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贺雅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从新机测试到量产还有很长时间，有足够的空间对新模型进一步优化，到那时候再决定不迟。”
范祥点点头，说不上惊喜，但也不失落。
贺雅峥没有敷衍他，秉持了总设计师该有的严谨，这也是他很欣赏的地方。
“好，那就这么定了。”
贺雅峥松了口气。
真怕老头跟他犟。
贺雅峥转头问席牧：“这样满意么？”
席牧：“你是负责人，你说得算。”
贺雅峥：“不管是不是首选系统，你都是受益人。”
席牧：“辛苦了，中午请你吃饭。”
范祥听他们的对话，想到昨天席牧说自己没有话语权，只能当吉祥物，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是在谈条件上没话语权，是在贺雅峥这里没话语权。
不过看这俩小子混得这么熟，应该早就知道彼此的底线在哪里了。
双方签署授权文件，席牧作为第三方见证人确保流程完整无误，没有任何瑕疵。
走完流程，三个人心里的大石都落下了。
康承远凑在范祥身边看文件，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教授，太好了！”
跟H9的研发团队合作，放在以前，他们根本想都不敢想。
范祥笑眯了眼，问坐在对面的贺雅峥和席牧：“中午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吧？”
两人无可无不可。
贺雅峥看时间还早，问范祥罗勒区那批数据导入后的调试情况，并沟通新模型具体的上机测试时间。
席牧默默喝茶旁听，看着贺雅峥专注的侧脸，眼底不自觉染上了浅淡的笑意。
站在范祥身后的康承远留意到，在心里啧啧摇头。
这眼神不得了。
难怪以前上课时做任何小动作，老师都能看到，这么明显很难看不见啊。
不过一个是顶尖机甲设计师，一个是高级军官，从身份到外貌，各方面都算得上门当户对了。
聊完正事，看时间差不多，范祥带他们去餐厅，随口问：“你们平时私底下也经常来往？刚才好像听你说昨天出去玩了？”
康承远：“……”
教授您是真敢打听。
“他是我的运动教练。”贺雅峥说得很随意。
范祥信了，问席牧：“还收学员么？我最近也想健身。”
席牧一口回绝：“我的课运动强度很大，不适合老年人。”
范祥：“……”
看不上他呗。
康承远忍笑忍得快疯了，见范祥还不肯放弃，开口阻止：“您就报个教师组的业余健身课得了。席上校是一线军官，连雅峥都练得腰酸背痛，他设计的训练课能适合您么？”
范祥不服气：“小贺不也是文职？”
康承远：“他这体态一看就是常年健身的，再累休息两天也就恢复了，和您可不一样。”
不止没安慰，还狠狠补了一刀。
贺雅峥：“我们玩的是极限运动，确实不适合您。”
范祥：“多极限？”
“会死的那种。”
贺雅峥示意他看席牧，“席教官的脸就是前几天运动伤的。”
伤已经好了，还有个浅浅的印子。
范祥一愣，哈哈笑，当个玩笑听了。
“小贺你还是这么能扯。”
贺雅峥笑盈盈的，也没在意。
反正真话永远没人信。
一群研究员在门外等半天，办公室门终于开了，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怎么一个个都这个表情？”康承远笑着宣布，“中午教授请客，一起去吃大餐。”
研究员们安静了一瞬，抱在一起欢呼。
离开实验室时，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拉住康承远走出几步，小声问：“贺先生真是机甲总设计师？他设计过哪款机甲？”
“保密。”康承远正要走又被拉住，语气无奈，“后期你们会知道的。”
另一个研究员问：“我们签的这机型厉害不？”
康承远看向前面贺雅峥的背影，压低声音：“非常厉害，厉害到你难以想象。”
研究员们见他说得这么认真，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下好了，更想知道贺雅峥的身份了！
下午要新机测试，吃过饭，席牧贺雅峥跟范祥道别，开车返回香樟市。
贺雅峥联系沈崇明，确认机甲的组装情况。
除了机甲，工程部要带上全套测试仪器，以及全部维修工具和备用易损件，应对突发状况。
挂断通讯，贺雅峥对驾驶座的席牧说：“你先回驻军基地，我要去所里拿前期的一些测试数据，晚点跟工程部一起去找你。”
“一起去吧。”
席牧重新设定路线，“我找人护送，万一运输途中出意外就不好了。”
“你够了。”贺雅峥被逗笑，“所里不至于连运输机甲的能力都没有。”
席牧：“我不放心。”
贺雅峥拗不过他，跟叶余丰报备席牧来访。
一来是贺雅峥邀请的，二来席牧身份摆在这，根本不容叶余丰拒绝。
临时门禁权限很快就发了过来。
同一时间，研究所人事部工作人员已经从系统里看到了今天的访客信息。
像他们这种保密机构，除了部门领导、其他研究所过来交流的同事、见习的军校生，几乎没有其他类型的访客。
这种普通来访，只要研究所负责人批准，不用上一级审核。
章伟立刻汇报给了装备部总部。
席牧，那可是边境一把手，贺雅峥的配偶，突然来所里要干什么？
不多久进来一条新的信息。
【找机会试探一下席牧对贺雅峥的态度。】
章伟眯着眼琢磨。
试探席牧的态度？
“章少尉。”对面工位的beta小声问，“这个叫席牧的alpha会不会就是贺少校����不对，贺中校的对象啊？”
访客里看不到具体的身份信息，但职业写了军人。
近期跟军部有关联的，只有贺雅峥。
章伟关掉信息页面：“我怎么知道？”
beta惊讶：“我以为你知道贺中校的配偶叫什么名字呢。”
刚到下午上班的时间，黑色悬浮车降落在破败的厂房大门前。
车载智能弹出提示窗口。
【正在核对授权信息����】
姓名：贺雅峥
编号：隐去
军衔：中校
通行证类型：研发一部
安检结果：允许通行
【正在确认乘客身份����】
【临时通行证已确认，允许通行����】
席牧扫了一眼这荒凉的工厂，等系统确认后将车开进车库：“这里条件这么艰苦，难怪我翻遍装备部都找不到你。”
崔伯谦既要留着贺雅峥给装备部撑门面，又从各方面施压，限制贺雅峥的活动范围，不允许跟军方人员接触，不能参与前线作战，连好点的工作环境都不给，完全把人架空在这里，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站在胜利者的角度，这或许是巩固地位必要的手段。
可崔伯谦接管装备部这么多年，至今还没摆脱贺家的影响，像个无法独立行走的巨婴，怎么不算是一种失败？
崔家的家风把律己摆在首位，为人处事滴水不漏，不会给外人挑错的机会。
但表面的谦逊严谨改变不了骨子里的傲慢。
有贺雅峥在，会衬得催家这一代更加无能。
崔伯谦能容忍到现在，肯定还有其他因素。
贺雅峥：“要给我们换个好点的工作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