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蛙呱太
唱到最后的高音,他满面通红,脖颈爆出青筋,声嘶力竭地爆发出最后的音节,却唱破了音。
音乐停止,雌虫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不断叫好鼓励。
“殿下辛苦了!”
“感谢殿下表演!”
“殿下唱得太好了,我都出汗了!”
台上的雄虫平复了会儿呼吸,与雌虫们一样用期盼的眼光望向评委区,期待得到一个好的反馈。
评委区,西装雄虫拿起了麦克风,咄咄逼人道:“我们唱歌比赛,考验的是唱功,你为什么要放原唱?别以为你把原唱声音放小了,我就听不到。”
台上的雄虫皱了皱眉,反驳道:“你们《偶像学院》的舞台表演不也垫音吗?”
西装雄虫怒火攻心,狠狠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道:“你放了垫音,却还是每一句都抢拍跑调,甚至有长达十几秒的时间,麦克风都离开了嘴边,只能听到原唱在唱,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
台上的雄虫站姿放松,一手揣兜,听完不耐烦摆了摆手:“行了,我就唱着玩玩,不争冠军,你叫下一个吧。”
雄虫评委一拳打在棉花里,有气没处发,没好气道:“下一个谁来?”
雄虫莫尔滋走上了台。
莫尔滋是雄虫评委的前同事,两虫均参加过两年前的《偶像学院》。评委以毕业生代表出道,而莫尔滋却因生病中途退赛。
评委对莫尔滋印象还不错,毕竟见过了张口拿第一的吹牛雄虫、穿着睡衣拖鞋来参赛的随便雄虫、以及真正事业是游戏的雄虫后,再看到前同事,难免会感到亲切。
雄虫评委已经决定,只要前同事唱得还行,就给他夸到天上去,给那三个看不起他的后辈们一个教训。
表演开始,前奏响起,舒缓的小提琴音夹杂着清脆的铃铛声,令虫想到了街角的咖啡馆,散发着香醇浓郁的气氛。
莫尔滋闭上双眸,享受着舒缓的音乐,露出淡淡的微笑,恬静而美好。
前奏结束,莫尔滋双手握住麦克风,做出羞怯的模样,开口唱起了歌:“在街角的咖啡店徘徊不前,透过橱窗望了一眼又一眼……”
雄虫评委忍不住捂住一边的耳朵,神色痛苦。
天啊,两年了!他的前同事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何止是跑调,简直是完全没有调!
哪怕是朗诵,也要比这好听一点!
评委勉强自己看了一眼莫尔滋,他一副沉醉在歌声中浑然不觉自己跑调的模样,气得评委血压一升再升。
也不是没有进步,演技进步了。
一首歌毕,莫尔滋笑着在镜头中露出最完美的定格表情,若是关掉声音,估计会认为这是一场大神级别的演出。
台下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无虫称赞。
“真是……太完美了!”雄虫评委一卡一顿地道,“这是我见过、最好的、雄虫表演,我能从你的表演中感受到、充沛的感情,能够感染到听到的每一个观众。”
点评完,雄虫评委长舒了一口气。
死要面子活受罪。
下一位雄虫上台,脸蛋可爱的雄虫有着浓浓的黑眼圈,大衣里面穿睡衣,脚踩拖鞋,怎么看都不是舞台表演该穿的衣服。
然而,雄虫张口却无比嚣张:“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的原创作品,后台员工准备,音乐,起!”
雄虫打响清脆的响指,爆炸声响彻演播厅,紧接着是节奏感极强的鼓点律动。
雄虫反拿麦克,站姿吊儿郎当,对着雌虫区招招手:“我是说唱天王莱克斯,各位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莱克斯!莱克斯!莱克斯!”
“啊啊啊啊啊好燃!”
“说唱天王莱克斯!”
雌虫区爆发出尖叫声,场子瞬间点燃。莱克斯脚踩拖鞋满场乱窜,一会蹦一会儿蹲,潇洒而随意。
莱克斯的歌词也如外表一样狂放。
“脚踩拖鞋身披床单我想咋穿就穿。”
“西装革履冠冕堂皇骂我就是你酸。”
“偶像学院C位出道两年无代表作你躺得真心安。”
几句歌词一出,台下尖叫不断,而歌词中讽刺直戳雄虫评委的肺管,让他攥紧了拳头。
一曲毕,莱克斯叉腰俯视坐着的导师,挑衅道:“歌曲创作自由,你不会想和我打架吧?打架也不是不行,我是A级雄虫。”
雄虫评委克制不住怒意,骂道:“快滚,你不配被点评!”
