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病弱万人迷 第5章

作者:孚玉 标签: 虐文 重生 狗血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倪海照本就被雪琼的话伤了心,恰又误伤了贺兰奚,他不愿再待下去,打了两人二十手板就拂袖离去。

这二十手板,雪琼老老实实受了,因为贺兰奚左胳膊受伤,抬都抬不起来,便只在他右手打了十手板。

除此以外,两人还要罚跪祠堂,抄写家规。

晚上,雪琼躺在蒲团上,身子缩成一团,对着许氏的牌位偷偷流泪伤心。

贺兰奚正走在书案后抄写家规,听到动静,关切道,“你怎么了?手还疼吗?”

雪琼摇了摇头,他吸了吸鼻子,坐起来问,“你胳膊还疼吗?”

“好多了。”

两人被打完还没一炷香,府上的大夫就提着药箱过来了,说是老爷担心二少爷的胳膊,命他过来看看。还好除了红肿之外,筋骨没断,并无大碍。

大夫给贺兰奚涂了药之后,又给了他们一瓶消肿祛痛的药膏涂手。

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是倪海照担心雪琼,只是借着贺兰奚胳膊的伤势当借口罢了。

大夫刚走没多久,冬沅秋茗还有绿萼绿珠几个丫鬟,又来给两人送饭送水。临走前,绿萼看着雪琼被打红的手掌,眼圈都红了。

雪琼看到贺兰奚还在抄东西,道,“别抄了,歇会吧。”

“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雪琼小声埋怨,“爹爹还真是狠心,打我们手掌,还要罚我们抄东西。”

贺兰奚沉默片刻,道,“你今天不该那样和父亲说话。”

雪琼又躺回蒲团上,盯着贺兰奚矮桌上跃动的烛光,闷声说,“我知道。”

他那会也是气急了,现在想想心里有点后悔,但今天爹爹对他又打又骂,也伤了他的心。

祠堂内烛火昏暗,轩窗半晌,夏夜的荷花清香随凉风吹进屋内,吹得书案上的烛火微微摆动。

雪琼看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贺兰奚则坐在桌案后,就着那盏烛火抄写家规,一时间两人谁都没说话,屋内静得只有笔尖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

少顷,雪琼忽然出声打破这片刻的静谧,“你说...爹爹真的给我娶一个后娘吗?”

“不会的。”贺兰奚笃定道。

“那他去春风楼干嘛?”

“父亲是和诸位大人一起过去的,可能是商谈公事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雪琼侧过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谈公事需要去春风楼吗?算了,不想了,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他实在无法想象爹爹去春风里狎妓的场景,总觉得那会破坏爹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

“你想聊什么?”

雪琼想了想,小声问,“你觉得春风楼好玩吗?”

贺兰奚却反问,“你为何想去这种地方?”

雪琼抱怨道,“还不是那个秦观阳。他母亲准许他纳了两房小妾,整日在学堂里夸耀,说,说.....”贺兰奚扭头朝雪琼看了一眼,雪琼有点不好意思,“说什么有多销魂,多上瘾,然后又聊到春风楼,他说他是那的常客,可以带我们进去见见世面,我就答应了。早知道不跟着他们去了,要不然也不会被爹爹逮到,罚我们在这思过。”

贺兰奚轻扯了下唇角,“你之前不还是很想去吗?”

“根本没我想象中的好玩。”雪琼看着贺兰奚如工笔画描绘的眉眼,鬼使神差来了句,“而且我觉得那的姑娘还没有你好看。”

贺兰奚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

雪琼想起秦观阳说什么“春风楼的姑娘腰比面软,嘴比蜜还甜。”,心里懵懂的少年心思又开始活跃。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压低声音问贺兰奚,“你亲过别人吗?”

