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4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贺兰奚眼睫微动,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雪琼想了想,“贺兰哥哥啊。”

贺兰奚垂眸看着雪琼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为何这么叫?”

“我看经常找你说话的那位公子就这么叫啊,怎么?我叫不得?”

说着,又毫无顾忌的喊了两声。

见贺兰奚表情似有所松动,雪琼使出了吃奶的劲,撒娇说,“贺兰哥哥,你人最好了,就答应我吧,小弟感恩你的大德,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贺兰奚盯着他看了两三秒,松口道,“我和你一块去。”

“你也要去?”雪琼意外道。

他没想到像贺兰奚这样学儒口中的端正典范竟然也要去那种地方。

贺兰奚一眼就看透他在想什么,“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雪琼粲然一笑,拉着他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快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秦观阳等人并不介意多加一个人,甚至对贺兰奚颇为热络。

他们只道贺兰奚是倪府的表亲,虽然不是倪海照的亲生儿子,但他才华横溢,小小年纪便已声名鹊起,就算不靠倪家,将来科举考试,必定高中,前途不可限量,和这样的人结交总没有坏处。

一群人就这么去了春风楼,雪琼紧张的抓着贺兰奚的衣袖,自进门起便东张西望,眼里满是好奇。

大厅明亮华丽,暖光融融,宾客和姑娘们言笑晏晏,轻声细语,不似话本中那样喧哗吵闹,连穿行在各桌之间倒酒的侍女都清丽脱俗,走路时带起一阵醉人的香风。

秦观阳是此地的熟客,迎客的侍女看见他,娇滴滴的叫了声秦公子,便引着众人上了二楼。

据说春风楼背后的靠山乃是一位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里面的女子也绝非凡品,个个貌美如花,才情兼备,就算是端茶倒水的婢女,到了外面也都有大批的老鸨抢着要,所以春风楼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贵,普通的富人若是没有人脉,那是连门都踏不进来的。

雪琼忍不住朝三楼看了一眼,秦观阳的父亲乃是朝中三品官员,这样的身份只被引去了二楼,那三楼的客人身份定然更加尊贵。

几人被带到一处雅间,房间内薄纱幔帐,袅袅熏香,甚为雅致,不多时便有婢女拿来四果盘和茶水糕点。

待众人入座后,屏风后走进来一群美貌女子。这群女子衣裙各异,或俏丽可爱,或温婉妩媚,个个如娇艳欲滴的花朵一般,明艳动人。

秦观阳直接搂了一个自己熟悉的女子,让众人各自挑选。

贺兰奚端坐在座位上,扭头看向雪琼。

雪琼正兀自脸红,并未注意到旁边那道目光。他看着秦观阳对那女子搂腰抚背,举止甚至亲密,不禁有些退缩后悔。

有个女子见雪琼害羞的模样,甚是可爱,主动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雪琼像受惊的兔子,紧张的看着那女子,女子温婉一笑,“公子,奴家云秀,来服侍你可好?”

雪琼脸红的滴血,根本不敢正眼看云秀,云秀也不在意,主动倒了杯酒,笑盈盈送到他唇边。

“多..多谢。”

雪琼偷偷看了她一眼,伸手接了过来。他生平从未和陌生女子离的这么近,又紧张又忐忑,此刻云秀坐在身侧,她身上馥郁的胭脂香萦绕在鼻尖,雪琼心神荡漾之余,竟想到了贺兰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气息。

贺兰奚盯着雪琼微红的双颊,漠然收回目光,一转头,已有位美艳的紫衫女子坐在身侧,正含情带怯的看着自己。

那女子对上贺兰奚的眼神,心跳漏了半拍,她在春风楼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样年轻好看的郎君,用琼风玉骨四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雅间内琴音曼妙,酒杯轻撞,云秀看出雪琼有些紧张,并未做什么逾越的举动,只是陪着他聊天说笑,雪琼心中感激,渐渐放开了些,气氛倒也融洽。

他一边和云秀说话,一边偷看其余人都在做什么,无非都在和自己的女伴嬉笑打趣,目光扫到贺兰奚时,雪琼不禁一愣。

只见贺兰奚端坐在桌案后,任由身旁的紫衫女子抱着自己的胳膊,那女子都快贴到他身上了,他却还能神色如常,时不时和女子低声交谈几句。

他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贺兰奚平日一副端正高雅,不近女色的模样,他..他来这种地方怎么能这么镇定?

