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晟归
不是不愿意给小夫郎吃,等夫郎的身子好转了些想吃多少都由着他。
这会儿已经到下午了,出镇子前陈稷川转到了朱屠户的摊位上一趟,朱屠户没想着这才半天不到的功夫就又瞧见了他,陈稷川朝他露出个笑,“我家的油都吃光了,想来你这买些肥肉炼成猪油。”
朱屠户点头,伸手指向面前的摊位,“那你这可真是巧了,今儿个我这正好剩了一些,你看看你想要多少?”
陈稷川目测了下案板上的重量,大概能有个二十多斤,一斤肉差不多能出六七两油,也就是说预计下来可以熬出十五斤左右。
陈稷川隔空点了下案板:“我全要了。”
朱屠户微微惊讶了瞬,随即便直接往称上堆。
猪板油一斤二十三文,全称下来花了半两银子,陈稷川本想再买些骨头的,没想到朱屠户直接送给了他一大篮子,“这骨头太大了,不好剁又不好熬,煮锅骨汤恨不得得用上半担柴火,平时在我这里放着也没什么人买,大多数时候都是个扔。你喜欢就尽管拿去,以后有想买肉的时候记得往咱的摊位上走就成!”
他的语气非常轻快,像是一句随意的调侃,这汉子为人爽朗又豪气,难怪能和镇里的不少人都称兄道弟。
陈稷川点头,“朱大哥放心,以后我保准专挑着你家!”
朱屠户朗声笑了起来。
见陈稷川没带什么能装骨头的东西,朱屠户还将整个篮子都借给了他,陈稷川将东西全部装好,推着板车就回村去了。
第18章
陈稷川推着板车走了一大天的时间,回程的时候安安见着他的爹爹状态不错,直接从板车上跳了下来跟在板车旁边走着,也能让父父轻松上一些。
小孩子的精力本就旺盛,小哥儿蹦蹦跳跳地在旁边跟着,哪怕走了这么久的路仍一点都不觉得疲累,抬头就能看到家人,对于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和父亲接触过几次的孩子来说这样的场面不知在他的梦里出现过多少次。
陈稷川就看着他在自己的视线里面撒欢,安安性子懂事乖巧,不会跑出他的视线范围,他再时不时地和安安说上句“累了就上车里歇着”,偶尔夫郎会隔着车帘同他们几个搭几句话,一路上都是说不出的温馨和幸福。
直至到了陈家村口,陈稷川的笑容才淡了下来。
出村的时候运气不错,没能瞧见什么村人,回村却没有这般的好运气了,刚好就与村里面的几个汉子撞了个正着。
安安早就悄悄地走到了车子旁边,身体紧紧地贴着板车,磕磕巴巴地同那几个汉子问了声好。陈稷川将他抱了起来放到车上,示意他进去陪自己爹爹,自己则转头看向那几个人,“阿仁、敬哥、有家、有田,这是刚从地里回来?”
这群汉子共五个人,陈稷川却只叫了四个,被忽视的陈菽川脸色自然极为难看,那几个汉子互相对视了眼,脸上表情都有些尴尬。
陈富山家这五谷兄弟各有各的性格。
老二陈稻川外强中干窝里横,一直看不惯李氏偏心年纪最小的陈黍川和陈麦川,瞧见李氏对那两人好时眼睛里头都在滴血,却怂得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敢将气撒在其他人身上从别的地方找优越感。
尤其是在和陈稷川相比时他还是能勉强收获一点几个弟弟看不上的父爱母爱的,仿佛只要能够证明陈稷川过的日子比他还不如,他的日子就没那么差。
至于现在在陈稷川面前站着的老三陈菽川则完美遗传了陈富山和李氏两人骨子里的冷漠,在那个家里向来都是默默注视着一切发生,只在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跳出来做些什么。
老四陈黍川外表和善内心阴暗,私下里没少做些挑拨离间背后说嘴的不耻勾当,看外表只觉得这人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实则肚子里全是坏水脑子里全是不可言说,陈稷川前世一直怀疑自家夫郎孩子被卖的事情背后应当有着不少陈黍川的手笔,要是没人私下里挑唆陈富山应是想不到这些的。
至于他家最小的那个陈麦川……其实陈稷川几乎没怎么同他接触过,他俩的关系总共就比陌生人再熟一点点。兄弟两个的年龄差太大了,陈麦川甚至还要比他家夫郎再小上几岁呢,陈稷川一直在干活做活,陈麦川则大多数时间都在外头读书,他们虽然在名义上是兄弟实则一年都见不到三面,就别提能有什么感情了。
不过陈稷川觉得他这人挺蠢的,还被李氏给娇惯坏了,总觉得自己未来是要做官老爷的打心眼里就瞧不起这些农家的人,每次对上村里的人时脸上那股厌恶和不屑只要是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总之陈富山家的几个谷子兄弟都一言难尽。
����陈稷川生起气来连自己都骂!常骂自己天真愚蠢,前世竟然还对陈家人留了那么一点点的微薄期望,竟会以为他们能帮自己照顾一下夫郎和孩子,倘若他前世能早点清醒不要想东想西有那么多顾虑……说不准他家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了。
他重生时家中男丁只有陈富山和陈稻川在,雨后憋闷了一个月的村人纷纷开始走动起来,陈菽川陪媳妇回娘家了,陈黍川则去了镇子里面找陈麦川,直到他们回家以后见着院里的一片狼藉才知晓自家被分家的事情,一时间这兄弟两个的脸色都格外难看,想的全是陈稷川怎么敢拿走那么多东西?