不等贺兰奚回答,他又笃定道,“肯定是没有,我们两整天在一块,你要是亲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过你今天和姑娘坐一块怎么这么淡定,人家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老实人,去这种烟花之地,哪个不是慌张失措的?你说你这样的好学生,任由人家姑娘抱你胳膊,比我还不知羞。”

贺兰奚坐在桌案前,俊秀的面庞一半被烛火映衬的犹如暖玉,一半则隐在阴影处,看不清表情。

雪琼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打了个哈欠,困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嘴里仍嘟囔道,“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真的就误会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绝啊?你这让别人知道第一次去这样,还以为你不正经呢.......”

声音逐渐低下去,最后化作绵长平稳的呼吸。

贺兰奚坐了良久,见雪琼没了动静,走过去将一旁的薄毯盖在他身上。

雪琼胸膛轻缓起伏着,睡的很是安稳。

贺兰奚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从他脸上扫过,最后落到那色泽鲜艳的唇上,盯着看了片刻,他才起身吹灭烛火,方才还微亮的祠堂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第6章 流氓

雪琼从那天开始就不理倪海照了,就连吃饭也不去前厅,一应都在西园解决。

丫鬟们都知道他在和老爷怄气,轮番劝了一阵,也没什么用。

恰逢这两日休沐,不用去学堂,雪琼每天都给贺兰奚涂药,虽然贺兰奚嘴上说没事,可玉白的手臂上一片淤紫,瞧着触目惊心。

雪琼心疼的说,“下次爹爹打我,你不要帮我挡了。反正这顿板子我逃不掉,多一下少一下也没什么区别。”

贺兰奚安慰道,“真的没事。”

“都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雪琼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气,“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温热的气流拂过皮肤,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让贺兰奚莫名一痒。他低低嗯了一声。

雪琼又吹了几下,“还好打的是左胳膊,要是右胳膊,打废了你怎么写字?若是因为这个不能拿笔,我可真是成了大罪人了。”

“为何?”

雪琼俏皮道,“拿不了笔就参加不了科举,参加不了科举,岂不是让我们家少了一个状元郎?”

贺兰奚淡淡一笑,“你就这么信我会拿状元吗?”

“当然啦。”雪琼双眼晶亮,“你这么厉害,除了你,我想不到还会有谁拿这个状元。”

贺兰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雪琼的头发,神色柔和了许多。

次日,雪琼到学堂时,发现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薛肆坐在角落,眼中更是带着一抹玩味之色,彷佛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有个平日好事的同窗冲他喊,“倪兄,听说你去逛花楼碰上了自己老子?”

雪琼心里一惊,“你怎么知道?”

那人嘿嘿一笑,“现如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你在春风楼碰上倪大人,还当众顶嘴,小弟佩服佩服,这要是我爹当场就得呼我一巴掌。”

雪琼大为窘迫,悻悻然坐到了位置上。秦观阳忽然凑上来问,“喂,怎么样?你那天招呼不打一声就走了,我回家后听说你被你爹抓了正着,可吓死我了。你.....没把我供出来吧?”

雪琼摇了摇头。

“那就行。”秦观阳松了口气,“以后我可不敢带你去了。要是让我爹知道这事我也掺乎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看来我以后也得少去春风楼,万一跟你一样,撞上自己老子,岂不尴尬?”

雪琼斜了他一眼。

秦观阳自觉失言,哥俩好的搂了搂雪琼的肩膀,“好兄弟,别介意。”

这一搂,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只手就能将人圈进怀里。

平时秦观阳也没少和人勾肩搭背,十六七岁的男子,大多骨骼坚实,臂膀宽大,手搭上去,和摸一块硬板没什么区别,而怀里的人体型偏瘦,身子虽不及女子柔软,但抱着一点都不硬,还能闻到一股香味,

秦观阳心里顿时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胳膊又紧了紧,将雪琼整个人都圈进怀里。离得近了,他发现这倪雪琼的睫毛还挺长,皮肤也是细腻滑嫩,比春风楼整日涂香膏的相好还白,看着想让人摸上一摸。

