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想苟命 第36章

作者:柠佰 标签: 疯批变忠犬 甜宠 轻松 穿越 古代 腹黑 年上 HE 穿越重生

来都来了。元奚推门而入,刚进去便看见蔺承叙站在屋中等候,手上是一张什么纸,神色严肃。

“吱呀。”

元奚又把门关上了。

“怎么哪都有他?”他喃喃道。

没过片刻,门又开了,大太监哭笑不得,躬身道:“陛下,摄政王请您进去呢。”

看来躲不了。元奚只好走进去,刚到蔺承叙面前,手上就被塞了一封信。

“邻国刚送来的外交文书。”

元奚一愣,打开看:“是有什么事吗?”

“邻国照例派遣使团前来进贡,但这次与往年不同。”蔺承叙一字一顿道,

“他们的国君,会亲自随使团入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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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原主还有情债?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文陈元的推进下,兄长的伤口逐渐愈合,清醒的时候多了不少。

可元奚对身份耿耿于怀,人真醒了,反倒又不敢过去了。

他决定还是等元将军彻底好起来再说,免得气急攻心又昏了。

又是一日,皇宫千灯通明。

太和殿大摆设宴,珍馐佳肴数不胜数,阵势浩大,皆是招待邻国皇帝的。

元奚身着明黄色龙袍,衬得人都矜贵了许多。自穿越以来,他很少应对这种隆重的场合,难免紧张,入殿时腿只打哆嗦。

他是最后入场的,此时大殿主位左下侧的座位上,就坐着此次入京的北国国君,洛恩左。

洛恩左也是位年轻的皇帝,只比元奚稍长三四岁的样子,眉眼深邃,看着无害,眼底却有着深沉城府。

但这些城府,在见到元奚入殿时烟消云散。

元奚顿了一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他没在意这点眼神变化,走向主位入座。

皇帝入座后,百官纷纷敬酒,恭贺两国邦交,乐师奏起舒缓的音乐,仿若盛世之景。

元奚端着白玉酒杯,背着提前准备好的祝词,像完成任务一样。

他的杯子里是根本没多少度数的果酒。他喝酒少,也是怕才喝两杯就倒了在宴席上,多丢脸。

蔺承叙坐在另一侧,一如既往地不给任何人好脸色,但蹊跷的事,对所有人笑眯眯的洛恩左见到他的表情也瞬间冷了。

这俩人有什么过节吗?可是邦交已经数十年,而且也没有发起过什么战争才是。元奚百思不得其解。

蔺承叙晃着杯中的酒,透过酒中摇晃的倒影,他不止一次看到,洛恩左的目光,数次看向元奚,眼神可以说是缱绻。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在酒杯要被硬生生捏碎的前一秒才放松了力道,随后“啪”的一声,将杯子重重放在案上。

元奚频频侧目看他,又偷瞄了几眼洛恩左,对他们暗中针锋对决的行为一头雾水。

酒过三巡,朝臣念叨地差不多了,元奚放下白玉杯,心道终于清净了。

“陛下。”

一道陌生的声音近在咫尺,元奚抬眼,就见洛恩左举着手中的酒盏对他道,“久闻大胤天子容貌出尘,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是虚言。”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朝臣都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往上看,心中怒火中烧。

赞颂帝王一般都是说勤政爱民等等,可到洛恩左这里,唯独夸了容貌,这不是轻佻是什么,明摆着冒犯陛下呢!

元奚觉得不自在,维持着从容姿态,举杯回敬,抿了一口杯中酒才道:“过誉了,不过是寻常样貌。”

洛恩左低笑一声,豪爽地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醇酒:“不,在孤眼中,陛下这副模样,放眼九州四海,也是百年难遇的绝色。”

这样直白的话似是撩人的举动,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一国之君身上。

元奚都不知道怎么回了,坐立难安。

朝臣要忍不住了。第一次见就敢出声调侃,日后还了得,不得把整个国家都化为己?