没人去管扯着嗓子大叫的陈富山和陈稻川,陈菽川想到那么多银子心里就难受,没想到刚阴阳怪气地说了两句就被陈二叔公给呵斥了一顿。那几个族老在陈稷川这受了一肚子气,憋了半天越想越气,不好发泄在受了伤的父子两个身上,陈菽川就成了出气的口子。
至于同样震惊的陈黍川……这人早就聪明地躲在屋里找自己藏着的那点儿铜板去了。
说白了这俩人真是命好,尤其是陈黍川,倘若陈稷川对陈家人的仇恨有十成,陈黍川自己就能独占五成,当日他要是也在家里以陈稷川的精神状态说什么都得把他第一个砍了。
好在陈稷川现在冷静下来了。
陈稷川仿佛完全没看见陈菽川这个弟弟,面色自然地同那几个汉子寒暄了几句。他只是在村子里面没有真心接纳的交心朋友,并不代表他在村里的人缘不好,恰恰相反,陈家村里其实有不少人都和陈稷川的关系不错。
譬如面前的四个汉子,阿仁和有家有田两兄弟常跟着他一起去到外头做工,有时谁听说了什么活计招人也会互相带上一把,陈大敬偶尔会跟着一起。只是他娘身子不好,时常要人在家里照顾,村子周边的那些活计还能过去出些力气,镇里太远,尤其是那种需要长住的活,陈大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干。
这四人中陈稷川和阿仁的关系最好,他们两个同月出生,连日期都仅隔了几天,两人都是家中长子,十几岁时两个半大小子就开始结伴出去干活,陈稷川和陈阿仁的相处时间甚至都比和另外几个五谷兄弟多。
不过这次陈阿仁对他的态度却有些微妙。
陈稷川清楚他的想法,陈阿仁是觉得他不应当和家里人撕破脸皮甚至还对亲爹挥刀相向,绝大多数的村里人都是这样想的,毕竟这是祖祖辈辈传承下的陈旧观念。村子环境便是如此,所有人都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陈稷川虽理解却不能接受,只能说他们不是一路的人。
“稷川?你们这是去哪里了?昨日我们几个还想着过去给你送些东西……结果到了山脚才发现你们好像没住在那里。”
陈稷川倒没有隐瞒,“山底下的房子太破,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万一我不在家时出什么事呢?所以就搬到山上去了。”
陈大敬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一脸憨厚地笑了笑,“是这样啊。”
他没忍住看了陈菽川一眼,陈菽川气得面色发白,终是按捺不住地出声讽刺道:“大哥可真是长本事了,去镇上待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
陈稷川可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我认不认爹是我和爹的事情,倒是你似乎并不想认我这个哥哥,今儿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见着我连句大哥都不叫,连兄友弟恭都不明白的人也配在这儿指点兄长?”
村里人不是喜欢拿大道理压他吗?陈稷川正好有样学样。
陈菽川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指着陈稷川就要开骂,陈稷川冷冷看了他一眼,“手不想要可以直说,你也想和陈稻川一样?”
陈菽川瞬间闭上了嘴,阴着张脸转身就走了。
陈有家和陈有田两兄弟被吓了一跳,生怕陈稷川又当场砍人,连忙上前劝了两句转移话题,“稷川哥,你们刚搬家肯定有不少不方便的地方,我们给你凑了些东西,你和我们过去拿吧。”
陈稷川笑了笑,“那就多谢你们几个了,刚好我这有点事情想问你们。”
几个汉子对视了一眼,陈稷川身子靠上板车,“我不是分了几亩地吗,这段时间要照顾夫郎没精力去打理它们,离秋收还有着一段日子,总不能瞧着粮食全荒废了,所以想在村里找人帮着照顾一段时间,就当是我雇人种地了,价格按着村里的来。”
这是他和小夫郎一起商量过的决定。
起初陈稷川是准备将地全部卖掉的,等到天灾开始以后房契地契都成了废纸,他们大概也不会有重返陈家村的那一天了,还不如趁早将这几亩田地都换成银钱采买东西。
林槐夏却觉得他们没必要这样着急����地里可还有着一茬粮食呢,反正都是要囤粮的,为什么不将这茬粮食全都收进空间里呢?
