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魔头他又撩又疯 第58章

作者:水倾尘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仙侠修真 成长 古代幻想 轻松 穿越重生

帝君努努唇,说:“你若想要,可以送你一把新的。”

言尘哑声道:“不用了,即便是新的,也不是原先的那一把。”

帝君说:“那你……”

“我……累了,想休息了。”言尘死死抱着银枪,放在心口处,帝君嘴唇蠕动几下,但没有开口,只不过离开前,他看着言尘的目光格外担忧,言尘不想说话,只是发呆地看着银色长枪。

这几天,言尘一直在太子殿养伤,不问上天庭的任何事,关于闻澈的消息,他丝毫不知情,确切地说,谁都没有寻到闻澈的蛛丝马迹,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少年,完全消失了似的,言尘安慰自己,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只要闻澈平安,他就满足了,过几天,司珩仙君替他将银枪修好,虽然不如原先的好看,但乍一看,和平日无异。

等过了两三个月,言尘才能下床走路,他没有去魔族寻闻澈,因为他知道背地里肯定有不少神官跟踪他,想要借助他去寻到闻澈下落,只要言尘踏出神族半步,立刻会被扣上与魔私通的帽子,再挨一顿毒打。

言尘心中讥笑一声,他也想去找闻澈,但他真的不知闻澈去了何方,他太了解闻澈,独断、敏感,只要闻澈不主动,言尘就永远无法得知他的下落,天下之大,想要寻到一个少年,谈何容易?只不过言尘想不明白,闻澈没有父母,没有亲族,他能去哪儿?

闻澈不来找他,言尘也找不到他,闲来无事,他只能画画闻澈养的花,画画闻澈送他的小玩意,等这些东西画完了,他再画闻澈的画像,画了一张又一张,太子殿中铺满闻澈的画像,从三岁、到十几岁,有他们相互拥抱的,有互相亲吻的,有赤身裸/体的,有阿澈抬头朝他笑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以前,闻澈喜欢趴在言尘肩膀上,让他给自己画画,言尘本来想见到闻澈再送给他,却又怕神官看见画像,所以他画完就烧了,等烧完,再画新的,来来回回,不厌其烦。

不知不觉,已经入冬了,天气冷的厉害,但素来安静的上天庭却忙的热火朝天,这一天,是花神祭节,整个上天庭挂着火红的灯笼,红的、黄的、蓝色……,五彩斑斓的光晕将神界照得熠熠生辉,晕的眼睛都睁不开,各种各样的生灵都会跑出来,整个神界,一下子热闹起来。

言尘以前喜欢去瞎溜达,如今,却不愿了,毕竟没有一丝快乐是属于他的,那些神官喜欢聚集的地方,他们爱讨论闻澈,要么说他心狠手辣,要么说他残暴嗜血,言尘说不过他们,也不想和他们浪费口舌,反正在他心中,闻澈永远是昔日爱笑的少年,一双桃花眼,比最纯洁的琉璃珠还亮,盈盈笑时,眼尾上挑,既洒脱,又摄人心魂。

夜里,起风了,似猛兽嚎叫,将古树吹得摇摇晃晃,上天庭还在吵闹,觥筹交错,鼓乐齐鸣,大家都夸好听,言尘只觉刺耳,根本和闻澈没办法比,闻澈弹的琴比他们好听多了,给几根丝线,就能弹奏一首完整的曲子,可惜,言尘听不到了,只得坐在闻桉山一角,呆呆地看着四处风景,往日开的繁盛的花败了不少,蔫蔫的花骨朵凌乱的散在地上,叶子像柳条儿似的往下垂。

这一看,就是许久。

“晏晏,天冷夜寒,小心受凉。”一道声音传来。

言尘抬头一看,是司珩仙君,司珩仙君坐他身侧,朝他笑笑,说:“上次见殿下,殿下身子尚不能动,如今倒好了不少。”

言尘说:“司珩仙君每日给我熬药,还输送灵力帮我疗伤,不好才怪。”

司珩仙君得意地说:“照顾徒儿,理所应当 。”

“无事不登三宝殿,司珩仙君找我何事?”言尘开门见山问。

司珩仙君嘻嘻笑道:“有一件礼物想送你,你肯定会喜欢。”

“嗯?”言尘淡淡地应了一声。

司珩仙君从衣袖中掏出来一个盒子,言尘接过,打开一看,盒子里面是一只白色小猫,小小的一只,毛发比雪还白,淡蓝色的眼睛,宛若蓝宝石,那只小猫似乎很开心,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摇啊摇,“腾”的一下,跳在言尘肩膀上,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脖子,又酥又痒,像被小刷子轻轻刷动。

言尘提溜着眼睛打量这只猫,忍不住伸手挠了一下,小猫歪着脑袋,忙舔舐他的手指,言尘笑了笑,说:“和阿澈养的猫一样。”

司珩仙君也跟着笑了笑:“喜欢吗?”

