归放心一些。
“我也让陈太医看看。”
两人过去的时候,陈太医在研究宁绥写给他的手稿。
宁绥从背后推裴恹进来。
陈太医没看到整个人被裴恹挡住的宁绥,疑惑:“陛下怎么来了?”
“还有我!”宁绥从裴恹肩膀旁探出脑袋。
“宁大人来是想到什么新内容吗?”陈太医惊喜。
对上陈太医狂热的目光,宁绥缩回裴恹背后。
要不要这么卷啊!
“我是来找陈太医检查一下的,我和陛下在皇庄和周管事等人有过接触,以防万一,检查一下安心。”
“没有亲密接触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陈太医放下手稿,“不过你们既然来了,我给你们看看吧。”
宁绥继续推着裴恹走,到椅子边:“陛下坐。”
裴恹坐下,伸出手。
陈太医把脉。
渐渐的,陈太医眉头拧起。
宁绥担忧:“陛下没什么事吧?”
陈太医换了只手继续。
隔了一会儿,眉目舒展了些:
“没什么大碍,臣开一副静心凝神的方子,陛下喝喝看。”
给裴恹把完脉,陈太医让宁绥坐下。
给宁绥把脉的时间很短,陈太医收回手:“宁大人身体很健康,活蹦乱跳,没有任何问题。”
陛下真的不要紧吗?
回来后,宁绥督促裴恹喝了药,依然有些不放心。
【统统,你知道裴恹的身体情况吗?】
“砰����”
宁绥一跃而起:“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隔壁发出来的。
宁绥捞起床边的衣服随意披在身上,往外跑。
入了院子,看到曹公公一脸急色站在外面,宁绥心中一突,加快脚步跑过去。
“曹公公,发生什么事了?”宁绥在曹公公前面站定,微微喘气。
曹公公见到他,想到皇帝叮嘱,竭力隐藏脸上焦急之色:“奴婢在外面等人。”
“陛下让玄一去取一份很重要的奏折,让奴婢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