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0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但万万没想到,来的不是严赋,而是那位传说中素性乖张、肆意妄行的严澈。

虽然结果不是君晏想要的,严家倒是暂时脱了身。

画技,最能反映执笔者的心境。

严澈的笔触潇洒,对美好事物尽是坦荡欣赏,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任性妄为的恶名?

只可惜,严小郎君画中的明月早就四分五裂跌入泥泞地狱,爬出来的只是满身业障的嗜血修罗罢了。

第二天清晨,严澈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身体一颤,奇妙的感觉涌入心头。

他忽然有一种纵马狂奔的冲动,可他没学过骑马啊!

但直觉告诉他,现在的他会骑马了!

听闻姚公公已经启程返回都城,严澈赶紧去跟瑶昌县主道别。

县主在亭子里慢悠悠地喝着茶,抬起眼来看着严澈,笑道:“严小郎君不是争着抢着要来给本县主送礼吗?现在却归心似箭了。是嫌弃本县主了?”

“县主气质高贵,犹如高领之巅的雪莲,凡夫俗子哪敢直视。怕是天上哪位神仙喝醉了酒,搭错了线,这才让严澈见了县主一面,哪敢再有嗔痴妄念。还是让草民早早回去,与父兄、阿姐团聚吧。”

话刚说完,县主抬了抬手背,唇上弯起一抹笑,“少在本县主这里装模作样。你们严家的情,本县主承下了。赶紧滚吧!”

有了这句话,严澈心里算是大安了。

“多谢县主。”

严澈向山庄管事借了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轻松跨了上去。

一切无师自通,他竟然知道该怎么指挥马儿向前跑,怎么控制马速,就这样一路追了出去,赶上了姚公公。

难不成,只要自己能帮严家避开一场灾难,就能获得一种属于原主的技能?

姚公公的马车停了下来,他的侍卫门差点拔剑,严澈的一声“先生,请留步”倒是让姚公公掀起了车帘。

“唷,这不是严小郎君?拦下老夫有何贵干啊?还是郎君想乘坐老夫的马车回都城?”

姚公公笑呵呵地问。

严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他这时候跟着姚公公同行,表面上可以经营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其实私交内臣,会让皇帝觉得严家居心叵测,避嫌才是明智之举。

他解下背着的画筒递上前去。

“严澈听闻先生是宫中权要,在下身无功名,日后恐难再瞻尊颜。先生金玉良言,严澈已铭记于心。些许薄意,聊谢先生垂教之恩。”

身边的侍卫要检查那画筒,姚公公却示意直接将画筒接过来给他。

“严小郎君莫要妄自菲薄,你我后会有期。”

姚公公回到了马车里,行了老远,他才将里面的画取出来。

缓缓打开,画面上是一位儒雅的老者一手拿着书,另一手背在身后,颔首笑着看向地上的小鸡小鸭,真的是悠然畅意。

姚公公笑了一下,心想明明自己昨天晚上才教过严澈,告诉他所有让他见一两面就觉得是知己的人,多半是要哄骗他。

可此时,严澈这幅画正是他想要的乡野之中远离权力争斗的简单生活,但姚公公却不认为严澈在哄骗自己,他宁愿相信这少年只是想为自己圆梦而已。

“罢了,像你这样的好孩子……别被都城的染缸坏了心境才好。”

作者有话说:

严澈:原地打滚滚,爷爷奶奶,有人夸我是好孩子呢!

第11章 严澈说书

严澈骑马来到了驿站,父亲和姐姐都已经先行一步了,而大哥据说要留在玄津先生那里,他们过几日有个读书人在一起聊天吹水的辩论会。

严澈拿着地图看了半天,古代人真厉害啊,这么抽象的地图都能看懂?这是人均脑子里装了个GPS吧?

就在严澈绞尽脑汁研究地图还有所谓东西南北方位的时候,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小郎君,这是平安无事回来了?应该毛都没有掉一根吧……哦,郎君说了,自己毛都没长全呢。”

那声音里是被阴阳怪气掩饰的关心。

严澈一回头,看见的就是梁椿,立刻大喜过望,一把将他抱住。

“椿哥,能在这里遇上你,真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啊!”

梁椿:小郎君竟然会四字成语了?

“郎君今日出发吗?若再耽搁下去,哪怕到了下下下个驿馆,也追不上将军了。”

“那就准备好吃的喝的,我们现在就出发!”