言尘点头:“喜欢,我养了很多猫,但都没这只漂亮,很有灵气。”

司珩仙君拍拍猫的脑袋:“别高估这只猫,其实这只猫特别笨,我昨儿个路过一片湖,只听扑通一声,本来以为是哪个小孩溺水了,捞上来后,才发现是一只猫,它嘴里还叼着一只鱼,又贪吃又笨。”

言尘笑出声。

司珩仙君见他终于笑了,长吁了一口气,说:“你不是最爱给小猫起名字了吗?这只猫还没有名字,不如你给它起,千万别起乱七八糟的名字,什么羊肉串、寡妇的狗、王大咪……”

言尘看着猫,蓝色的眼睛滴溜着转,欣喜道:“它的眼睛好漂亮,像一汪碧海,干净、纯澈,就叫它澈澈吧。”

司珩沉默一会儿,言尘看不懂他眸底的情绪,但很快,司珩仙君微微一笑,说:“很好听。”

言尘也觉得好听,低下头,用手指头抓了抓猫咪的毛发,小猫摇着尾巴咬住他的手指,脑袋晃来晃去,离得太近,小猫的鼻息落在裸露的肌肤上,麻麻的,言尘高兴地抱他回去。

到了太子殿,小猫趴在软垫上咪咪叫,言尘以为它饿了,就去准备一盒小鱼干,等他回来后,却发现小猫抓开一个小柜子,各种各样的糖散了一地,小猫趴在地上吃的津津有味,言尘顿时愣了,那个柜子,是闻澈常用的,猫……怎么主动吃糖?

这只猫,和闻澈怎会如此之像?

第83章 相思

不知为何,言尘总感觉这只猫好熟悉,无论是爱吃的食物,还是下意识的行为,尤其是小猫爬到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他脖颈,呢喃的气息,与其说是猫,倒不如说是……闻澈,“唰”一下,言尘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僵硬无法动弹,木讷道:“阿澈,是……你吗?你……回来了?”

小猫正在吃糖,闻声,歪了歪脑袋回望着言尘,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来回转,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喵呜几声,又低下头晃着尾巴吃东西。

“别和我开这种玩笑,我知道是你,这里没有别的仙蛾,在我面前,你还需要掩饰?”言尘心中一紧,上前一步抓住猫,拎在眼前大声质问。

“喵呜����”小猫受惊,顿时炸毛,张牙舞爪地从言尘手中挣扎出去,而后躲在角落瑟瑟发抖,高高竖起的耳朵耸拉着,几乎和脸颊贴一起,如果他是一名婴儿,肯定已经哇哇大哭了。

过去很久,小猫警惕的目光依旧没有消减,只要言尘看他,它就浑身颤抖,言尘终于败下阵来,失落的叹了口气。

“抱歉,我认错了,如果是阿澈,他不会躲我,更不会用这种目光看我。”言尘燃起的希望又灭了。

见猫害怕,言尘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怔怔,似乎从中看到了一位故友,自顾自呢喃道:“你知道吗?阿澈和你一样,他也喜欢吃糖,可是糖吃多了不好,我就不让他吃,阿澈很调皮,他经常偷偷吃,被发现了还会发脾气,哄好久才会开心,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想到了阿澈,那个时候,他抱着小猫在山林里瑟瑟发抖,面对几个魁梧大汉,明明怕的要死,却把小猫护在身后,他温柔、善良、敏感、强大,看见猫去世,都会哭的眼睛发肿,怎么可能杀那么多神?可是……父君、叔叔伯伯都说是阿澈杀的,不管他们怎么说,我才不信呢,阿澈才不是滥杀的性子,纵使他杀了几个神,那也是他们活该,可是……我不能见他,外面围了好多神官,他们都盯着我,他们说阿澈是魔,神魔不可来往,否则,就是违背规矩,但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好想他,我想去找他,我已经好久没有见他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伤的重不重,再过一段日子,我的生辰就到了,阿澈说每年都会给我过生辰,今年,他还会来吗?如果他不来,我想偷偷去找他,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该去哪儿呢?”