他嘴上说着赔罪的话,手却不老实的碰了碰雪琼的脸,又捏了捏他的肩。

雪琼全然没察觉他的异样,可秦观阳这动手动脚,心猿意马的样子,都落到了薛肆眼中。

直到庄学儒进课室,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回到了自己位置。

下午有一节骑射课,雪琼嫌热,找了个借口,跑到树荫处偷懒看话本子去了。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费体力的骑射课,一节课下来,不仅得出一身臭汗,光是拉弓就能拉的手痛。

以前上骑射课的时候,他的大腿被马鞍磨的又红又痛,绿萼给他拿冰袋敷了一夜才好。从那以后,雪琼能躲就躲,在太阳底下骑马射箭,哪有坐着吹风看话本自在?

正看的开心,忽有一人走到他面前,挺拔的身形在话本上投下一片阴影。

雪琼抬头,见薛肆正唇角挑笑,负手睥睨着自己。

他警惕的看着薛肆,其他人都在校场上射箭,这人一肚子坏水,忽然跑过来,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你干嘛?”

薛肆懒洋洋道,“不干嘛。腿疼,过来休息休息。”

雪琼一脸不信,这人走路利索,站的也稳稳当当,哪像腿疼的样子?

薛肆倚在一棵柳树上,抱臂道,“怎么?只许你整天偷懒,不许别人偶尔休息一下?”

雪琼辩解道,“什么偷懒,我是肚子疼。”

薛肆嗤笑一声,“肚子疼?”

他本就不喜雪琼平日做作娇气,今天课间又见他像女子一样被秦观阳搂着占便宜,心中越发鄙夷,“你莫不是来了葵水,或者在这学人坐月子呢吧?”

雪琼面色一变,抬头怒瞪着他。其时,阳光从枝叶缝隙洒下,薛肆见他皮肤细腻如雪,竟比女子还要白嫩,杏眼薄唇,粉面含怒,心里冷哼一声,他说的果然不错,这倪雪琼恐是生错了性别,要不然怎会有这副狐媚样子?

薛肆恶劣道,“我听说你前几日去花楼被逮了。怎么?倪府落魄到这个份上了?要你去那花柳之地卖唱?不如你唱个曲给我听听,听高兴了,大爷我重重有赏。”

雪琼跳起来骂道,“等你明年死了,我自会去你坟头唱上一曲,你喜欢喇叭还是唢呐?爷爷我一并给你安排上!”

薛肆眸色一冷,揪住雪琼的衣领,“你找死。”

雪琼掰住薛肆的手腕,想让他松开,可那只手力大无比,竟不能撼动分毫,挣扎中竟扯开了衣领。大片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眼前,在阳光下白的晃人眼,薛肆见状微微一愣。

雪琼注意到他的眼神,面上一红,眼中闪过些许慌乱。

薛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以往雪琼和他作对,明明就是只兔子,还张牙舞爪的,总不肯落于下风,没想到扯了他的衣裳,就能让他慌乱不已,露出这样的表情。

薛肆眉间瞬间愉悦起来,又将雪琼的衣服扯开些,“你还学人mai春?你这副狐媚样子,是你玩别人,还是别人玩你?嗯?臭婊子。”

雪琼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这薛肆大庭广众之下,竟会口吐污秽,还做出如此流氓行径。还好校场上的其他人,并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趁薛肆说话松懈之际,他用力一把将人推开,薛肆也不恼,后退两步,玩味的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

雪琼系扣子的手都在抖。

整理好衣服后,他狠狠瞪了薛肆一眼,生怕他再犯病冲上来,骂了一句臭流氓,赶紧拿上话本子跑了。

薛肆看着他逃窜的背影,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到了下学时辰,雪琼躲着薛肆,第一时间溜了出去。

贺兰奚正站在不远处等他,那个男孩今日也在,他两眼通红,看向贺兰奚的眼神满是爱怜,雪琼过去的时候,隐约还听见他说“疼不疼”之类的话。

男孩看到雪琼过来,仿佛雪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恶狠狠瞪了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雪琼好生奇怪,心道,我惹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