上首的摄政王在洛恩左看不到的地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冷静。

朝臣牙都要咬碎了,才一个接一个坐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蔺承叙用冰冷阴沉的眼神瞥了一眼洛恩左,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不悦了,偏偏洛恩左根本不在意,还在找元奚搭话。

“何况陛下不仅自身风华绝代,麾下还有良将。听闻元大将军骁勇善战,这样的人还是陛下最亲近的兄长,果真英雄盖世。”

元奚干巴巴的说了句谬赞,只想逃,他求救似的看向蔺承叙。

后者抬眸,对上洛恩左含笑的眼睛,终于冷冷出声:“元将军的功绩有目共睹,用不着外人称道。倒是您近年休养生息,国力渐盛,真让人佩服。”

他字字夹枪带棒,听得元奚和朝臣都冷汗涔涔,乐师还不小心碰错了一个音。

洛恩左也有点恼了,皮笑肉不笑:“这位便是大胤的摄政王,听闻你执掌万里朝纲,未免太过辛苦。”

听着两人对峙,百官心惊胆战,没人敢在此时出言插话。

蔺承叙勾了下唇角:“君臣一心,上下同德,共治天下自然不辛苦。”

洛恩左微微颔首,似是认同,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是世间荣华富贵,终究不如自在逍遥。若是终生困于宫墙,未免太过无趣。”

“这是公然要弃天下百姓于不顾吗?”蔺承叙冷笑一声。

朝臣拿着玉箸的手都在抖,险些将菜掉到桌上,元奚夹在中间更是为难,干脆不出声了。

他只能僵硬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来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

漫长的一个时辰,于元奚而言,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好不容易待到宴席终了,百官纷纷退朝,生怕慢了一步被摄政王拿来撒气。

宫人撤去空盘,蔺承叙沉默不语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元奚咽了口唾沫,上前劝阻他少喝点。

“陛下出去走走吧,臣随后再来。”蔺承叙轻轻挣开元奚抓着他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国皇帝示好是好事,为什么他会这么愤怒,这么……难受。

思绪剪不断,理还乱,干脆就坐在这好好想个明白吧。

元奚只好无奈道:“那你快点哦,我不走远。”

蔺承叙微微颔首。

*

晚风一吹,脑子都清醒了不少。虽然喝的酒没什么度数,但喝了十几杯的元奚还是有点晕,撑的慌。

他走到亭子旁的栏杆处,扶着杆子闭上眼,感受晚风吹在脸上,池中鱼儿摆动着尾巴涟起的水声。

好不容易放松一会,下一秒,一道身影却悄然站在了他身前。

元奚睁眼看去,身体一僵,险些扭头就跑。

“景朔。”洛恩左的神情比宴席上真切了不少,语气郑重。

元奚蹙眉,没有贸然问景朔是谁这种傻问题,因穿越这回事,他已经习惯于不问,不表现出惊讶。

“还有何事?”

洛恩左微微俯身,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景朔,你变了好多,是不是在这太累了?我提前了几天到,应该没有耽误你的计划吧。不过没事,我可以多留几天。”

元奚茫然,思索了半天怎么接话才能套出更多信息。

想了半天,他干脆使出了电视剧最常演的那招:“我一月前摔到了脑子,时常头疼,计划准备了多少也忘了。”

看着少年茫然无措,洛恩左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他痛心疾首道:

“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好吧,没关系,我就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原定日期还是明日?”

元奚彻底懵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什么计划??逃跑计划??原主到底都想做什么,原著根本没有这回事!

“怎么……怎么走来着,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元奚装作苦恼,捶了两下自己的头。

洛恩左连忙截住他伤害自己的动作,心疼道:“假死脱身啊,你到底摔了多重,伤口好了吗,我看看。”

“!!”元奚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洛恩左已经要扒开他的发冠了,他连忙后退。

“我已经好了!这只是一点后遗症。”

他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假死?脱身?

“那便好。”洛恩左松了口气,忽然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

“什么?不可以。”元奚又想逃了,原主啊,你这是欠了什么情债吗。

“就一下,你要打我骂我,我都认了。”眼泪忽然模糊了洛恩左的视线。

他循着记忆中元景朔的模样,踉跄着上前了一步,紧紧抱住元奚。

“我好想你,景朔。”

他不会说出来,在这几年孤独地等在北国时,拥抱的温暖让他无数次魂牵梦萦。

下一秒,一股大力把元奚扯开,因为惯性元奚连连后退了几步。

他刚站稳,抬眼看去,就见蔺承叙攥住洛恩左的领子,狠狠将人摔去一边。

随后一拳重重砸在他肩上,洛恩左发誓自己绝对听到了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刚刚没有反应过来,他作为国君平日里也习武,连忙抬手还击,可在盛怒的蔺承叙面前,落了下风。

“你敢动他!”蔺承叙每一拳都带着怒火。

洛恩左猝不及防,被揍得狼狈不堪,堂堂一国之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抬手格挡。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格挡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拳拳到肉的打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肩膀剧痛,速度慢了下来。

元奚看洛恩左已经没了反抗能力,慌忙上前。

“蔺承叙!”元奚整个人都用力抱住蔺承叙的右手,将他往后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