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联邦没有明确的法律划分公民等级，就算E级，只要是alpha或者omega, 就能从出生开始享受补贴和一系列惠民政策。
这样的家庭留在罗勒区，就跟在大门口贴“我家很有钱”没区别。
不管主动还是被迫，迟早会搬走。
像那个叫于烁的alpha少年，在这种环境中长大，还能专注学习，赶上军校课程进度的，怕是没几个，更别说成功编入各地机甲部队。
原来那套神经元匹配模型没采集到这些特别的信息素，自然无法做出正确的分析。
不过这些还只是猜测，到底怎么样，还得去过罗勒区才能确定。
“先吃饭吧。”
席牧的声音打断了贺雅峥发散的思绪。
菜已经上桌了，贺雅峥随口问：“第十军团有没有人是罗勒区原住民？”
席牧看了他一眼，吃完嘴里的才接话：“没有。”
贺雅峥后知后觉地意识他这眼神的意思。
能进军团的都是各地军校拔尖的那波毕业生，多是二等星以上出身。
像罗勒区这种三等星的贫民窟，很难出优秀人才，后天努力先不提，基因摆在这，起跑线就落后了一大截。
见贺雅峥想得这么认真，席牧改口：“人太多，我不确定，回去后查了再告诉你。”
贺雅峥：“如果某个人搬离罗勒区并改了户籍，一时半刻很难查吧？”
席牧：“能查。”
贺雅峥试探：“不是第十军团的也能查？”
席牧：“只要不是机密等级很高的人员，都能查。”
贺雅峥点点头：“不愧是上校大人。”
席牧：“但你的，我查不到。”
贺雅峥避开席牧探究的视线，低低地笑出声，再次迎上他的目光：“我都说了，我不是罗勒人，你不相信？”
“那你是哪里人？”席牧装作不经意地问。
贺雅峥语气很随意：“我是哪里人很重要？你知道我是谁就够了。”
席牧：“……”
想从这小子嘴里套话，比追他还难。
这个季节，天黑得越来越早。
两人回到家，黛玉和翠花已经蹲在玄关正中间等着，见到他们就扑了过来。
翠花挤开黛玉扑到了席牧身上，黛玉转而飞到贺雅峥面前，哭丧着脸嘤嘤叫。
“你是boss级变异种，怎么天天被猫欺负？”
贺雅峥换了鞋，抱着它进屋，“崽子是不是长大了一些？”
席牧打量了一眼：“胖成球了。”
“都是你的功劳。”贺雅峥话里带刺。
席牧甩锅：“花生是你买的。”
贺雅峥：“就那几颗花生，能胖到哪里去？”
席牧：“你煮的那一罐快被它吃完了。”
贺雅峥拐去厨房，前天还是满满一大罐，现在下去一半了。
“是不是你干的？”贺雅峥转头看向蹲坐在岛台上的黛玉。
黛玉转过身背对着他，偷偷看他几眼，嘤嘤叫了两声，后面一声明显心虚了。
“觅食这方面，还是保持了boss级水准的，来家里第二天就把食物分布区域摸透了。”
席牧路过，摸了一把黛玉的脑袋，把翠花放到岛台上，去给它们准备晚饭。
贺雅峥：“花生壳也吃了？”
餐厅的龙虾摆件发出声音。
“扔到三楼的微型垃圾处理器里烧了。”
席牧切着肉，围观贺雅峥教育黛玉。
黛玉倒是没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贺雅峥，两只前爪缩着，乖巧挨骂。
席牧给两只崽放了饭，贺雅峥准备回去研究于烁、泰勒士兵和907的信息素，被席牧叫住。
“我明天要考试，你陪我复习。”
“提供情绪价值？”贺雅峥调侃。
席牧哪里敢点头：“你划重点准确率比我高。”
贺雅峥轻轻地哼了一声，对这明显的谎话不置可否。
“报酬呢？”
席牧：“帮你查军团里有没有罗勒人？”
贺雅峥勉为其难地答应，带上茶具去客厅，等席牧坐下来才反应过来。
“你都已经是上校了，有没有军校毕业证有什么关系？”
席牧打开明天要考的科目课本。
“升军衔需要。”
贺雅峥眉心一跳。
他才刚要升中校，这小子又要升了？
席牧把所有学习资料投放出来，见贺雅峥若有所思的，不解：“怎么了？”
贺雅峥：“以前浪费了不少时间。”
军衔对他没什么大用，但不能输。
席牧：“你已经很拼了，精力用不完的话，不如做点别的？”
贺雅峥偏头看他：“比如？”
席牧：“这周末天气不错，我们找个地方露营？”
贺雅峥：“叫上程曜他们？”
席牧本想说都可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我们，带上翠花和黛玉。”
贺雅峥压着上扬的嘴角。
“去哪里，有想法了？”
“没有，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席牧问他。
两人就着露营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贺雅峥埋头划重点，席牧在内部系统查个人档案。
第十军团所有人里，只要和罗勒区沾边的，不管是出生地、曾经居住过、双方父母其一是罗勒人的，席牧全查了，一个都没有。
贺雅峥倒是不意外。
除这些情况外，还有那种百年前就出了罗勒区的，这些人的后代有罗勒人血统，但个人档案不会显示，除非往上再查几代人。
周三上午，席牧先把黛玉送到研究中心，去了一趟审讯室。
从香茅区带回来的中年beta在芯片无效化终于愿意开口，下面的人根据口供和读取的记忆，拼凑了一份不完整的试验变异植物名单。
观察室，萧钦翻看口供记录，对身旁正在查看名单的席牧说：“他提到每个月要按时把实验室情况汇报上去，后天就是规定的时间。”
“汇报给谁？”席牧问。
萧钦：“风行，他们有指定的联络人。”
席牧脸色微沉：“监督他汇报，找机会监视联络人的举动。”
萧钦颔首：“我这就通知下去。”
终端震动，席牧扫了一眼，转身去了一间空的办公室。
通讯请求接进来，耳边传来柳明的声音。
“我的人在N1992的16区山林里发现变异海獭，不过这种生物非常凶残，他们受了伤，跟丢了。”
“凶残？”席牧微微眯眼，“确定是我发给你的那种变异海獭？”
柳明：“确定。”
话音一落，席牧眼前自动弹出一个屏幕，显示着探员抓拍到的变异海獭。
虫群几乎覆盖了整个画面，只能在缝隙里找到变异海獭。
只拍到半个身体，不过席牧确定就是黛玉的同类。
“你的人做了什么，是海獭主动攻击的？”席牧站在窗边，盯着画面上海獭的眼睛。
“对，它们的感应范围很大，懂得破坏监测仪器，隐匿性很强。”
柳明压着声音，语气有些凝重，“我的人在附近居住区打听到有变异海獭活动，在山里蹲了了大半个月才找到它们，目前不能确定数量。”
席牧：“你把发现海獭的坐标发给我。”
刚说完，他眼前弹出的聊天屏幕上就多了一条信息。
“风行有个高管今天落地N1992，目的地是16区，不确定是不是跟变异海獭的活动有关。”
柳明接着汇报，“我的人在养伤，我现在在F96，那边恐怕需要你增派人手过去盯着。”
席牧看着弹出来的个人档案。
风行分区负责人曾聂华，四十六岁，beta，脸部轮廓富态憨厚，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看起来却很精明。
以前听程曜提过，网络上有一些非常小众的审美，有些人会故意把自己整得奇形怪状，并以此为美。
曾聂华的脸有明显的医美痕迹，大概是这类人。
席牧：“N1992这边我来处理，你专心收集F96的情报，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