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蛇
凯厄斯啧一声:“我怎么知道,她超难揣测的好不好。”
秦知流思索片刻:“总不可能是把我骗进去杀,回主星再说, 我们这边有点远, 怎么也得明天了。”
凯厄斯挂断通讯后, 温尚推了推他:“你去休息吧。”
秦知流看一眼时间:“才下午四点诶。”
“那就去玩一会儿。”温尚很坚持,“这些天太辛苦了,收尾工作不用你。”
秦知流无法,回到他星舰上的房间。
房间的布置很完善,秦知流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浅色睡衣,整个人倒进三米宽的大床上。
他本来还想玩会儿光脑,结果被裹在软和的被子里,房间温度适宜,空气清新,秦知流眼睛渐渐合上,室内灯光也一点点暗下去。
他一觉睡到晚上八点。
醒来后,他先点了个餐,人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听到小机器人的提示音后,才趿拉着拖鞋去吃饭。
也许是食材新鲜,星舰上的菜味道很不错,秦知流嚼着白灼菜心,喝着一碗皮蛋瘦肉粥。
正吃着饭,光脑弹出了岳骋的通讯。
秦知流接通:“时雕也在?”
岳骋拍了一圈:“这是他在主星的房子。”
时家在主星四环买了房,是个大平层,留给时雕当落脚地。
时雕蔫蔫巴巴,看见秦知流时,瞬间变成荷包蛋眼:“老大……我们家,我们家小星上也有……”
他吭哧吭哧说不明白,岳骋不耐烦地拍一把他脑袋:“时家镇守的小星上有产业链据点,他家一直没发现。”
“我家也有人涉及。”岳骋低声道,“我哥已经不让我回家了。”
秦知流把粥碗推到一边,翻起资料:“我看看,没事小十二,名单上都是旁系,你哥也是担心你。”
“它们背后势力很强,发现不了很正常。”秦知流宽慰道,“时雕,不是你们的错。”
时雕低低应了:“我朋友也伤心。”
岳骋闻言冷哼一声。
秦知流:“怎么啦?”
“我朋友以前就崇拜沈耀。”时雕顿了顿,“但是他没考上恩约塔,不知道里头这些事,我们还吵了一架。”
秦知流:“你朋友也在主星上学吗?”
“他在首都学院。”时雕说,“唉,之前我说沈耀不好,他一直不信,还说我被人骗了,所以我们才会吵架。现在出这种事,他不得不信了,可是看他那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岳骋幽幽道:“就是因为你俩这么黏糊,你才会被传成同A恋的。”
“…我朋友都哭了!我还能打他啊!”时雕嚷嚷,还砸了岳骋两拳。
岳骋也不在意,挥开他的手:“alpha还那么爱哭,难怪外头传都是他0你1…你干嘛!不许打我脸!反了你了!”
俩人你一拳我一脚,时雕打得那点伤感全无,一心要和岳骋分个高下。
屏幕另一端的秦知流:……
“行了你们俩,就顾着打打闹闹,什么意思,孤立我啊?”秦知流敲碗。
“我没有!”时雕顶着凌乱的红发,爬回座位上,“老大你敏感了,别跟我朋友学这个。”
秦知流无奈:“你说他崇拜沈耀,因为沈耀的外在形象吗?”
“不是啦。”时雕比划,“他家以前是主星的,他小时候和沈耀相处过……”
全境直播后,朋友给时雕打来通讯,他一边诉说一边哭。
他说他认识的沈耀不是这样,然后讲起他和沈耀小时候的冒险故事(时雕听过10086遍。)
时雕没细说那个故事:“反正我朋友不喜欢沈耀了,说他坏。”
“也挺好的。”秦知流说,“沈耀好像伤得挺重,一直没醒,说不好他的结果,但李着锦绝无幸理。”
岳骋整理好衣冠,忽然感慨:“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过来的。”
记忆中,他前十几年的生活已经模糊,每每回想,都像隔着一层雾。
记忆里的那个自己,看似自由放纵,实则连自己的心都不明白。
短短一个学期……岳骋看向视频,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只要看到文清,喜悦就化作满溢的泡泡,压都压不住。
秦知流也在笑:“以后你们想做什么?”
