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只想苟命 第66章

作者:柠佰 标签: 疯批变忠犬 甜宠 轻松 穿越 古代 腹黑 年上 HE 穿越重生

第65章 世间若是没有你

元奚嘴上打趣,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他早就想跟着他走了。

没想到,蔺承叙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又摇摇头。

“得你自己情愿才行。”

元奚耸耸肩:“好吧,你都不争取一下的吗,比如跟你回去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无上的地位,天下学士大臣也只是你御座下的尘埃。”蔺承叙认真道。

这是他能给出最多的了,他除了权柄也没有什么可以给的。

元奚心头一跳,他知道权柄多数都握在摄政王手上,自己只有一点点,而对方居然大大方方的说给他。

他面上却故作不在意,追问道:“地位有什么用,有钱吗?”

听了这话,蔺承叙三日来第一次吐出一口心里淤积的浊气,眼中的凝重都散去了。

原来陛下也爱财。原来他所求之物如此朴素简单。

他还以为,陛下会嫌弃宫中寂寥,若只是贪财这件小事,早说便好了。

“有,整个国库都归你支配。天下奇物,只要你想要的,全都是你的。”

耳边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让他清晰听见这一句许诺。

江山和财富都能拱手相让……可元奚心里清楚,自己在意的哪是什么金银珍宝。

他别开眼,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地面,小声嘟囔着:“那还行吧,勉强算是有点好处。先回家去,让我再想一会。”

“好。”蔺承叙应下。

*

回到出租屋已经下午两点了,两人都没吃午饭,奔波了一上午。

元奚随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卷起卫衣袖口道:“我做饭了,你可以坐着休息。”

没有听到回应,元奚以为他已经老老实实待在客厅了,便转身进厨房洗菜切菜。

没一会儿,身后便传来脚步声,蔺承叙果然跟了进来。

厨房不大,两个男人站进去明显有些拥挤。高大的那个站在料理台边,看着元奚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你出去等着就好。”元奚赶人。

蔺承叙没动:“我帮你。”他想多陪他一秒,再多一秒。

剩下的时间太珍贵,他一会儿也舍不得分开。

元奚拗不过他,只好随便派了个活:“那你帮我洗菜吧。”

“嗯。”蔺承叙也学着元奚挽起袖子,垂眸认真洗菜,动作细致。

元奚看他还算靠谱,便放下心来调酱料,准备起锅烧油炒菜。

等到开火热油,滋滋的声音响起,油点子飞溅,元奚忙着翻炒,头也不抬道:“帮我把旁边的青椒倒进来。”

蔺承叙伸手去拿盘子,然后看着噼啪作响的铁锅犯了难。

有火的用具,怎么能让陛下靠近,太危险了。他拿拿不准倒的力道,小心翼翼倾斜。

“拿来吧你。”元奚看不下去了,伸手把盘子拿走一口气倒了进去。

油锅顿时发出更响的噼里啪啦声,油星溅起,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蔺承叙立马将人捞进怀里,任由油在背后滋滋。

元奚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抱的一愣:“干嘛?”

他连忙从他怀里钻出来,拿起锅铲翻炒几下:“没事的,做个菜而已,你出去歇着吧。”

蔺承叙愣愣站在原地,难得觉得无措。

元奚余光看到他垂着眼,一副帮不上忙的委屈模样,简直像个做错事在一旁罚站的大型犬。

“没事没事,没糊。”元奚心软的一塌糊涂,一边忙着翻炒,一边安抚他,“我马上做好了。”

香味随着翻炒弥漫开,他咽了口唾沫。很快便出锅了,好在色泽鲜亮,真的没糊。

元奚关掉火,又把电饭锅插头拔了,嘱咐蔺承叙盛饭,再和菜一块端出去,他自己则去客厅沙发上坐着。

他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切换频道,按到了新闻直播,元奚眯起眼睛,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画面。

“今日市中心xx商场突发持刀伤人事件,嫌疑人刘某被路人当场制服,经警方核实,该男子确为本市近期连环入室盗窃、杀害住户的嫌疑人……”

