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感知不全影响大不大？”
“掌握局势后我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席牧操控探路机器人升到高空，“如果只是这一小片区域出问题，等明天白天再跟驻军掰扯不迟，如果不是，那就麻烦了。”
就算席牧没明说，贺雅峥也能想到这是多大的麻烦。
能感染动植物和人的超级真菌任其生长，要不了多久，能传遍联邦每个角落。
不管是蓄意还是无意，智巴摧毁南离座居住星球的计划，也许能超额完成。
贺雅峥定了定神，对阿三下指令：“打开抑制环。”
阿三：“没有抑制环调节，您的信息素水平可能出现剧烈波动，不利身体健康，请谨慎决定。”
“快点。”贺雅峥催促。
阿三：“正在解锁����”
阿三是通过公频说的，席牧能听到，不免有些担心：“你可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贺雅峥倒是很淡定，“上次复查医生不是说了，我的腺|体功能在恢复。”
远远近近的动静越来越大，席牧没再劝阻。
没有抑制环压制，像压在肩上的巨石挪走了，贺雅峥顿时感觉身体无比轻松，山林各处的情况几乎能在脑内模拟成像。
贺雅峥记得在林子里迷失时的那种感觉，想来那微妙的迷惑人的“气味”就是真菌信息素。
抓住那一瞬间的感觉去感知，贺雅峥成功“看见”了更多东西。
“这是……”
“怎么了？”席牧听他语气不对。
贺雅峥脸色骤变。
“看”到真菌后，也能察觉到植物对真菌的反馈信号，进一步扩大了感知范围。
而它在不断往外延伸，连绵不绝，没有尽头。
贺雅峥语气凝重：“整条山脉，全是，我看不到头。”
萧钦在一旁听着，心都凉了，回拨那个副指挥的通讯号，通讯还没接通，视野里监控画面上，海獭群竟然动了。
它们陆续飞出巢穴，眨眼间就集结了庞大的虫群。
附近的虫鸣变得更加尖锐，有虫子开始朝营地的方向飞过来。
席牧招手示意程曜回来，四人回到休息舱，刚关上门就有虫子撞上来，发出巨响。
程曜站在玻璃前观察，很担心这老旧的盒子能不能承受虫群的撞击。
通讯接通，萧钦急声催促：“七区情况紧急，请立刻派兵协助！”
副指挥助手：“不是说了已经上报了吗？领导在了解情况了。”
这怠慢的态度把萧钦惹恼了：“这是你们的管辖区域！出事了还得我们第十军团求着你们干？现在的虫群躁动情况早就符合无人机出动的条件，为什么还要等领导了解情况，他还要了解什么情况？”
副指挥助手：“我知道您很急，但先别急，我们调取过雷达记录，七区虫群躁动指数还达不到无人机出动条件，出兵条件就更达不到了，强行出兵可不就得领导批准？不然出了岔子谁担责？”
萧钦：“你们那老古董的监测数据比我们亲眼看到的还准？”
副指挥助手：“我也只是照规矩办事，要是谁来说句话就能行驶特权，那军队岂不是要乱套了？”
萧钦被气得肝疼。
席牧见向来温润的萧钦都被气得要飙脏话了，做了个手势，表示他来解决。
萧钦一看席牧还有招，硬气撂狠话：“我们能看到的所有状况都已经转达给你们，也给了实际的应对建议，你们是采纳也好，走常规流程也好，都与我们无关，一切后果你们自行承担！”
说完就挂了。
程曜吹了声口哨：“爽了，惯得他们。”
萧钦：“爽是爽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没权限管1992的驻军，有人能管。”
席牧翻找通讯录，找到一个频段播出去，“解决不了的事丢给老爷子就对了。”
程曜/萧钦：“……”
席老爷子一股浓浓的大冤种味。
贺雅峥随口调侃：“你被阴阳用特权，不冤。”
“能用为什么不用。”席牧毫无心理负担。
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资源皆可唯我所用。贺雅峥还是第一次对信奉这套原则的人激不起任何厌恶的情绪。
通讯接起，传来老人困倦劈叉的声音。
“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席牧看一下中央星老家的时间，半夜三点，正好是老爷子睡得最香的时段。
“有急事。”
席牧赶在爷爷席��安骂人前，把这里的情况挑重点报告给他。