许是太久没说话,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言尘从来没发现自己居然能对一只猫说这么多话,一会儿说阿澈多好看,一会儿说阿澈特别厉害,从初遇,到分离,一说就是大半宿,不知不觉,言尘只觉眼睛酸酸的,眼前越来越朦胧,他吸了吸鼻子,坐在地上,继续喃喃自语。

那只猫很安静,不吵不闹,言尘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小猫小心翼翼地从角落中钻出来,继而跳在言尘肩膀上,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脖子,似觉不够,又舔了舔他的眼角,恨不得将他浑身舔一遍,最后趴在言尘肩膀上,歪着脑袋继续听。

等说完,天色已经很晚了,外面刮起一阵风,呼啸的冷风透过窗户疾驰而过,小猫冷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窝在言尘怀中,双手双脚缩在他衣裳里,小脑袋贴在他胸口上。

言尘笑了笑,说:“你和阿澈……真的很像,他在的时候,也喜欢往我怀里钻。”

小猫愣了一下,低声叫了几下,随后半阖着眼靠在言尘炙热的胸膛上,昏昏睡了去。

这几日,言尘养养花、喂喂猫,修养了很久,被打断的神脉才重新长了出来,言尘左手不能提剑,便尝试右手习武,心中想着,等自己变强了,就偷偷溜出去找阿澈。

小猫很乖,言尘每次习武,它就摇着尾巴在旁边看,时不时发出喵喵叫,等言尘练完剑,它就叼着手帕跳在言尘肩膀上,亲昵地给他擦汗。

日子一天天过去,花开了谢,谢了又开,庭院铺满了一层玫瑰花瓣,言尘的修为越来越好,已经学会“无形”,顾名思义,可以幻化为各种生灵,宛若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帝君和司珩仙君见状,纷纷露出满意的微笑,言尘下了决心,等过两天,他就避开神官,偷偷去找阿澈。

但第二天,言尘练完剑回来,却发现太子殿着火了,听说火势很大,众神官花了几个时辰才扑灭,然而,殿内的一切都烧没了,闻澈用过的琴、画本子、衣裳……,全烧没了,那只猫,被关在屋子里,活生生被烧死了,火灭了,猫只剩下一具黑色的尸体,黑得像炭,嘴里叼着一串银色手链,是言尘放在屋子里的同生链。

言尘看着碎掉的同生链迟,心中格外难受,一个字也说不出,令他更难过的是小猫到死,都还叼着他喜欢的手链,一想到这,言尘止不住浑身颤抖。

“晏晏……你若喜欢,再送你一只。”帝君声音很低。

言尘摇了摇头,抱着着烧成炭灰的猫,哑声道:“不用了,反正我也保护不住,我发现我好没用,什么也保护不住,我想保护阿澈,可是他不见了,也不肯回来找我,我想要猫,但是猫也死了,我喜欢的,都没了,好像自始至终,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帝君说。

言尘垂下头,道:“可是我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想要的东西,我曾扬言说要保护阿澈,但我终究食言了,我甚至连见阿澈的权利……都没有,他喜欢的东西,我也保不住,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怪我,然后……就不肯回来了。”

帝君听了,没说话,只不过目光充满了担忧。

后来,帝君大怒,下令彻查,司珩仙君见言尘闷闷不乐,又花费了一番力气找到一只一模一样的猫,但言尘已经不想要了,这不是原先的那一只。

这几天,上天庭格外热闹,凡是和太子殿有关的神,皆被彻查,本想查明纵火一案,却查出不少私通魔族、以下犯上、欺诈子民的伪神,一时之间,各神官忧心忡忡、自身难保。

言尘趁乱,借助“无形”逃了出去,他要去找闻澈。

一路上,言尘乘着冷风疾驰而过,直至魔界的幽冥山才停下,这里和以前一样,光秃秃的,没有生灵,却多了不少血腥之气。

可惜,没有闻澈的踪迹。

过去了三天三夜,言尘依旧没有找到闻澈,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但始终没有寻到闻澈的蛛丝马迹。

又过了好几天,言尘嘴唇裂的发干,眼底一片乌青,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又沿着方圆百里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找到闻澈,言尘有些着急,站在幽冥山口,大声喝道:“阿澈,我知道你在魔界,你快点出来见我,有话好好说,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你是不是怨我这段日子没有找你?这些全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怎么样对我都行,但你可不可以出来见我一面?”

