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穿之装瞎 第159章

作者:焦糖冬瓜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穿书 轻松 穿越重生

我去……我去!我去!

你还记不记得你是太子,如此这般……成……成……成何体统!

严澈紧张的要死,扣紧了椅子的扶手,就这么看着君晏一点一点靠近自己。

透过窗的柔光被君晏的睫羽剪碎,他的眸光就似盏中温酒。

严澈的心神仿佛被攥住了,喉咙里有什么不上不下。

你……你确定要这么喂我?

君晏抬眼时仿佛窗缝间漏出的狡黠的微光,眼尾缱绻如同蘸了蜜糖的钩子。

在心猿意马的瞬间,严澈怀疑君晏是不是看出来自己在装瞎。

但是当那颗山葡萄抵上严澈的唇缝,严澈的防备瞬间溃散。

装瞎,老子是Pro的。

管你用什么喂,我都照吃不误!

严澈的嘴唇微启,葡萄触碰上了他的舌尖,紧随而至的是君晏的唇。

他能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却无法克制一声又一声越发擂响的心跳。

说不清到底是谁先咬破了山葡萄的外皮,酸甜的味道席卷而来,严澈睁大了眼睛,对上了君晏那宛如半醉般的目光。

严澈僵直地坐着,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却被君晏一寸寸引导着,放弃了一切。

他原本对话本子里这样的亲吻不屑一顾,觉得这就是骗人买书的噱头。

但君晏却叫他知道了,山葡萄的酸甜远不如心动之人的步步为营。

君晏已经退开了,他看着严澈有些发懵的神情,唇上的笑若隐若现。

严澈觉着自己仿佛吃了一颗蜜糖,被君晏融化了,糖丝沿着这一个吻淌到了心尖。

“山葡萄比西疆的葡萄更有风味,对吗?”

“嗯……”

严澈低下头,下意识抬了抬自己的脚,又放下。

他觉得和君晏相处久了,怕是真的会演不下去。

能不能让我休息会儿?

就算是影帝,也有不接剧本在家躺平的时候吧。

“喜欢吗?”君晏轻声问。

严澈觉得自己就要把持不住,心脏死死地绷着,被君晏这么看着,严澈不只是目光无处安放,就连呼吸也不知如何继续。

君晏没有听到答案,鼻尖轻轻碰了碰他,“喜欢吗?”

明明被对方温柔地对待着,严澈的后背却全然紧绷,他高高筑起的城墙在君晏面前脆弱得很,一个吻,一句话,一个轻触,就会溃不成防。

“喜……喜欢。”严澈的喉咙紧紧绷着,说出两个字都要耗费力气。

“喜欢什么?”君晏的声音还是轻轻的。

“山葡萄。”

“还有呢?”

严澈真的很想别过头去,但君晏好像早就知道了,鼻尖轻轻抵着,严澈别不过去。

“还有你。”

得到了心仪的答案,君晏扣着严澈的后脑拥入怀里。

“阿澈,你喜欢什么,我想全部都给你。”

他是君晏,他从不屑虚与委蛇,他会这样说,就是他的心里话,哪怕只代表此刻。

严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爹,大哥,我该怎么办啊?

多亏了宁含的脚步声响起,君晏这才放开了严澈。

他来到了君晏的身侧,悄悄说了两句话。

君晏很轻地“嗯”了一声,走到严澈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阿澈,我午后有点事,要离开紫极宫几个时辰。本来我安排了戏班子来给你唱戏的……”

“啊?你走了,戏班子就不来了吗?”严澈的表情立马垮掉。

君晏笑了,歪着脑袋看着他,打趣道:“我怎么觉着在阿澈的心里,戏班子比我重要多了。”

“这怎么可能!上天入地,我的静沉师兄都是最重要的!”

君晏用力将严澈的脑袋按进怀里,“你可真是个小骗子。放心吧,戏班子照常表演。”

严澈用力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看戏的时候,他身旁前后左右都是建龙卫,搞得严澈本来不紧张的,都疑神疑鬼有人要行刺他。

将山葡萄置于唇间,严澈又猛地想起了君晏含着葡萄喂给自己,心跳难平,他是真想用脑袋撞桌子让自己清醒啊。

“郎君,你怎么了?是这出戏不好看吗?”

严澈:“也许是我的命不好。”

宁含:“……”

至于君晏,他下了紫宸山之后,就派人去请了程太医。

马车来到了都城府衙,还有半刻钟曹氏状告展奕的案子就要开堂审理了。

公堂外已经来了不少百姓,展奕身为状元郎,去年还骑马游街过的,这才一年多的光景就被继母给告了,大家还能不凑热闹?

