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藻大王
通讯里只剩席宥骂骂咧咧的声音。
少年席牧：“我买了还您。”
席宥：“下次陪我去钓鱼，钓一模一样的双倍还我。”
少年席牧：“双倍就双倍，有什么难的。”
席宥：“别狂，有你哭的时候。”
席牧视线扫过这一缸二十多条死鱼。
这债用整整一个暑假才还清，还是偷偷用渔网捞的。
客厅消失，眼前又出现了那条走廊，席牧站在十字路口，前后左右各有八扇门。
他往前走，随手打开左侧最近的门。
这次是机甲驾驶舱。
少年席牧坐在驾驶座，席宥在副驾。
席宥：“刚才说的要点都清楚了？”
少年席牧点头：“记住了。”
席宥：“现在尝试攻击一号目标，放手去打，不用怕，出意外的话我会接管。”
席牧站在两人身后，看机甲外部神经元丝线对接少年席牧，伴随系统激活的提示，机甲压着极限速度飞出，挥刀击落两个陪练的机器人，刀尖刺向对手。
“等等！”刺中对手前，席宥接管，看着席牧惊疑不定，“你第一次上真机就想一招把对手秒了？”
少年席牧不懂：“那不然呢？”
席宥：“我们一般不会用绝招起手。”
少年席牧：“还有规定必须几分钟后才能解决对手？”
“……没有这样的规定。”
席宥不信邪，同时陪练的下属重新准备，“再来一次。”
公频里传来下属惊慌的声音：“老大，刚才是您在示范？吓死我了，以为要被刺对穿了！”
席宥：“你给我认真点，再被一招秒，罚写一万字检讨。”
下属：“不要啊！您速度慢点！”
两架机甲归位，少年席牧意念一动，重新启动机甲。
刚才的事重演。
席宥最后时刻接管，慌忙提醒：“点到为止，别真打爆他的机甲。”
少年席牧：“我知道，他是自己人，我不会杀他的。”
席宥：“……要不是自己人，你这刀就刺进去了？”
少年席牧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公频里是下属慌张的呼喊声：“刚才是阿牧操作的？！好快的速度！我还没看清楚就贴到我脸上了！”
少年席牧：“擎哥，对不起，我还没学过机甲招式。”
下属：“谁教你这么道歉的，我破防了！”
没有系统学过机甲，但懂怎么杀人。没有花哨的招式，出手即杀招，这是在边境积累下来的生存守则。
席宥使劲搓搓少年席牧的头：“不愧是泰勒血统，天生善战，想不想进军队？”
少年席牧：“我是泰勒人，能进联邦军队？”
席宥：“你现在是我儿子，当然能进。”
少年席牧看向悬浮在操作台上的各种提示窗口，语气如常，眼神却很亮：“都可以。”
席宥：“那下个学期转到军校，接下来准备入学考核，我亲自教你，不许喊累。”
少年席牧点点头：“好。”
席宥想想，又提醒了一句：“以后你闯出祸来，别说是我教的。”
少年席牧看看他，欲言又止。
席宥：“想说什么？”
少年席牧：“脑子得长成什么样，才会连这都猜不到？”
席宥：“……你给我憋回去。”
场景消失，席牧再次回到走廊。
前后左右八条通道，每条通道各八扇门，房门都是打开的。
席牧走到最近的门前往里看。
席宥带着少年席牧在山林里穿行，两人一身野外行军装备，少年席牧的身材肉眼可见地变得结实有力，跟迷宫里单薄的少年比，像换了个人。
席宥亲自教少年格斗，边过招边出各种题目考他。
“两国交战怎么办？”
少年席牧想也没想：“打到对方无力还击为止。”
说完就被席宥擒住撂倒在地。
席宥面色严肃：“不对。回去好好想想再回答我。”
少年脸上满是疑惑和不服。
席牧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扇门里的场景。
一身军装的席牧看起来跟他现在差不多大，正在基地训练场跟席宥过招。
已经从单边挨打变成能跟席宥打得有来有回。