雪琼在心里哼了一声,口口声声说不放心自己,他看贺兰奚自己也想来吧。雪琼坐正身子,试图也从容大方一些,免得让人笑话。

酒过三巡,秦观阳突然揽着怀里的女子离去,过了一会儿,雪琼见他的位置还空着,问,“他去小解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其他人听见发出嘿嘿不怀好意的低笑,贺兰奚眼底划过一丝嫌恶,雪琼却是一头雾水,他喝了太多甜酒,这会非常想要小解,便不好意思的问云秀更衣的地方在哪。

云秀掩唇轻笑,“我带你过去吧,公子。”

雪琼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

云秀给他指了方向,雪琼红着脸跑出去了。春风楼走廊曲折,房间众多,他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在走廊饶了一圈后,却是找不到原来的房间了,连名字也想不起来。

雪琼依循着记忆,转了几个弯,一时不察和迎面走来的醉鬼撞上。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

雪琼没敢和他杠,这醉鬼满身酒味,神志不清,最重要的是比他高一个头,万一发起酒疯,打他酒不好了。

他低着头,准备从酒鬼身边绕过,却被一下捉住手腕,“撞了人就想走?你可知爷爷我是谁?”

雪琼手腕被握的生疼,道,“那你想怎样?”

醉鬼嘿嘿笑了两声,“这小模样生的不错,陪爷爷喝两杯酒,睡上一觉,就原谅你。”

雪琼脸色大变,挣扎道,“我...我不是,那个。”

醉鬼色欲熏心,哪听得进去,拽了他就要往自己雅间拖,雪琼惊呼救命,对醉鬼连踢带踹,醉鬼吃痛撒手,怒不可遏,“妈的,臭婊子,你敢打我!”

雪琼心生惧意,慌张的往后退了两步。

一只胳膊忽搂住他的腰,将他拉进怀里,雪琼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回头一看,果然是贺兰奚。

贺兰奚没看他,他一手揽着雪琼,一边冷冷盯着醉鬼。

那醉鬼被雪琼一踢,又触及贺兰奚眼中的寒意登时清醒了几分。能来春风楼的客人都非富即贵,他瞧这两人衣着打扮,必定不是什么简单人家,尤其是个高一点的那个,气质出尘,绝非凡人。

恰好此时雅间的人听见动静出来查看,有几位姑娘认出了醉鬼,生怕事情闹大,上前柔声细语的将他哄走了。

直到众人散去,贺兰奚才开口道,“你玩够了吗?”

雪琼这才发现贺兰奚似乎是生气了,他自知理亏,低低的嗯了一声。

贺兰奚见雪琼脸色惨白,显然被吓的够呛,也不忍再说什么。他轻叹了口气,道,“回家吧。”却是没放开搂在雪琼腰间的手,直接揽着他往外走。

雪琼惊魂未定,像只兔子一样缩在他怀里。

一路上遇到的几个男客,看见两人如此亲密的姿态,都嘿嘿一笑,投来异样眼神,雪琼并未注意,贺兰奚更是不理会。

“对了。”雪琼出声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贺兰奚道,“你久不回来,我猜你是找不到路,出来寻你,恰好听见动静。”

雪琼后怕的抓紧了贺兰奚的衣角,若是刚才阿奚没出来找他,兴许他就被那个流氓拖进去了,想到这他身子一抖。

贺兰奚正要问怎么了,迎面忽然走过来一群人,他目光扫到其中一人的脸时,身子忽然僵在原地。

雪琼不解的看了贺兰奚一眼,他顺着贺兰奚的视线看去,脸色登时大变,脱口道,“爹.....”