陈稷川很赞成他的想法,两人很快就有了主意。
陈稷川先在村里放出要卖地的消息,提前说好这茬粮食全都归他,反正直到秋收之前天气都不会再出现异状,至于秋收以后的事情就与他没一点关系了。
村里向来是卖地容易买地难,村周围适合耕种的田地就那么几块,这些年下来早被村民瓜分干净了,土地向来是农人的根本,若不是家里实在是遇到什么难熬的坎根本没人会往外卖,陈稷川只要放出消息当天就会被村人踏破门槛。
至于那个买地的倒霉蛋是谁……这还需要陈稷川想吗?
第19章
四亩田地一点都不多,一个正值壮年的汉子照顾这些轻轻松松,村里现在缺田不缺人,否则就不会有这么多汉子成天跑到外头找活了。
这几个人当然都是乐意做的,陈稷川还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句“都是兄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们”,陈大敬感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说有了这银子就能给他老娘买身新的衣服了,他老娘操劳了一辈子,一直捡着别人穿剩的旧衣服改改再穿,陈大敬每次出去上工都想着给老太太扯块漂亮的布。
有家有田这两兄弟则在感动之余担忧地替他叹了声气。
“哥,那你这样可咋办啊?一亩地里总共只能出那么一点粮食,扣了每年要交的税钱,再去掉雇人干活的工钱,剩下的那几斤粮食根本撑不到明年秋收。”
陈稷川作势叹了声气,“唉,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家的情况你都清楚,要不是为了让夫郎孩子过上好日子,谁愿意在那大热天里出去扛石头啊?我还想着攒点银子给孩子买块好点的细布做个襁褓呢,谁能想到一回家就……”。
高大的汉子垂下了头颅,其他几人心里顿时都有些不是滋味,这几人家里一户比一户穷,干起活来比谁都拼命,每次镇上有人招工都能在队伍里瞧见另外几个,若非如此陈稷川也不会一点点同他们熟络起来了。
拼成这样图的是什么?不就是家里边的那一份牵挂吗?陈稷川的夫郎他们都见过,一同住在一个村里多多少少都打过几次照面,初时村里人还有些排外,但在一个村里住得久了谁是什么样的性格大家心里都有了个大概。
小夫夫两个都是踏实过日子的勤快人,可惜摊上了这么一家。
往陈家人身上抹黑的事情陈稷川顺口就做了,委屈可怜手到擒来,活脱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几个汉子对视一眼,纷纷叹气摇了摇头,心里都觉得是陈富山一家做得不地道。
虽然陈稷川和陈富山一家彻底决裂了,但起码在天灾到来前的这段时间还是要在村里生活的,陈稷川计划过离开的路线,倘若能够弄到路引自是最好,要是拿不到出门的凭证……那他们就只能留在村子里和陈家村人一起离开了。
天灾后世道一片混乱,有段路更是凶险万分,陈稷川认真思索了许久还是决定和村里人一起走这段路,待到过了这段区域他就可以带着家人离开队伍了。
陈稷川面上不动声色,随便与他们闲谈了几句。
三家人凑的东西不多,两袋子差不多够他们一家人吃到下月的米面粮食和零星几件生活用品。这些人过得都不容易,能够凑出这些粮食想来都是花了心思的,陈稷川倒是没怎么推拒将东西给收了下来,不过在经过这几人家时顺便买了一些东西。
菜园子里种的蔬菜、各家晒的山货腊货、囤积着的准备攒上一定数量就送到镇里卖出去的鸡蛋鸭蛋……陈稷川每样都收了一些,甚至都不需要去找理由。
山上没有吃的东西,他们只能在村里面买,这不是很合理吗?