“你考试考完了，怎么又跑1992去了？”席��安坐起来靠着床头，脑子清醒了一些，“真菌又是怎么回事？”
席牧：“目前只能确定来自智巴，传染性很强，其他数据要调查后才能知道。”
席��安打开内部系统，看了一下1992驻军总部的负责人名字，对席牧说：“你一定要当心，驻军这边我来处理。”
席牧：“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席��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先忙眼前的事，其他事明后天再说。”
席牧没问什么事，老人就挂断了。
不多久，营地就被虫群淹没了，尤其是对面休息舱，黑压压地贴满了虫子。
隔壁休息舱的极光成员吓得嗷嗷叫，拍门想出去，可外面全是飞虫，关在休息舱里也不安全。
贺雅峥站在窗前，透过缝隙看着对面：“这些虫子是被感染的alpha，也就是猎物吸引来的。”
席牧：“感染的变异种有一套自己的感知系统。”
程曜挡着被撞得哐哐响的玻璃，问席牧：“这么下去，玻璃迟早要碎，这么多虫子怎么搞？”
话刚说完，外面哗啦一声，对面休息舱的玻璃碎了。
大量虫子蜂拥而入，抢夺啃食alpha残存的身体。
隔壁休息舱极光六人已经不敢吭声，夺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
啃骨头的声音听得贺雅峥头皮发麻。
“完了完了。”程曜转头问萧钦，“咱们带了多少弹药，玻璃要是真破了，得想办法突围啊。”
萧钦：“为了挪出更多空间放探路机器人，只带了两颗震|爆生化弹。”
程曜低骂了一声：“聊胜于无吧。”
萧钦去把弹药翻找出来，却见贺雅峥和席牧还战那看戏，淡定得不像话。
虫子密度太大，任凭他们身手再好也没发挥空间。
“你们还有什么招？”
贺雅峥带了一兜武器，最不缺的就是弹药。
席牧带着贺雅峥，也不缺弹药，不过眼下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接过贺雅峥怀里从刚才就嗷嗷叫的黛玉，指着外面问：“你是不是想捕猎？”
黛玉呆了一下，兴奋地嗷了一声。
席牧听出来了，这叫声是跟翠花学的。
贺雅峥一下子懂了席牧的意图：“太冒险了吧？把命交到这崽子手里？”
黛玉嗷嗷两声。
阿三翻译：“它说它很行。”
“不只有一套方案，不怕。”席牧指着贴在玻璃上的虫子，对黛玉说，“给你一次练手的集机会，如果这次表现不好，就没下次了。”
黛玉双眼晶晶亮，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
程曜看得都不忍心了：“看你们平时把孩子憋的，太压抑了。”
贺雅峥：“危险等级S级的变异种，不憋着，让它放飞自我？”
程曜一拍脑门：“忘了这茬，总是觉得这崽子和别的海獭不一样。”
席牧点开海獭芯片页面，查看抑制剂浓度和剩余持续时间，用权限释放抑制剂消除剂，页面上的抑制剂浓度骤降。
四人明显察觉到了它的信息素，是一颗花生。
贺雅峥揉揉它不算柔软的脑袋：“这么喜欢花生，干脆给你改名叫花生得了。”
黛玉：“嗷，嗷！”
阿三翻译：“喜欢，改！”
“又来了！”萧钦猛地看向窗外一个方向，“这次来的虫子都能感知到，是正常的，数量不少！”
虫群倾斜而下，跟外面感染的虫子厮杀。
一方被真菌控制，一方被海獭控制，都是不要命的往死里弄，没多久，地上就堆了厚厚一层残骸。
“好厉害……”程曜感叹，“这都是崽子召唤来的？这要是编进军队，能以一敌万啊，比其他军用猛兽牛批太多了。”
萧钦：“要是其他的也能像黛玉这样能训练起来，那确实可行。”
两人说着，期待地看向席牧。
贺雅峥好笑：“别看了，你们老大就是这么打算的，还看不出来吗？”
席牧：“又被你知道了。”
贺雅峥：“很难猜吗？”
程曜看看监控画面，低呼：“你们看，其他海獭也在攻打感染的虫群，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贺雅峥：“今晚这场骚动，更像是菌子跟海獭这俩恶势力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