第5章 跪祠堂

马车辘辘停在倪府朱红的大门前,倪海照黑着脸下车,撂下一句,“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雪琼和贺兰奚对视一眼,他愤愤的瞪着倪海照的背影,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倪海照负手走在前面,脚下生风,越走越快,一看便气得不轻。两人亦步亦趋的跟着,穿过走廊小道,一路来到祠堂门口。

倪海照率先迈了进去,祠堂内光线昏暗,一派肃然,正前方的木桌上供奉着倪家先祖和雪琼母亲许氏的牌位。

不等倪海照发话,雪琼已经自发找了个蒲团,熟练的跪了下去。倪海照转身,见这孽子已经跪好,正一脸不服气的看着自己,当即气不打一出来,压着火对贺兰奚道,“你也跪下。”

“是。”

贺兰奚撩起长袍,端端正正的跪了下去,背脊挺的极直。

倪海照想到刚才在春风楼的一幕,就气得头脑发昏,觉得自己真是将雪琼惯得无法无天。

这孽子不仅胆大妄为的逛青楼,竟还当着一众同僚的面质问自己来这干什么,他年仅四十的人,被一个孩子问的哑口无言,脸面尽失。

当爹的在青楼遇到儿子就够啼笑皆非,老子都还没说什么,当儿子的竟拍桌叫板,当众将老子弄的下不来台,如此倒反天罡的事一旦传出去,自己恐怕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倪海照深觉自己太过溺爱雪琼,以至于雪琼竟学那纨绔之径,跑去青楼寻欢作乐,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一番,日后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他转身取了戒尺,看也不看雪琼一眼,对贺兰奚严厉道,“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

贺兰奚抿了抿唇,“今日之事,皆因我一时疏忽,没看好雪琼,请父亲责罚。”

倪海照语气一沉,“雪琼任性顽劣,你一向懂事守礼,知分寸,今日怎可任由他胡来?”

雪琼忍不住打断,“不是他的错。是我自己想去,他劝我了没拦住,你要打就打我一个好了!”

“住口!”倪海照喝道,“我待会再收拾你,做出如此品行不端之事还敢插嘴!”

雪琼满腹委屈涌上心头,小声道,“品行不端?你自己不是也去了吗?为何只有我们两个受罚挨骂?难道就因为你是父亲,你年纪大.....”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落入贺兰奚和倪海照耳中。

贺兰奚脸色微变,示意雪琼不要再说了,倪海照气的双眼发黑,怒道,“孽子,你再说一遍!”

雪琼吓得闭上了嘴巴。

倪海照高高扬起戒尺,“你犯下大错,不仅不知悔改,还敢顶撞长辈,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来日我有何颜面去见你娘!”

雪琼身子一抖,眼看戒尺就要落下,贺兰奚连忙挡在雪琼面前,道,“父亲,雪琼虽去了春风楼,但并未有什么出格之举。此事皆因我没看好雪琼,您要罚就罚我吧。”

“让开!你别再护着他了,我看他就是被惯坏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平日偷懒耍滑也就算了,现在都敢去逛窑子,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都敢出言不逊,我们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你看他还不服气,怎么我说的有错吗?”

倪海照心中又气又急,雪琼是他和妻子唯一的孩子,这些年来他悉心疼爱,用心教导,唯恐一个不注意,让雪琼走入歧途。

每逢雪琼犯错,他都会将人带到祠堂,当着亡妻的牌位教训呵斥,就是希望亡妻在天之灵,保佑雪琼好好长大成人。

见雪琼还不低头认错,仰着脸,幽怨的瞪着自己,倪海照怒火更甚,对贺兰奚道,“你再不让开,我这尺子一会就打你身上了。”

贺兰奚低着头一动不动,仍把雪琼护在身后。

眼看倪海照真要再打,雪琼用力推了贺兰奚一把,叫道,“你打吧,你当着我娘的面打死我吧!把我打死了。你好去春风楼娶个后娘!到时候我们娘俩就在这看着你!”

他今天在春风楼受了惊吓,本就委屈,又当着外人的面被爹爹一顿呵斥,早就憋着气,现下一股脑将心里的不满猜疑都吼了出来。

倪海照瞪圆了眼睛,怎么都没想到雪琼会当着夫人的牌位说这话。他对夫人深情不悔,多年来从未有过续弦的想法,雪琼此言,不仅玷污他对妻子的感情,更是寒了他的心。因此想也不想,扬起戒尺打了过去。

啪����

戒尺没落到雪琼身上,反而被贺兰奚伸出胳膊拦了一下。

贺兰奚闷哼一声,面色惨白,倪海照当即停住了动作。

雪琼连忙扑上去,询问贺兰奚有没有事,贺兰奚惨然的摇了摇头,可胳膊抬都抬不起来。雪琼见贺兰受伤,又想爹爹下手如此重,这板子原本是要打在自己身上的,心里难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