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终端震动，屏幕上显示出萧钦的名字。
他随手接起：“怎么了？”
萧钦：“那个研究员已经找齐两年前科考队所有成员，要定个见面时间。”
席牧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
周一到周三都要参加军校考核，周四周五有课，下午和周四上午有空。
“周四上午，或者下周末。”
“好，我跟他沟通一下。”
萧钦说完这个话题，转而问，“你和峥哥今天有没有空，我和程曜一伙人出来玩，晚上准备在香樟聚餐，你们来不来？”
席牧：“我问问他，晚点回复你。”
检查十分钟左右就结束了，席牧进去时贺雅峥刚扣上抑制环从检查舱里出来。
看诊室里开了信息素过滤系统，他隐约闻到了一点清冽的酒香，入喉是灼热的辛辣，尾调却蔓延出慵懒的清甜。
或许是浓度太低，或是错觉，这么有倾略性的气味，他意外地不反感。
医生调出检查报告，托了托鼻梁上有些厚重的镜片，脸上有了些许笑意：“有好转！”
贺雅峥很意外，走到医生座位旁，看向他面前的屏幕。
“哪方面？”
席牧也走近了两步，屏幕上的数据触目惊心，一些离标准值很远。
医生圈出几个数据：“你的腺|体以前对外部刺激失去反应，这几个都是测不出来的，现在有数据了，虽然还没达到标准，但已经是从无到有的转变了！”
贺雅峥不解：“是说我现在对别人的信息素会有反应？”
“还没这么快，数值远低于标准值。”医生托着下巴盯着数字若有所思，“不过怎么突然好转了……你这些年有在其他机构做过治疗？”
贺雅峥：“没有。”
医生排除了各种可能情况，最后把目光转向席牧，恍然：“肯定是因为结婚！”
贺雅峥一头雾水：“跟我结婚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
医生转过身跟他们解释，“人的三种信息素形态你们知道吧？现在条件好了，不需要经常应付天敌，大多数人的第一、二形态都退化了，主导腺|体的是第三种求偶形态……”
“你干脆从盘古开天说起好了。”贺雅峥语气微冷。
医生：“……简单来说，就是你进入求偶期了，腺|体受你情绪反复刺激，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贺雅峥：“……”
“还听不懂？”医生继续解释，“说直白点，就是你想谈����”
贺雅峥抬手打断他，拉着席牧就走：“别听这老头妖言惑众，浪费时间。”
“谁妖言惑众了？你回来！”医生在后面喊，“我话还没说完呢！”
贺雅峥头也不回地出了门，见席牧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抓了抓头发很烦躁。
“别听他瞎说，一看他那德性就知道医术不怎么样。”
席牧停下来，看着贺雅峥这张看起来很烦恼、绞尽脑汁想蒙混过去的脸，低声问：“医生刚才说你到求偶期了，是因为我么？”
贺雅峥拧眉：“他骗你的。”
席牧微微歪头：“数据能骗人？”
贺雅峥在心里把那老头子骂了几个来回，硬着头皮说：“正常alpha成年了都会有求偶期，有什么奇怪的，你没有么？”
“我上一次的易感期检测显示还没到。”席牧淡淡地开口，“但哪天到求偶期了，一定是因为你。”
贺雅峥在心里低骂了一声。
这小子总是打直球，是脸皮厚，还是因为不在意？
回到外科，李修仁在给别的病人面诊，两人站在走廊外等了片刻。
十来分钟后，助理过来请他们进去。
李修仁一番检查后，拆了贺雅峥右臂伤口的纱布，给他开了一些外用的药膏，叮嘱道：“你的自愈能力很好，伤口完全长好了，但最近一周不要干太重的体力活，尤其是右手，别提重物，避免磕碰，少熬夜，记得擦药。”
“知道了。”贺雅峥拖着嗓音，提不起什么兴致。
“家里还有另一种药，会冲突吗？”席牧将之前在军校拿的药形容给李修仁听。