时雕:“我肯定要进军区!”
“没想好。”岳骋回答得很干脆,“我可以去做采风师,进军区也不错,都试试吧。”
世界之大,他的选择有那么多。
“你呢?”岳骋问。
秦知流喝一口青芒油柑茶:“我要当帝国最厉害的医生。”
时雕凑近屏幕研究他的饮料:“暴殄天物啊老大!你战斗那么强,要是进军区,以后肯定能当指挥官。”
“但我想救人嘛。”秦知流说,“外敌终有被清除的一天,病痛却会伴随人类一生。”
秦知流笑意未减,愿景也一如既往:“我想攻克绝症,让更多人有尊严地活着。”
*
主星。
入宫的悬浮车上。
温尚低声道:“别理任何宫人,和我一起行动,一旦分散直接发信号弹,不用管其它。”
秦知流:“怎么皇宫好恐怖的样子。”
“你太特殊了。”温尚说,“有拿不准的就往我身上推。”
秦知流乖巧点头。
刚一进宫门,门口就站着熟人。
温尚:“见过太子。”
梅序点头:“温姨好。”
温尚沉默,复杂的看了秦知流一眼。
她有点理解凯厄斯被这俩人叫二姨的感觉了。
秦知流:“是陛下让你来的吗?”
“不是,她不让。”梅序说,“我硬要来的。”
秦知流:“……没问题吗?”
梅序:“没事,让母皇多骂我几句,你这边能好过些。”
这也太性情了!温尚肃然起敬。
三人一路走过大殿,跟着引路机器人走到偏殿,刚要进门,梅序拦住二人:“我先进。”
万一有什么关门设置,把他挡外面就不好了。
好在偏殿没有这种设置,三人顺利进门。
绕过屏风,皇帝坐在桌案前:“谁让你来的。”
“儿臣自愿的。”梅序一本正经。
皇帝移开目光,懒得理他,看向温尚和她身后的秦知流。
她这太子自打被刺杀后就神戳戳的,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倔,但想一出是一出和爱诡辩同样烦人。
温尚行礼:“陛下。”
秦知流有样学样:“陛下。”
“坐。”皇帝关心了两句温尚的近况,直奔主题,“那些产业链据点,都来自温长空的调查?”
温尚:“还有主星,从买卖交易点审出了工厂信息。”
皇帝看向秦知流:“我知道这孩子,一班的班长,联赛表现也亮眼。”
秦知流一脸乖巧:“谢陛下赞赏。”
皇帝:“圆魄星的星兽潮退散,你怎么没跟着回来?”
“我妈妈被绑架了。”秦知流答得很快,“是李家做的。”
皇帝:“救你妈妈?你去了哪里?”
“云脉星。”
皇帝:“在云脉星发现了什么?”
秦知流目露疑惑:“发现了我妈妈啊。”
他说完还停了一下:“还有李家雇佣的杀手组织幽都,他们绑架我妈妈之后,李家不给他们结尾款的事。”
他的回答天衣无缝,且完全合乎情理。
温尚开口:“陛下,剿毁产业链是臣一人所为,文清只是受臣所托,找回遗失的证据,一切与他无关。”
皇帝没能往下问。
因为她背后的门启动打开,一道身影走近,露出和凯厄斯��怀尔德六分相似的脸。
正是皇后。
“好了,为难孩子做什么。”皇后坐到皇帝身边的副位,抬手免礼,“陛下已经决定,额外为温长空颁发帝国楷模称号。”
温尚:“多谢陛下。”
皇帝:“刘李两家,你想如何处置?”
温尚垂下眼睛:“陛下说任由我处置。”
“自然。”皇帝说,“他们害得温长空失踪五年之久,又伤重至此,我知你心中有气,自当有怨报怨。”
“三皇子呢?”秦知流突然出声,“他才是致使温长空惨案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