席宥快攻途中突然发问：“两国交战怎么办？”
席牧出神，席宥抓住他这一瞬间的停顿，肘击其颈侧。
席牧抬手格挡，反手扣住席宥，抬腿膝击逼退他，化守为攻。
“根据当时国内外局势制定对策，以国家和国民利益为最高行事准则。”
“很好，有长进。”席宥笑得很开心。
席牧站在门外看了片刻，默默转身往前走。
其实他的想法从未改变，只不过他知道，这是父亲想要的“正确”答案。
每一扇门内都是不同的生活场景，熟悉到席牧看一眼就能回想起当时的状况。
走廊分出来的岔路越来越多，通道越来越长。
席牧不自觉加快速度，经过一扇门时，猛地停下来，心口突突直跳。
门内也是一条走廊，他看到自己冲出升降梯，跑到一个金属门前，上面标着“手术室”。
席牧少有的惊慌，转头问边上一个穿中校军装的alpha：“擎哥，父亲被谁伤了？！”
叫擎哥的alpha手上有伤，脸色灰败：“我们在边境巡查的时候遇到间谍组织袭击，老大为了掩护当地居民，遭到偷袭被炸成重伤，军团医疗条件没中央星好，我就先带老大赶回来了。”
席牧沉下脸，眼底冷冰：“什么间谍组织？哪国的？！”
擎哥抹了一把脸：“还在查，可能跟泰勒有关。”
席牧一怔，收紧双手。
一群人在手术室外一战就是四个小时，谁都没说话。
手术室门打开，医生走出来，目光扫过他们，摇摇头。
“恐怕很难醒过来了。”
门外的走廊上，席牧沉着脸大步往前走，视线扫过两侧的房门。
书房里，席宥副手庞懈把带过来的相框交到席牧手里。
“这摆在老大办公桌上，平常不让人碰。”
这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照片里的席宥比席牧认识的更年轻，边上的omega有一头张扬的红发，但笑得很温柔，气质优雅，跟席宥穿着同款连帽衫，隔着相框都能感受到生命力。
席宥怀里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跟爸爸一样是红发，不过色调偏暗。
席牧一下子想到了被救那天病房里，席宥那句“头发怎么褪色了？之前看是红色的，染的？”。
席牧声音发紧：“席牧这个名字是……？”
庞懈看他已经猜到了，也没隐瞒：“是这个孩子的。”
庞懈话锋一转：“我怀疑老大被袭击，没这么简单。”
席牧拧眉：“你查到什么？”
庞懈：“老大的对象，也就是照片里这位omega，他叫司雅昀，是智巴军政世家出身，来联邦游学遇到老大，结婚后就留在了联邦。
“十八年前，司雅昀带孩子回家探亲，路上被暗杀，所有证据都指向泰勒的暗杀组织，联邦高层却因为忌惮泰勒的军事实力，将这事强行压下去。司家本来主张跟联邦结盟，因为这事改变了立场，老大失去至亲，还被夹在中间当出气筒，局势一度很紧张。
“我们秘密调查了很久，动手的可能是某些联邦高层。”
席牧脸色一变：“联邦高层？为什么？”
庞懈：“高层被泰勒渗透得很严重，内斗不是一天两天了。智巴近些年小动作不断，高层中的激|进派主战，而司雅昀是个不安定因素。
“两国开战的话，留司雅昀这个智巴人在老大身边，可能会引导老大叛变。他们以此为借口，在战前先解决了司雅昀，逼老大犯错，再顺势换掉他这个边境指挥官，夺取边境控制权。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没放弃。这次老大被袭击，很可能也跟这帮人有关。”
席牧冷声接话：“被内鬼里应外合了？”
庞懈点头。
“他们是谁？”席牧追问。
庞懈摇头：“不是一个两个，很多。藏得太深，我们多年调查也只能确定跟边境的邪|教组织有关联。”
另一扇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