都城府尹看着诉状长吁短叹,底下人跌跌撞撞地进来。

“大人……大人,太……太子殿下来了!”

“谁?你说谁来了?”

“东宫,太子!”

府尹大人的官帽都差点掉下来,忙不迭地出门相迎。

君晏一身低调的素色襦衫,将跪在地上的府尹扶了起来,然后对他说了几句话。

府尹愣了一下,立刻朝着君晏拱手:“下官多谢太子殿下!”

“孤就在后堂等着结果。府尹大人切勿向外透露这主意是孤给你说的。大人记着,孤从未来过此地。”

“下官谨记。”

“孤记得大人很想回锦州老家当个知府,也好常伴母亲身边。这个案子若办好了,孤自会为你美言。”

府尹一听,又惊又喜。

旁人只道他在都城当官风光无限,却不知天子脚下的勋贵多如牛毛,一个不慎就会得罪世家大族,每日都战战兢兢。他早就想要远离是非之地了,回老家当官儿不香吗?

“下官多谢殿下!”

升堂的时候到了,君晏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外面的“威武����”,估摸着严澈此刻也在听戏,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来。

展奕有功名在身,可见官不跪,而曹氏一见,心中愤愤不平,她在老家耍横耍惯了,竟然在公堂上当众撒泼打滚,非要展奕也跟着跪下来。

“都城的官儿偏袒这不孝子哦!哪里有当娘的跪地,做儿子的却站着!你们这些当官儿的都和这不孝子狼狈为奸哦!”

都城的百姓可不比偏远的州县,他们都知道“见官不跪”是从秀才就有的规矩,更遑论展奕还是状元。

本来还对曹氏心怀同情的吃瓜百姓们,都反感了起来。

“有冤申冤啊,这还没开审呢怎么就滚起来了?”

“她这是在给府尹下马威呢!”

“她不想下跪,那就去考个秀才啊!”

府尹当堂呵斥:“曹氏,竟敢扰乱公堂!再犯就莫怪本官打你板子!”

衙役即刻上前,摁住了曹氏。

曹氏的脸忽然被压在地板上,连着喊了好几声“民妇不闹了”才放开了她。

当她再度直起背来,半边脸颊都是地灰,狼狈又滑稽。

府尹的脸已经板了起来,再加上围观的百姓竟然无人替她说话,她还是头一次发现撒泼这招无用,心中生起几分惶恐来。

府尹当堂念了曹氏的诉状,接着询问展奕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哪怕在无数百姓和衙役的注视下,展奕的背脊依旧挺拔,不卑不亢地陈情,说明了父亲去世之后,曹氏强行将自己赶出家门,身无分文被迫乞讨吃百家饭,甚至连家中唯一的田地都被曹氏霸占,过户给了娘家兄弟。

不仅如此,展奕还呈送了玄津先生的书信。

玄津证明展奕年少就跟随在自己身边,以整理和抄录书籍为生,多年以来未曾收到曹氏任何关切的书信,也未曾得到任何银两资助。

曹氏一听,立刻横了起来:“这什么什么先生,和不孝子明摆着就是一伙儿的!青天大老爷你可不能偏私啊!写这封信的就是个十足十的骗子!我呸!”

百姓们一听,一片哗然。

“这什么人啊?竟然说玄津先生是骗子?”

“我看她才是骗子吧!”

“张口就是污言秽语,连玄津先生也敢攀咬?”

府尹惊堂木落下,“肃静!大胆曹氏,竟敢攀咬玄津先生!那可是前任鸿鹄山山主,当世大儒,三任翰林院大学士、连先帝都是他的学生!”

一听到“先帝”,曹氏就怂了。

“民妇……民妇不知道啊。不是都说不知者无罪吗?”

“那你且好生解释,展奕说你刻薄他,赶他出家门,还把田地给了你娘家兄弟,都是怎么回事?”

曹氏狡辩了起来,“民妇大字不识几个,大人你莫要吓唬我。展奕是他自己要离家的,民妇根本不晓得他后来去了哪里。展奕走后,民妇一人照管不了整片田地,这才将田地过户给了兄弟。

府尹看着诉状,又看了一眼曹氏,淡声询问:“曹氏,你是如何从闹了旱灾的家乡来到都城的?”

曹氏回答道:“民妇自然是走过来的。离开家乡后,偶尔遇上马车,也会捎带民妇一程。”

“那你到底是走路多,还是马车搭得更多?”府尹状似无意地问道。

“那……那自然是走路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