李修仁：“用一种就行了，哪种好用哪种，随你们高兴。”
离开看诊室前，李修仁叫住贺雅峥：“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随便玩失踪。”
贺雅峥：“有话直说。”
李修仁：“一周后来复查。”
贺雅峥：“……”
就知道没好事。
回到病房，贺雅峥拿了清洗过的衣服换上，席牧办理出院手续。
“你的义肢是不是也得换接口？”席牧扫了一眼丢在床尾的病号服，抬眸看向贺雅峥。
“不用。”贺雅峥拿过义肢，接到右臂，“接口能自动匹配。”
伴随几声金属咔咔的碰撞声，右臂和义肢完美对接。
贺雅峥在弹出的提示窗口上做了确认，试着活动右手手指。
席牧抚过他刚做过手术的手臂接口处。
“会不会不适？”
“有点酸，正常。”贺雅峥换上自己的衣服，“要不要找个地方吃午饭？”
席牧想起萧钦说的事，跟贺雅峥提了一嘴。
贺雅峥随口应下：“晚上？那先回趟家？”
路上，两人都不放心关在家里的海獭幼崽。
贺雅峥让阿三打开家里的监控，看看它的情况。
监控画面弹出来，开屏暴击。
贺雅峥坐直了一些，冷声问：“海獭呢？”
监控画面里，清扫机器人指着笼子一处，发出机械的声音：“早上六点多从这个缝里钻出去了。”
贺雅峥：“怎么不告诉我？”
阿三：“它去厨房偷了一片菜叶，吃完就回来了，我就没报告。”
席牧：“它现在在哪里？”
阿三挪到三楼窗口，镜头往下对准后花园，往树屋附近一指：“那里。”
花园里，穿着铁甲的翠花正追着海獭跑，海獭哪里跑得过，召唤了两只巴掌大的蚊子对付翠花，形成了蚊子追翠花，翠花追海獭，海獭追着蚊子的三角循环。
贺雅峥放大那个区域，确定没有其他的变异种：“附近没有其他虫子？”
阿三：“没有了，就那俩蚊子，玩了一早上。”
贺雅峥：“……那抑制剂还是挺管用的。”
席牧：“……嗯。”
海獭已经醒了，两人顾不上吃饭，先回了家。
半小时后，悬浮车降落在前院。
席牧和贺雅峥一左一右开车门下车。
翠花从角落里跳出来，后面跟着蚊子和海獭。
翠花本来跑得飞快，一看到席牧，立刻调转方向，到他跟前往地上一躺，大口喘着气，一副累得不行的死样。
席牧半蹲下来，看看翠花，又看向嘤嘤叫的海獭幼崽，试探地问：“它欺负你？”
海獭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叫了一声。
席牧指着飘在它头上的蚊子：“把它们赶走，不准在家里召唤虫子。”
海獭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没反应了。
“得给它也植入一块语言转换芯片。”
贺雅峥试着摸摸海獭的脑袋，“万一以后在家里常住，听不懂人话太麻烦了。”
席牧：“这么容易做？”
贺雅峥：“不是刚收集了它的数据？不难。”
两人回到屋里，刚换了鞋进去，翠花已经在楼梯口的角落等饭了。
席牧挽起袖口去厨房，给它切了一盘鲜肉。
海獭跟着席牧飞进飞出，眼巴巴看着翠花吃上大餐，它什么都没有，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往席牧脚边一躺。
席牧差点踩到它。
倒不担心踩死，怕毁了一只拖鞋。
“在哪儿学的这招？”
“还能跟学谁？”贺雅峥扯着笑，去厨房煮咖啡。
席牧本着养都养了的原则，又去厨房切了一点肉，考虑到海獭崽子是杂食，又加了点菜叶和毛豆。
盘子端过放到楼梯口另一侧。
海獭崽子降落下来，凑到盘子前闻闻，正要拿那块肉，眼前一晃，翠花扑过去把肉叼走了。
海獭看着它吃完走了，挥着爪子嘤嘤叫，却没敢真冲过去，气得仰头栽倒在地。
席牧戳戳它：“气哭了？”
贺雅峥端着咖啡杯过去，递给席牧一杯，看着地上嗷嗷哭的海獭崽子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