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56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君晏无奈地笑了笑,在严澈的对面坐下,拎着纸包上的麻绳解开,随性的模样和他在宫宴上因为端庄产生的距离感全然不同,还真的就像换了个人。

纸包完全打开,梅菜烤饼还透着热气,那股香味散开,严澈立刻发出咽口水的声音,把君晏都给逗笑了。

“吃吧。都不知道你这肚皮是什么做的,能装进去那么多的吃食。”

君晏拿过严澈的手,将烤饼放在他的手心里。

严澈双手捏着,咬了一口,先是嘎吱的脆响,接着是面饼特有的浓香裹着梅菜的味道,严澈的脚在地上点了两下,君晏垂眸看着他的脚尖,笑了起来,他知道严澈是真喜欢这个味道。

像小孩子似的。

“好吃,就是这个味!”

“慢点,我买了五个呢。来,阿含也吃一个。”

“多谢静沉师兄。”宁含恭敬地接过去。

严澈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怕宁含真正想说的是“多谢太子殿下”吧。

没多会儿,严澈就吃完了一只饼,他舔了舔嘴角,美美地喝了半杯茶水。

君晏好笑地问:“就这么好吃?”

果然,灯下看美人会十倍心动是真的。

油灯的光线温软,而君晏就这么略微颔首地看他,笑容里透着戏谑调侃。

严澈觉得自己被对方的目光包裹着,缠入密不透风的茧里,只要被他这么看着,就浑然忘我了。

“你回来的路上没吃吗?”严澈问。

“没。这饼都被包好了,我若是在路上打开,热气就散了。”

你还怪会为我着想的嘞。

“那你现在吃啊,赶紧尝一个。”

谁知道君晏竟然看向了严澈的肚子,打趣道:“你这只小饕餮,睡前恐怕还要吃一张。明日下午还想能再吃两张,到时候让厨子给你放锅里炕热,虽然比此时的口感要差一些,但聊胜于无。”

到底是谁教他用这样调侃里透着亲昵的语气说话啊,还有那看起来斯文的笑容里带着促狭,严澈的心尖又开始痒了。

谁知道屏风外传来了宁含疑惑的声音。

“咦?这剪子是怎么了?昨个还好好的,今天瞧着尖头都给磨没了。”

严澈的神经又绷了起来,剪刀的尖当然是刮砖缝的时候磨掉的。

宁含十天半个月都不会用一次那把剪刀,为什么今晚忽然用剪子了?

“什么?”君晏转过身去,眼看着就要起身去看剪刀了。

严澈赶紧朝着油纸包伸手,摸了一张饼,撕了一小块,伸向君晏的方向,“静沉师兄,你吃!”

还好他反应快,君晏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你要喂我?”

“嗯!”严澈点了点头。

君晏的笑容里收起了戏谑,他低下头侧过脸,咬住那块饼的时候蓦然抬眼看向严澈,目光里没有灼人的温度,却像是将化未化的蜜糖,牵拉出细细的糖丝,一圈又一圈绕在严澈的心头上。

而严澈却要按捺住乱了的心跳,开口问:“好吃吗?”

“好吃,阿澈喂的怎么会不好吃?”

“噫,我要是喂你吃泥巴,你也会说好吃?”

“别说喂我吃泥巴,你喂我喝鸩酒我也……”

严澈听到“鸩酒”二字,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样,他一把捂住了君晏的嘴。

搞什么啊?你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不?万箭穿心还不够你玩,你还贪上鸩酒了?

“你有病吧?你以为鸩酒是甜萘吗?你一杯,我一杯,宁含不在留一杯?”

严澈虽然故意错开了一点视线,但他知道君晏看他看得很深。

“你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让我心疼吗?”

君晏挪开了严澈的手,竟然还点了一下头,“嗯,是啊。”

“你还好意思承认?不喂你吃饼了,你自己吃吧!”

严澈气得想把梅菜饼摁在君晏的脸上,叫你拿这张脸骗人,叫你拿好听的声音唬我!

君晏侧脸躲避,不但扣紧了严澈的手腕,连肩膀都笑得发颤。

“好阿澈,喂我吧。我方才只吃着了饼皮,根本没有吃到梅菜的味道呢。”

“哼。”严澈坐了回去,慢悠悠地继续撕那张饼,“你看着点,帮我接着掉下来的梅菜。”

“好。”

严澈撕到中间的位置,梅菜果然掉落下来了,可他必须当做没看见。

君晏的手就接在下面,梅菜掉在他的手心,他也一动不动,看向严澈认真掰饼的样子。

别看了,没看过人掰饼吗?我是什么稀奇品种的猴子吗?

