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威威王
“你这个笨蛋,真正的凶手是男仆。”
汲月指着屏幕上那个老态龙钟的男演员,语气十分冷淡。
他往利熙和的方向倾身,语速明显变快了。
“男仆在死者被杀之前就有半夜起床的镜头,但他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这种电影就喜欢误导观众,让你去怀疑女主人。”
利熙和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颗葡萄干。
“这样啊?”他认真地应了一声,“我比较倾向于动机强烈的角色。”
利熙和是随口指的一个凶手,他根本没时间看电影细节,全程忙着给汲月投喂一点零食。
也是好笑,汲月坐在旁边,谁还有心思看电影?
汲月十分认真,再次发表了一番细节推理,从男仆的鞋底说到到窗台的帘子。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玩侦探游戏。
……一个沉浸于探索真相的大侦探。
利熙和边听边把葡萄干递到他嘴边。
“你多吃一点,”他的视线停在汲月脸上,“妹妹,你看着瘦了些。”
【利熙和说得好像之前见过你一样!】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了。
利熙和连眼皮都没抬,像是没听见。
汲月刚刚确认了凶手是男仆,一下子将注意力转到了门外。
隔着窗户,能看见楼下的大门边上站着一个年轻人。
银白色的头发,很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特优生最大的优点就是很耐心,而且能擅长在别人家门口站很久很久。】
斯景来这里干什么?
汲月有些好奇。
他是来找我的,还是找利熙和?
“可以让他进来吗?”他转过头,问利熙和。
利熙和意味不明地笑:“我这里不是流浪汉收容所,你在想什么?”
“我要和他聊聊。”汲月认真说。
利熙和的表情淡了些,镜片之下,他的眼睛掺杂了些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问:“你还会来找我吗?”
“会。”
为了真相,他也会再来找F4的。
【嗯……其实利熙和问的可能是等到侦探任务结束之后,你会不会还来找他。】
这种绝无可能的问题,汲月选择性略过。
斯景站在门外,视线越过栅栏,先是见到了一个人影,汲月从台阶上蹦跳下来,走得很急,长发在身后飞跃,一蹦一跳的。
像一只飞下来的蝴蝶。
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然而,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他们到了台阶下,接着,男人揽住了汲月的腰。把他往后带了带,俯下身,与他耳语着什么。
斯景的脸色沉下去。
够了。
汲月挣开那只手,开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走到斯景身旁。
斯景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一点怒气,只是对着汲月,他不想表现出来,只烦躁地抓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又看了这扇门一眼,他才说:“问了路人。”
两人回了宿舍,斯景给他倒了一杯水,猜到他肯定有很多话想问。
杯子刚端起来,一回头,客厅已经空了。
他愣了一下,往卧室方向看去。
汲月正站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一张相片。
斯景的脸更热了。
是他在布告栏捡到的照片。
汲月刚入学不久拍的,站在教学楼门口,穿了一身黑,戴了很多首饰,眼神冷冰冰的,让人过目不忘。
【这些人怎么都爱收藏你的照片啊!不敢想他们拿你的照片半夜干什么事!】
汲月转过脸,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只是被这么看了一眼,斯景就觉得自己好像被精神拷打了一番。
他坐下来,听着对方翻笔记本的声音。
“你是怎么解释,关于时间跳转了一个月的问题。”
“有时候会这样,不是所有人会受影响,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被卷进来。”
“你的意思是,F4和特优生都会有这种情况。”
“是。”
侦探为什么也被卷入呢,明明不是主角。
汲月转了转笔。
“怎么看待这样的世界?你不觉得很奇怪吗,科学无法解释这些情况。”
“我只能说,很快就会结束了。”
斯景以这样一句话收尾。
哦?
斯景似乎比F4们知道得更多。
【有点古怪,斯景是怎么得到“很快结束”这种结论的?谁告诉他的?】
雇主是预知未来的人,他与斯景的答案有关吗?
真是一团乱麻。
汲月变成了托腮沉思的雕塑。
斯景在一旁悄悄看了他很久,想着怎么才能让他留下来吃个饭。
这时已经快傍晚了,窗外投入了暖融融的夕阳,橙红一片,把整个房间烤成温柔的橘色。
光线在少年苍白的脸上留下了些许颜料般的色泽,像画布上的高光。
油画里的天使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刚臆想到这里,下一秒,天使雕像兀自动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我得走了。”
“……你去哪?”
“不准问。”
汲月转头就走。
他的长发扬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头也不回。
【最后一个F4了,不知道宇文顷能说出来什么样的答案。】
【总感觉我们在拼凑F4眼中的小说世界!】
事实确实如此,毕竟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由F4、特优生这些人构成的。他们的意识,对整个时空也会产生剧烈影响。
这一次,别墅附近没有狗。
汲月抓着包带,谨慎地走两步就一回头,左顾右盼,小心地观察四周。踩一踩草坪,摸摸灌木丛,探头瞧瞧墙角,一一确认了没有狗,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真正的恶犬在别墅里边吧,一头金毛的那种!】
“叮咚����”
他摁响了门铃。
等了一分钟,无人应答。
宇文顷不在家?
【说不定已经死了?】系统嘎嘎笑。
汲月往后退了半步,思考是继续等还是干脆明天再来。
门突然开了。
先感觉到的是一股潮湿的水汽、热气,扑面而来,有一丝男士洗发水的香气。
站在门后的金发男,穿着浴袍,像是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浑身冒着水汽,头发湿漉漉的,全往后撩,露出额头和凌厉的眉眼,发梢还滴着水。
他比汲月高得多。汲月的视线一眼平视过去,正对着那片敞开的浴袍领口和露出的胸肌。
【这烧货,在勾引你!】
‘……’
“进来吧,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里。”
宇文顷宇文顷靠在门框上,冷笑说。
汲月踏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