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号柚
边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快吃,吃完咱们就回去了。”
邵景易这才松了口气,拿起勺子挖了一颗馄饨塞进嘴里:“好。”
旁边的杨巧兰看着两人又和好了,也帮忙打圆场:“快趁热吃,待会儿都凉了。”
“不过,你们说的那个陶什么,是怎么回事啊?”
边栗和邵景易对视一眼,邵景易想着家里的买卖要是继续,家里人还是得知道这些东西。
于是他便把那天李泽他们想强行偷方子的事情跟杨巧兰说了下,不过后面那些人阴阳怪气的话就省略没讲了。
但杨巧兰还是被惊得眼睛都瞪大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回来说呢?”
她拉着边栗上下查看起来:“你们俩有没有受伤啊?”
边栗:“没有。”
邵景易也补充道:“他们那么多人加起来,都不是我们俩的对手。当然主要是阿栗身手好,我就凑个数。”
杨巧兰看着两人确实不像伤着的样子,才生气道:“这些人家里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连咱们小老百姓的生计都不放过呢!”
邵景易眸色暗了暗:“这些人只会越来越贪婪,哪里会管其他人的死活。”
他吃完最后一口馄饨,把铜板放到桌角:“我吃完了,咱们走吧。”
几人推着推车往镇口的方向走去,在经过一家首饰铺的时候,杨巧兰却突然指着那边道:“那不是月哥儿吗?”
邵景易和边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戴着面纱的小哥儿正跟着陶仁义朝首饰铺子里面走。
两人肩并肩走着,不时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看着有几分亲昵。
正是边栗那天在宴席上看到的那个哥儿。
邵景易:“嫂子,你确定是金月吗?”
“刚开始我还是挺确定的,我嫁过来也都七八年了,也算是看着金月长大的。但是现在看清了他身上穿的,头上戴的,我又感觉不像了。
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哥儿,怎么会是他呢?可能只是后面看着像吧。”杨巧兰盯着消失在门内的背影看着,再一次感叹道:“不过这背影实在是太像了。”
邵景易想了想,问道:“嫂子,最近你见过金月吗?”
“我们两家吵成这样了,我在院子里做事情都是背对着他们家干的,不然准得和那金婆子吵架。所以也就没怎么关注到月哥儿的情况。”
邵景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了。
晚上的时候。
邵景易都已经把床铺好,躺下了,却突然听着床上的边栗道:“那天在李家,我见到今天那个哥儿了。”
邵景易翻了个身朝着边栗:“是金月吗?”
边栗:“那天他也带着面纱,看不清长相,不过他看我的那个眼神和金月一样。”
边栗沉默了一下,邵景易也没有打算他的思绪。
很快又听到边栗继续道:“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仇人,所以我感觉应该就是金月。”
邵景易:“看今天那个蒙面哥儿和陶仁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亲昵和熟稔程度,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如果真的是金月,那也能说得通,为什么李泽和陶仁义突然想要找咱们的麻烦了。”
就像杨巧兰说的,边家和金家的关系已经非常不好了,甚至一不小心就能吵起来。
邵景易看着边栗还是皱着的眉头,问道:“阿栗你在想什么?”
边栗:“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特别讨厌我,我不明白为什么。”
“被讨厌或者被喜欢都是正常的,讨厌一个人的理由千奇百怪,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所以并不需要去想明白这个事情。”。
邵景易:“你只需要记住,很多人都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
“那陶元宝呢?你也喜欢他吗?”边栗突然道。
第48章 吻
邵景易被这话问得愣住了, 心情陡然变得很复杂,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
“阿栗, 我的心没有那么大,喜欢不了那么多的人。”邵景易边说边用目光描摹着边栗的侧脸,“而且今天站在旁边的那个书生就是和陶元宝订了娃娃亲的人, 陶少爷纯属拿我对付他罢了。”
邵景易想起那书生看着自己的眼神,他未必对陶元宝没有情义,这俩估计纯属拿原主当感情催化剂呢。
就是可怜原主是个老实人,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被吓成那样了。
“阿栗你……在吃醋吗?”
那句话在嘴边盘桓已久,邵景易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边栗盯着屋顶眨了眨眼,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而看向了邵景易。
邵景易也跟着坐了起来,两人面对着面,四目相对。
邵景易感觉自己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那你为什么让他叫你景易哥?”
邵景易被边栗这句话惊到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只不断回荡着边栗这句话。
他起身坐到了边栗旁边,一把将人拥入怀中:“以后只让你这么叫我。”
边栗也抬起手回抱住他:“你占我便宜,送来的庚帖上写着,我比你年长。”
邵景易轻笑出声:“那阿栗哥哥能再那样唤我一声吗?”