严澈捏着又一块饼凑向君晏。

君晏那抹笑明摆着就很享受严澈喂他。

这时候真想来一句“大郎,该吃药了”。

指尖被君晏的唇碰到了,对方还抿了一下,严澈陡然想起了君晏手札里写的那些。

“你故意抿我手指的吧?”严澈抬起下巴,摆出不知天高地厚的骄傲神情。

“嗯。”

略微拖长的语气,明摆着是在逗他。而且承认的这么干脆,严澈都找不着借口讨伐他了。

“你下山,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吗?又或者有没有和南川战事有关的消息?”

“跟南川战事有关的,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你大哥率领裂风镝从南定关奔袭南毅关,正好冲击右贤王骑兵的腰部,如同一把匕首刺进去,而你父亲也同时出兵,给了右贤王一记迎头痛击。至于右贤王部众的尾巴,被肖副总兵率兵堵截,损失惨重。”

“哈哈哈,这条长虫被砍成了三截,全乱了。”

严澈露出得意的表情。

“嗯,还有你姑姑和你阿姐也厉害的紧。”

“她们做了什么?”

君晏抬起手挡了挡唇,明显是笑了,“你这忽然直起背的模样,像极了从洞里钻出来的小鼹鼠。”

严澈不客气地踢了他一下,“你才鼹鼠呢!我这么玉树临风,哪里像鼹鼠了。你快说快说!”

“她们看准了右贤王的骑兵带来的草料并不充分,所以提前看好了他们可能放牧的地方,采摘了不少醉马草,专门撒在那里,放倒了右贤王不少马匹,削减了敌人的战力。”

严澈拍起手来,“真不愧是姑姑啊!不只能放倒人,连放倒马匹都手到擒来啊!”

“你姑姑不是有名的边关女医吗?”君晏笑了笑,“估计等这次严家回都城,你姐姐的诰命就要从四品的恭人升到三品的淑人了,就连你姑姑应该也会有诰命。”

提起姑姑的诰命,严澈在心里为承德帝尴尬。

不知道他若是见到并没有亡故的初恋女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回来之前,我还特地路过了严府。你的管家说你姑姑和阿姐为你找到了疏脉藤,已经让亲兵加急给你送回来。到时候……你身体里的余毒被清理,你的眼睛就会彻底复明了。”

听到他这么说,严澈都没敢再抬头看君晏的眼睛。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间已将近亥时。

君晏起身去帮宁含拎热水,绕过了屏风,路过置物的桌子,那把剪刀就摆在篮子里。

原本温柔和缓的目光瞬间暗沉了下去,甚至冷到骇人。

但他没有停留,走出内殿的门。

严澈故意向后靠,从打开的窗子可以看见君晏拎水桶的身影。

这人……真的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好似真不在意自己太子的身份。

严澈照例是要泡脚的。

草药已经放好,热水和凉水也兑妥当了。

严澈坐在榻边,他有些紧张。

之前静沉照顾他的时候,他很享受。现在知道对方是太子了,严澈觉得自己当真大胆。

鞋袜他自然是能自己脱的,只是脱下来之后,君晏便接了过去,放远了一些,免得沾着水。

严澈低着头,看着桶子,他想自己伸脚去试探,可之前都是君晏托着他的脚放进水里的。

果然,坐在对面矮凳上的君晏弯了腰,但他的手掌刚贴着严澈的脚心,严澈就有些紧张的勾了一下脚趾。

“怎么了?我手心有刺啊?”君晏好笑地问。

你不是手心有刺,而是太子伺候我泡脚太刺激了!

“我就是好奇……你不嫌我脚脏吗?”

“我没在的时候,你出去踩泥巴了?”君晏好笑地反问。

“那怎么可能。”

“你不穿鞋袜在殿里跑了?”

“也没有。”

“既然如此,怎么会脏?”

“哦。”

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又到了一天之中最挑战心态的时刻,严澈坐在床头,和太子挤在一起睡,那不得长夜漫漫、难以阖眼啊?

此时的君晏正在泡脚,他低着头,看着《霍将军传》,据说因为南川捷报频传,第一次南蛮向大衡提议和,都城百姓都对严家非常敬仰,甚至说严赋就似霍将军。

各大书坊里的《霍将军传》都卖空了,严澈和楚先生能分得一大笔版权费了。

“那个……静沉师兄,你跟我睡在这么窄的榻上,会不会觉得很挤?”

君晏将书翻到下一页,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淡淡地说:“不是你说床榻越窄越好,这样就能与我挨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