村里家家都有菜地,想吃什么出门就能摘,就算自己家里没种也可以随便拿点东西去邻居那交换,关系好的人家之间甚至互相打个招呼就进去摘了,反正就没有人是出钱买的。
想要卖菜只能去到镇子里头,但卖菜又不是容易的事情,有的时候折腾了一大天总共只赚了几个铜板,更多时候压根就卖不出去,在镇里头扯着嗓子喊得喉咙都要哑了,还要在那如坐针毡度日如年地眼睁睁看着菜叶一点点蔫掉。
大多数人家种的菜都是吃不完的,很多菜直接烂在地里当肥料了,起初陈大敬听他要买说什么都不收银子,几把青菜而已,谈银钱就太生分了,还是陈稷川说他买的数量多且日后要长久地买才松了口。
但他总觉得是自己占了陈稷川便宜。
于是陈大敬直接给他摘了好几大篮,园里种的所有已经能摘的菜每种都给他摘了一堆,连带着那几个装菜的竹筐都一并地送给了他,反正筐都是自己编的,顶多花费点削竹篾的时间。
村里收菜可比在镇上便宜太多太多了,放到镇里陈稷川少说得多花上五六倍的银钱,他买到了不少东西,几个汉子得到了钱,同时心里面还感激着陈稷川在这时还记挂着自己,每个人心里都高高兴兴的。
陈稷川又去了平时同他较熟悉的几户人家家里买了点粮食,这才载着满满一板车的东西回了山洞。
……
这次下山他足足买了几麻袋的石灰粉和驱虫驱兽药,没急着将夫郎从车上抱进山洞,而是直接拖着袋子将山洞里面彻彻底底收拾了一番。
除此之外他买的醋也另有效用,陈稷川将山洞里的灶台烧了起来取了壶醋倒进锅里慢慢地煮着,他们这儿将其称作熏醋。直到醋味一点点散开彻底弥散了整个山洞陈稷川才将火给熄了,他快步地走到山洞外面,搬过巨石将洞口封好,任由醋汽自己在山洞里闷着熏着。
熏醋的时候最好不要随便进到山洞里面,陈稷川正好检查了下出门之前放到外头晒太阳的祝行的装备,将已经充满电的几样物品收进了空间,余下的留在外面继续晒着。
他们这处有山壁挡着,几乎感受不到山里的冷风,外加这处光秃秃的都是石头没什么树木遮挡,阳光从高处照耀下来,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陈稷川在杂货铺里买了几块油布,现在正一层层地在车厢附近围着,这样未来无论是刮风下雨都能有个阻挡缓冲,林槐夏同样没有闲着,让安安将布庄掌柜送给他们的划粉片找了出来,取了块粗麻布琢磨起了怎样才能既省料子又多做衣服。
裁衣服的门道可多了去了,倘若给两个人拿同样大的布料做同样大的衣服,剩下的料子绝对大小不同,有的人将衣服做完还能剩下好几块料子做个香囊手帕,有的人则紧巴巴地只剩下一堆碎布条子缠个扫把把手都勉勉强强,在这方面林槐夏独有套自己的理解,怎么裁怎么做每一剪刀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绝对不会出现一块浪费的地方。
他捏着划粉片想了半天,伸出手掌一寸寸地丈量过了布料的大小,相公和孩子的身形尺码全被他牢牢记在心里,林槐夏很快就在布料上画了起来。
他画得实在是太认真了,连自家相公凑了过来都没有发现,直到准备将划粉片放下才看到了旁边的陈稷川,陈稷川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揉了几下,“累的话就休息会儿,时间还长着,没必要急着全做出来。”
“嗯,稷川哥,我知道的。”林槐夏乖巧地仰头看着他,同安安也没什么区别,陈稷川盯着他瞧了片刻,往他的身边又凑近了些。
“知道就好,别让我担心,这块布是要裁开吗?”陈稷川问。
林槐夏点头,陈稷川这才松开了掌中握着的那一只手,将剪刀给取了出来。
布料有着专用的剪刀,要比最常见的普通剪刀更大更沉,握在手里沉甸甸地直往下坠,刀口也要比寻常剪刀更锋利上许多。陈稷川怕他手上没力气不小心把自己伤着,索性直接将麻布拿了过来沿着画线剪了,他这人做活手稳心细每一下都格外精准,“咔嚓咔嚓”几剪子下去一块布就裁了出来,夫夫齐心共同做事没一处是浪费掉的。
陈稷川又陪了夫郎片刻,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将洞口的石头挪开,虽说这会儿醋味已经不如刚才那般浓郁了但多少还是有着些味道,陈稷川并不着急进去,动作麻利地在山洞附近搭了一个灶台出来。
现在他手上全加起来光是米面这两种主粮差不多就能凑出六百来斤,就算这期间一口其他的粮食都不吃也够他家撑上大半年了,更不用说还有那些杂粮在呢,陈稷川和林槐夏都觉得应当趁着现在还太平提前把食物都准备出来,否则到了逃荒路上难道还能随时随地生火做饭吗?
鼓鼓囊囊的大米袋子被随意地放在一旁,陈稷川一锅锅地焖起了饭,老陈家的这口铁锅有八印大小,一次差不多能焖十斤米,一袋米有一百二十斤重,正正好好焖十二锅。
“今天就先焖两锅吧,再多天就该黑下来了,家里还有不少米都没打稻壳,明天我去村里一趟都收拾出来,顺便再去买些菜和鸡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