“我已经努力去改变自己了,我不会当你的累赘,你可不可以原谅我?纵使你不原谅我,你好歹让我知道你在哪儿,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伤,好让我安心?”

“……”

“你在找魔神大人?”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言尘心中提起警惕,寻声望去,只见一只半人半兽的小妖。

言尘愣道:“你是?”

“我是魔族的小妖,”小妖看着他,又问:“你在找魔神大人?”

“你知道他在哪儿?”言尘眸中一惊。

“他啊,不知道,”小妖声音带着不屑,“不过肯定不在魔族。”

言尘满脸迷茫,道:“啊,他是魔神,为何不在魔族?”

小妖翻白眼:“他是魔神不假,但魔族子民并不喜欢这位魔神,所以他早就离开喽,至于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为何不喜欢他?”言尘更茫然了。

小妖“嗤”一声,道:“谁让他吃里扒外?我们魔族将大部分资源尽数奉献给他,可魔神居然不肯帮我们占领神界获取灵力,甚至帮助神族,将我们禁锢在魔界,他完全就是蠢,他也不想想自己在幽冥山,可是与十万神君起了争执,神族怎么可能容忍他?魔神不愿与神界为敌,说是为了世间太平,但神魔恩怨已久,是不可能因为一言一行就停止纠纷的,他这么做,既不讨神族的喜,又得罪了魔族子民,真是一个愚蠢的神明 。”

言尘倒吸一口冷气,道:“他何时离开的?”

小妖想了想,说:“半月前吧,我只记得那天神界很热闹,好像在举办什么活动。”

“花……神祭日?”言尘两眼发直,那一天,恰好是司珩仙君送他小猫的日子,言尘突然想起小猫经常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一看就是好半晌。

虽然那只猫很有灵气,但是那种目光,不可能是一只猫该有的神情。

难道……那只猫,真是闻澈……

一想到这,言尘吓的头皮发麻,那只猫,已经被烧死了,或许……他们想要烧的并不是太子殿,而是察觉出猫是闻澈,他们想要烧死的是����闻澈。

幸运的是闻澈是不死之身。

一想到这,言尘心疼如绞,他明明和闻澈朝夕相处,明明那么了解闻澈,为何没有早点发现小猫就是闻澈,如果早点发现,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言尘胸口酸涩,双目朦胧,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是凭借本能。

路上经过一家茶肆,言尘嘴唇裂的发疼,进去喝了一杯茶,刚喝两口,胃里直翻腾,难受窒息,他忙跑了出去,趴在地上呕吐,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吐也吐不出什么,只有发苦的苦水顺着嘴角落在地上,喉咙很疼,似乎被一把又利又尖的刀抵着。

这时候,茶肆中来了一位老先生,正举着折扇说的唾沫横飞,厉声喝道:“魔神此子,蛇蝎心肠,罪大恶极,竟为了权势,潜伏神界数年,甚至害死上万神明,简直罪该万死,天理难容!”

众神官哈哈大笑,拍手叫快:“就是就是,听说天灾就是他为了吸收邪念故意制造的,亏我以前以为他是救世的大英雄,没想到居然是口蜜腹剑的卑鄙邪物!”

“要我说,就该一剑捅穿他,可惜,帝君说了,不能擅自去魔族,否则杀无赦,真奇怪,帝君为何要维护一个魔头?”

有位大汉眉眼一横,怒道:“你没听说吗?帝君的儿子喜欢魔头,我虽没见过那位太子殿下,但他肯定不是好货色,和魔族来往倒也罢了,居然喜欢男的?是个死断袖,恶心死了!”

第84章 群殴

茶肆突然爆发一阵哄堂大笑,言尘忍无可忍,脑子烦到爆炸,内心直喊操,这一段日子,他过得极不顺心,如果出一本书,那肯定叫《死吧,死吧,都去死吧》,他见不到闻澈,又挨了十道神罚,愤怒、怨恨、后悔,多种情绪一时涌入胸腔,他恼得发疯,气得一脚踹在店门上,死死瞪着他们。

老板先是愣了一瞬,回神后忙保持十二分笑意,点头哈腰地说:“这位客官,不知是住店还是……”

“滚!”言尘没好气地说。

老板嘴角抖了抖,继续保持微笑,恭敬的声音变得阴冷:“客官,本店素来以客官为上,但阁下若执意挑毛拣刺,也休怪在下无礼。”

“我?挑毛拣刺?”言尘眯着眼打量他。

老板疑惑道:“难道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