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威威王
他看了一眼弹幕,果然,不止是他一个人认为这个记者很奇怪。
:什么??原来只要有一个记者的身份,就可以当面问主播的恋爱经历、情感状态吗?
:闻人宴,帮我问问Moon的手机号码(大哭)
:帮我要一个Moon的签名照片(口水)
:我想要小Moon的清纯证件照(热)
:你们越说越过分了!(呕吐)
:闻人宴都天龙人了,还是要坚持当记者,为什么啊?
:闻人宴:我有一个梦想!
:哪有他这样突然闯入别人家里采访的。。。(呕吐)
:说不定已经把主播家里翻了个遍,日记都翻出来看了(大哭)
:如果闻人宴有心的话,肯定会发现这个房屋有很多问题,比如Moon竟然没有单独的房间,也没什么生活痕迹,毕竟他是一把剑嘛
……
看到最后一条弹幕,汲月不由得心里微微担忧了起来。
闻人宴是天龙人记者,热衷疑难案件,阅人无数,直觉敏锐。
或许在这间一室一厅里,他发现了某个居住者是非人类的证据……
【小月,你要小心!被发现是一柄剑的话,很可能会被闻人家的生物科技公司抓去狠狠解剖研究!】
系统瑟瑟发抖。
“私人问题,我不打算回答。”
他冷淡地推了一下眼镜。
闻人宴笑了笑,显然是对他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我理解小月的心情。”
闻人宴稍微靠近了一些,酒窝在脸颊上浅浅地陷下去,弯着眼睛,就好像刚才他这番话只是闲话家常而已。
他又接着问起下一个问题。
“你两次都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肯定受到来自警方的强烈压力了,对不对?”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发现你和一位警官关系很密切,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你们私下是不是有别的交情。”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窥探一下小月的隐私,最好能问清楚你和沈笃警官究竟是什么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啵嘴了没有?全垒打了吗?说话!】
系统像快板一样念出了一些臆想。
汲月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不情愿对这只闯进家里的天龙人记者多做配合,因此只是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我不知道。”
少年不仅表现出了一幅不情不愿的模样,还随手打开了电视机,开始看儿童频道,一群孩子在唱《穿越到古代世界之后我成了机器人王妃》。
闻人宴没有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他示意边上的保镖开始煮水泡茶,给汲月也端上来一杯。
一时间无人说话,闻人宴慢慢抬眼看了看四周,这间客厅面积很小,家具陈旧,随处可见一些物理文献,书桌上还有些专著与课本。
一室一厅,两个人住,沙发上只放着一条毛毯、一只毛绒豌豆射手公仔。
闻人宴随意地拿起豌豆射手,掐了几下,又放到一旁。
豌豆被搁置在角落里,歪头嘴巴朝天,一脸呆滞。
?
汲月顿时不高兴了。
他竟然这样粗糙地对待豌豆射手……也没有把豌豆捧在手心里?
闻人宴继续问他:“住在这里的是一个研究生,他知道你卷入到这场风波了么?我猜他不知情。”
“他或许也正是因为同样的缘故,才没有告诉你。”闻人宴揉了揉太阳穴,微笑着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在现场,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
汲月比他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每一次发生袭击的时间点,他都处在一片模糊的状态里。
“在案发现场,你有没有看到凶器?”
闻人宴问他。
“我没有进入案发现场,只是路过。”
“你是否看到了奇怪的东西?不合理的地方,一些让你觉得不对劲的细节……”
汲月保持沉默。
墙上的几道剑痕,银白剑身上偶尔闪过的、不属于自己的寒光……
显然闻人宴早就知道了什么,这次来只是找他确认而已。
“我帮你换一套新的房子好吗?市中心的宅子,你应该会喜欢。”
闻人宴见状,开始温柔利诱。
【呵呵呵,还不如色.诱,天龙人为了事业捐躯,趁着小月被搞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说不定能问出来什么!】
汲月:‘……’
系统又在胡说八道。
闻人宴见他一脸看到蟑螂的古怪表情,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些:“我好像太冒犯了。”
“嗯。”
“今晚我来到这里也是一场意外,很抱歉。你知道,我只是对真相很感兴趣,我猜你和我有一样的感触,你是一个被怀疑为凶手的无辜人士……对吧?”
“闻人先生,你还有别的事情想问吗?没有的话就可以走了。”
“抱歉,谢谢你的配合,如果有新的问题,我可能还会再来找你。”
闻人宴的语气依然温和又礼貌,顺带着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名片,轻放在茶几上。
黑色纸片,烫银字体,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汲月盯着那张名片看了几秒。
闻人宴没有再追问,只站起身,保镖无声地往两侧让开一步。
就在他走出了两步之后,身后传来了少年冰冷的声音。
“我不会和你说这些事的,即便有线索,我也是和警.察说。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们小月就是善良又正直!宁愿被天龙人打击报复,也不会对外说出哪怕一句他知道的事情!】
系统流下了一行感动的泪水。
弹幕瞬间刷过了“给Moon道歉!!(大哭)”。
少年站起身,月光和灯火照在他身上,映出了他此时面无表情的脸。
他一头漆黑的长发正被窗外的风撩起,像是一阵雾气弥散在他身旁,露脐上衣也被掀起了一角。
闻人宴转过身,一张不变的斯文温和的面孔,此时依然没什么波澜,他只是对汲月微微一笑:“小月,我知道了。”
……
【意思就是他下次还来!】
系统嘎嘎大笑。
砰。
门关上了。
一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可恶……他竟然这样对待豌豆!
汲月抱着豌豆射手毛绒玩偶,冷冷地捏紧了拳头。
偏偏对面是天龙人,他不能随意出拳,只能以后找个时间套麻袋了。
‘这只天龙人太坏了。’
他冷声说着,一个闪现到了门边。
他一脸严肃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见那些人渐渐走远,又走到窗边,挑开帘子了,小区楼下,一列车队正夹在阿��和小孩们之间。
“哇,这是法拉利吗?我要在上面滑滑梯!”
“小伙子,你们几岁了?今晚是来找谁?”
保镖们训练有素地将阿��和小孩们隔开了,夜色里,面貌斯文、身材高挑的西服男人坐上了车,其他人才陆续上车,朝着月亮驶离,车漆在路灯下泛着昂贵的哑光,像一条夜里诡异游走的蛇。
【这群人很危险!在你套他麻袋之前,你很可能会被他堵住嘴丢进车里,狠狠拷打,逼问你在案发现场附近究竟见到什么了!】
‘……’
这作风真的是记者吗?
汲月微微皱了眉,他把窗帘仔细拉上,锁好门窗,转身回到沙发前。
那张黑色名片还留在桌上。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写了一串字母,似乎是微信号码。
汲月又想起闻人宴刚才说的那句话����庄朗或许也正是因为同样的缘故,没有告诉你。
庄朗这几天行踪不定,半夜跑数据,凌晨才回来,每次汲月梦游发作的夜晚,他都不在家。
闻人宴这番话确实给了他一些灵感。
庄朗是不是也会做一些穿越时空的梦?
他也在做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汲月越想越烦恼,只得着急地在原地转了几圈。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