莱克斯得意洋洋地下台,心想总算报了当年偶像学院名额被顶替的仇。
台下雌虫意犹未尽,沉浸在刚才炸场的说唱中久久回不过神,恐怕接下来的雄虫表演,很难能让他们有所动容。
雄虫评委将火撒在了下一只临上场的雄虫上,喊道:“赶紧的!下一个!你不说要拿第一吗?怎么不敢先上台,龟缩到最后?”
场内一片死寂。
雄虫候场区,桀克身子倚在沙发上,双眸禁闭,呼吸平稳……俨然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你给我起来!!!”雄虫评委怒吼道。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新手村了,难度提高,进入初级场!
第49章
演播厅内安安静静,画面陷入定格,只有雄虫评委因气急败坏而颤动的身体证明时间没有停滞,众虫吃惊的目光聚焦在桀克身上,迎接他的苏醒。
浓密的睫羽轻轻扑闪,缓缓露出红宝石般的眼眸,或许因为刚刚睡醒,桀克的表情充满茫然,呆呆地注视着天花板上悬挂的摄像镜头。
桀克歪了歪头,无辜可爱的表情被同步到舞台正后方的荧幕。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镜头不许删啊!”
“他是哪位殿下,谁告诉我他的名字?”
雌虫参赛者们爆发出惊叫声,座位靠后的几只雌虫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一副没出息的模样。
砰、砰����
雄虫评委敲了敲桌子,气得面色铁青,抓着麦克风怒气冲冲道:“参赛者桀克,你好像并不明白你的身份?”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参赛者,竟然比评委还耍大牌!
雄虫评委越想越气,话中充满着戾气:“想睡觉的话不会回家睡?现在节目录完了,你可以走了!”
耳边的声音嘈杂难听,像是摇晃易拉罐中的石子,发出哗啦哗啦的噪音。桀克拧紧了眉,目光瞥向噪音的来源。
仅思考片刻,桀克就明白了现状。
他慢悠悠地起身走到舞台上,理了理领口。桀克身穿黑色西式礼服,胸前佩戴宝石胸针,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大牌范儿,看起来不像参赛者,倒像是明星导师莅临指导。
雄虫评委嗤笑一声,道:“你选的歌难度可不低,我可是给过你体面离开的机会了,你不走,等下可不要怪我实话实说。”
桀克接过员工递上麦克,没举到嘴边,反而握着麦垂下了手。
“不唱了?”雄虫评委嘲笑道,本想继续落井下石,却听到一个响彻全场的高音。
全场震惊,雌虫群体说不出话来,补眠的雄虫睁开了双眼,追剧的雄虫按下暂停键,玩游戏的雄虫手指离开屏幕,齐齐将目光投向桀克。
沐浴着全场虫的目光,桀克举起麦克风,漫不经心道:“开个嗓。”
话语轻描淡写,但桀克那双红眸却带着戏谑的笑意,瞥着正中央的雄虫评委,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雄虫评委攥着麦克风的手紧了紧,从牙关中挤出一句话,“开始……表演。”
会高音又如何?桀克肯定唱不好这首情绪层层递进的歌!
歌曲《离别》,是一个被雄虫抛弃的雌虫作词作曲的作品,不仅声乐技术难度高,现场表演难度也高。
桀克一只雄虫,怎么能唱好被抛弃雌虫的歌?
雄虫评委暗自冷笑,已经想好点评的话语。
伴奏响起,舒缓轻柔钢琴声流淌进观众的耳内,舞台上氤氲一层白色的雾气,桀克站在舞台中央,半垂着眸子,神色退去骄傲,慢慢与歌声的平静融为一体。
“在单身公寓下久久伫立,
从未想过被抛弃得如此轻易,
一页被撕下的日历,
谁会在意。”
唱歌时的桀克的声音低哑,表情失落,让观众不自觉都沉浸在歌的氛围中,哀伤难过。
“哦我不想离开那里,
我们还未走过四季。
相处不足一本日记,
可我却,
甘愿沉溺。”
神情脆弱的桀克出现在镜头中,鲜红的双眸充满破碎的压抑、不甘寂寞却又不得不接受命运的无奈,观众不禁心痛起来。
“关上尘封的抽屉,
拂去积蓄的薄灰。
熟悉的房间充斥着陌生,
二十年的床榻沁着刺骨的冷。
老旧的灰墙爬上裂隙,
渗进了隔壁喧闹的烟火气。”
左臂缓缓地抱紧了自己,桀克的俯下了身,像是不愿意面对此时此刻的场景,难受寂寞的情绪感染到每一虫。
“不要……不要……”雌虫在桀克弯下腰的瞬间捂紧了嘴,眼睛蒙上了泪光。
一只高傲的雄虫怎么可以因为一首歌而低下头颅,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