边栗不说话了。
邵景易半响没听到回答, 有些疑惑地松开了紧抱着的人。
他却见着边栗还是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耳尖却有些泛红, 明显是被邵景易刚刚那称呼叫得不好意思了。
邵景易感觉自己没喝酒, 却好像有些醉了, 整个人晕乎乎的,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边栗的脸,然后低头将吻落到了边栗的嘴角。
这个吻轻轻落下,一触即分。
结束之后,邵景易就见着原本惯常冷着脸的边栗,如今正呆呆地看着邵景易,看样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边栗原本耳朵尖的一点红,慢慢蔓延到了他的整个耳朵,甚至快跑到脸颊处了。
邵景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都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脸上也正热得发烫,只是看到边栗这个反应之后,原本的紧张和无所适从,全都化为了心底的一片柔软。
邵景易看着边栗呆愣愣的模样,再次将人拥入怀中,满足地长叹一声:“阿栗。”
边栗:“嗯?”
“阿栗。”
边栗:“……你傻了吗?”
邵景易笑道:“可能有点,总感觉像在做梦,所以想多叫你几声。”
下一刻,边栗便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然后耳边就传来邵景易有些暗哑的声音:“阿栗,我爱你。”
边栗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环抱住邵景易的手,然后将脸埋进邵景易的颈侧,只露出了一双通红的耳朵。
*
这天在集市上卖完东西之后,邵景易又去买了些姜蒜和花椒。
邵景易看着手上的东西,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这花椒是真贵,也就几两,好几十文钱呢。
他还买了五斤菜籽油,本来那个老板要卖八十文一斤,被他好说歹说,砍了半天价,才降到了七十五文。
家里的霉豆瓣已经差不多了,邵景易打算做点豆瓣酱。
这边倒是有当地特制的豆酱和酱油之类的,但是缺了豆瓣酱,邵景易总感觉做菜也没那么好吃了。
不过这个豆瓣酱成本不低,自家吃确实是贵了点,邵景易便想到可以用于新的吃食买卖。
天气凉了之后,凉粉和冰粉肯定就不怎么好卖了,还是得换新的。
邵景易抱着一大坛子的清油回来的时候,杨巧兰都惊呆了:“怎么买这么多油,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了?”
邵景易:“是用来做酱料的。”
杨巧兰知道邵景易是个主意、有本事的人,买卖上的事情她不懂,自然也不会多加干涉。
她跟着跑了这一阵子,也更加了解了自家这个买卖到底有多挣钱。
一天下来,那铜钱箱子塞得满满的,隔一段时间邵景易和边栗就要去钱庄把这些铜板换成散碎的银子。
他们做买卖和打猎挣的这些钱,刚开始还是边猎户在管着的,后面确实是有些超乎了边猎户的预料,边猎户还专门把大家都叫过来说了这个事情。
边家的情况比较复杂,现在还没分家,邵景易他们又实在是挣得多,但是每天吃的米、烧的柴,又都是边武他们在忙活。
特别是他们做起买卖之后,需要的柴火量更是急速上升。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邵景易他们挣的钱,一半由他们自己支配,剩下一半,三成交公,两成算边武他们俩帮忙的薪资。
所以现在邵景易还会定期跟大家说说买卖的大致情况,
毕竟得一起生活那么久,很多事情如果不透明化,时间久了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刚开始听邵景易算账的时候,边武和杨巧兰还满是震惊和激动,现在已经麻木了。
因为挣钱也是真挣钱,累也是真累,特别是杨巧兰跟着来镇上之后,这份累她算是深有体会了。
尤其是现在卖的东西多了之后,磨豌豆、做糖糕、搓冰粉、熬糖,每天都忙得团团转。
这已经不是边栗和邵景易两个人就能做完的事情了,家里其他人也都在帮忙。
除此之外,每天还要走那么远来镇上卖东西,还得费心思跟客人打好交道。
邵景易也有些疲惫了,现在每天忙到晚上都跟边栗说不上两句话,两人就累得睡着了。
不过这炎热的日子也快结束了,他计划着等冬天的时候少做点种类。
邵景易对着边栗道:“咱们去买点酒吧,新做的酱料需要点酒,再给爹也买点,上次我跟大哥全给他喝完了。”
边猎户第二天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酒葫芦,气得早饭都没吃多少。
见着摊位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边栗便点了点头:“好。”
邵景易跟杨巧兰打了声招呼,便和边栗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