画面切出商场监控的截图,画质很模糊,为了保护路人隐私还贴心打了马赛克。

那名被按倒在地动弹不得的歹徒,就是方才商场行凶的男人。

元奚愣住了,没想到居然这么歪打正着。原来是这段时间新闻总刷到的杀人犯。

他还整日惶惶不安,担心遇到这个人,没想到就被蔺承叙轻易制服了。

他连忙将这件事告诉了把菜端出来的蔺承叙,后者闻言神色未变,只宽慰元奚不用害怕会有危险了。

毕竟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帮忙,为了保护元奚罢了。

两人安静吃完午饭,蔺承叙主动收拾碗筷,第一次洗上了碗。

一下午时间飞快过去。两人除了看电视,就是靠在沙发上发呆。

天色暗了下来,下午一顿抵正常两顿,这个时间点元奚实在吃不下东西,干脆洗漱完躺床上。

一到晚上,万籁俱寂的时候,情绪就容易被无限放大,蔺承叙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五日结束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他在忐忑求证。

元奚还在刷手机,没多想,随口道:“还能怎么办,就过完这五天呗。”

话音落下,蔺承叙僵住了身子,仿佛如坠冰窟。

也就是说五天到期,陛下继续留在现世,他独自回到千年前。他还以为,元奚说的再想想,是还在犹豫。

他许诺国库和无上的地位,还不够多吗?为什么在对方眼里,还是不足以让他停留。

怒意毫无道理地翻涌,蔺承叙隐忍了这么多日没有爆发,就是在等元奚情愿。

既然他不愿……那就别怪他。

他猛地翻身,蛮横地抓着元奚的腰,不由分说…………

手机在天旋地转的动作里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元奚懵了。等反应过来时,手脚已经被他死死桎梏住,动弹不得。

黑暗里,蔺承叙的呼吸粗重,压制着无数怒火,咬牙切齿道:“过完这五天?”

“元奚,你就打算这样?”他一字一句,不可置信地质问身//下人。

元奚听完还有点空白,过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他说过完五天,是想好好享受最后在现代的时光,然后义无反顾跟他走。怎么会被理解为告别!?

“不是……唔唔唔……”元奚慌忙想解释,旧事重演,他又又被人捂住了嘴。

蔺承叙不想听他辩解,反正无非是那几句话,妄图靠装可怜让自己心软。

他堂堂摄政王,唯独在元奚这里总是输得一败涂地。他才不会再上当。

元奚感觉嘴…………,他睁开眼看了看,是他的毛巾。

他想说话,只发出一声呜咽,刚想推人,手腕也随之被固定住。

“你想送我走?”蔺承叙咬着他的耳朵,声音沙哑:

“我不准。”

…………

……

蔺承叙前所未有的强势,力度像发泄一样。

元奚也是第一次直面如此密不透风的占有欲,只能红着眼瞪人,但也没有过多无意义的挣扎。

等两人粗重的呼吸平静下来时,已经是凌晨了。

蔺承叙翻身坐在一边,自嘲地勾了下嘴角:“陛下真是狠心,陪我五天,看我一场笑话,再目送我孤身回那深宫,是吗?”

元奚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知觉,还被堵着嘴,说不出一句话。

这人在什么大理寺干过吗?竟敢拿审犯人那一套对他,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元奚用力挣动手腕,眼中不自觉分泌出生理性泪水,他又急又委屈。

见人模样实在可怜,蔺承叙怒火褪去了大半,终究还是妥协般叹了口气,扯掉毛巾。

元奚的嘴唇都是红的,胸口微微起伏,他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气的别过脸不看他,独自调整呼吸。

蔺承叙看到他被自己抓出红痕的手腕,心中倏地抽痛。

他疯了。他居然用这般蛮横的方式伤害陛下。

明明早就想好要万般迁就,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竟被自己一时的怒火弄哭了。

蔺承叙后悔了,就算分别,那也是元奚选择的理想生活,又有什么不行的。

他用指尖碰了碰那道红痕,轻得像羽毛拂过。

“……对不起。”

元奚不肯转过头,肩膀时不时耸动一下,鼻音重重的:“你有病吧。”

虽然骂的没什么气势,但蔺承叙还是心中悔意更甚,俯身小心翼翼将人拢进怀里。

他抱着现在还使不上力的少年,低声道:“是我的错,别气我,好不好……我不想,我不敢想,这世间若是没有你,若是再也不能相见,余生数年该如何熬过。我只想等你找回记忆,心甘情愿随我回去,而非如今……这样。”

元奚埋在他颈窝,吸了吸鼻子,赌气道:“那是你的意愿,不是我的。”

说完这句话,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湿的,有温热的液体滑过,他愣住了。

那是蔺承叙的眼泪。

一代摄政王,天之骄子,征战四方,战场上受过多少伤都一声不吭,止住血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