于是严澈坐在车里敲着核桃,梁椿在外面一言不发地赶车。

行了一个多时辰,严澈就掀开帘子坐到了梁椿身边,把自己剥好的核桃送到他面前。

梁椿看着对方和善的笑脸,脸色突变,仿佛见到了鬼。

“这是要做什么?”

“请你吃核桃。”

“放了毒药?”

严澈立刻委屈了起来:“怎么可能?把你毒倒了谁给我赶车啊!”

“那……倒是。所以这核桃不好吃?”

“你尝一个不就知道了?”

说完,严澈就塞了一个进梁椿的嘴里。

核桃炒的时候放了些香料,回甘还有点甜,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还真是铁树开花,千载难逢啊……我家主人都没吃过小郎君亲手剥的核桃。”

“啊?没有吗?那你别告诉他。等我遇上他了,就给他剥,那他就是第一个了。”

梁椿听着严澈的话,有些恍惚。

因为自己是严赋的亲随,而严澈处处和他大哥较劲儿,自然也没给过梁椿好脸色。

但这一趟离开南峻关,怎么感觉小郎君怪怪的?

“那个椿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先问,我再考虑回不回答。”

“你为什么总叫我‘郎君’?没有别的称呼吗?”

梁椿反问:“那你想我唤你什么?”

“就……公子?”

小公子听着好像比小郎君正经一点,被人喊郎君,严澈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调侃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梁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你想当公子?那将军还不够争气,没能成为诸侯公卿,连个二品以上的‘小’官儿都没能混上。”

“哦……原来是这样啊。”

之前严澈没留意,原来在这个世界里,“公子”是不能乱叫的呢。

“要不然,叫我少爷?”

谁知道梁椿噗嗤一声又笑了,“我是不介意喊你少爷。可将军的俸禄好像并不多,你有当少爷的心,未必有扮少爷的钱。”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是喊我郎君吧。”

看来当少爷,还得家里有钱,而严家只是这本书世界里的工薪阶层。

梁椿抬手按着严澈的脑袋,将他推回到车里,“我的小郎君哦,你还是车里待着吧。你这么和我坐一块儿,我不自在。”

“理解,开车不能分心,不然撞到别的车就不好了!”

梁椿:那倒不至于,我怕你使坏才是真。

过了一小会儿,严澈探出脑袋,把水袋放在他身边,“口渴你就自己喝水,我睡觉了哈!”

这种体贴让梁椿更加不在了,“郎君,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严澈懒洋洋的声音传过来:“你我都是牛马,当然要互相体谅。”

梁椿听不懂,为什么他们都是牛马?

马车一摇晃,严澈就犯困,等到睡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小镇。

梁椿知道严澈是个吃穿讲究的主,真要叫他啃个饼子随便对付,他能把车顶掀翻,于是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酒肆停了下来。

“郎君,如果你醒不来,我们就在路上啃饼子。”

“啊?我不要啃饼子,我要吃肘子!还要咸的辣的!你都不知道我在娉霞山庄吃了多少苦!每天都是糖醋排骨、酸甜鸡片这种��甜的,吃得我牙龈都肿了!”

“多少人想吃这苦还吃不上呢。”梁椿没好气地说。

进了酒肆,严澈一坐下,就发现在不远处僻静的角落坐着两个道士。

诶,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破道观里见到的冷脸持剑的道兄还有戴帷帽的谪仙吗?

旅途漫漫实在乏味,严澈凑上去想套个近乎,“两位道兄,数日不见,甚是想念!老道士呢?上茅房去了吗?”

冷脸道士的目光凛冽地瞥过来,这家伙仿佛有被害妄想症,手又扣在了剑柄上了,肩背紧绷,戒备感比那晚在破道观里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帏帽男子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冷脸道士缓缓松开了剑,替对方倒茶,放下茶壶的时候才瓮声瓮气地说:“我们师父去别处会友了。我这位师兄路上感染了风寒,郎君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那就是不想和他聊天了呗。

严澈尊重人家想要清静的自由,于是回到了自己的桌前,梁椿给马添了草料,背着重要的行李进来。

这小祖宗啊,是银子都不管就跑了。

严澈点了个大蒜焖肘子,双手握着筷子,两颊都在发酸。

据说这道菜是把一层大蒜垫在肘子下面,肘子沾上蒜香的同时,大蒜又能把肘子的油腻都吸掉,是这个小镇的特色菜,远近闻名,就是很费大蒜。

梁椿:“吃完饭郎君就在车里好好待着,没事就别同我讲话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