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威威王
钟献站在桌边,胸口起伏着,手背青筋暴起来,指节攥得发白,盯着汲月的脸。
陈柘秦脸上有了淤痕,颧骨的位置,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还过手,只是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个故事的中心人物。
汲月抱着书站在沙发边上,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面色被照得苍白、刺目,潮湿的长发垂在背后,还在滴着水。
他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平静地说:“钟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和他有亲密的行为。”
“所以,是他勾引你,是吗?”钟献胸膛还在起伏,声音嘶哑。
汲月摇摇头:“他们只是希望我们能分手,没有别的想法,一种激怒你的手段而已。”
钟献似乎是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信了没有,只在他嘴角停留了一秒就消失了。他转过头,看向靠在墙上的陈柘秦:“你可以走了。”
陈柘秦观察着钟献的举动,他并没有要迁怒汲月的意思,确定了这一点,又将视线投在汲月身上,然而这只鬼并没有看他,而是走到钟献身边,看他手上的伤。
钟献一把搂住了汲月,两人抱在一起。
陈柘秦目视着他们这对人鬼情侣,仿佛劫后余生般拥抱在一起。
他仿佛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关上门,隐约能听见里面的谈话声,低低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陈柘秦站在门外,靠着墙壁,抽了支烟,只是这么口头上解释吗?他能想象到钟献会怎么寻求汲月的证明与安慰,在床上。
他还是那个想法����他们必须分手。
如果汲月想要男人,他可以替代钟献,没关系。
陈柘秦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门合上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汲月今晚不会出来了。
【他们现在为你大打出手,以后发现你是男孩子的时候,脸色一定很精彩,陈柘秦肯定会说早知道直接查你的性别,钟献自然会呕吐着分手离开。】
【这几个人没有调查到你的过去的身份,很大程度就是搞错了性别!所以说,不能被表象欺骗!】
系统在脑海里嘀嘀咕咕说了很多,无人回应。
汲月被按在沙发里,被迫坐在钟献腿上,圈在一双手臂里,下巴被捏着抬起来,吻落下来的时候沾着酒的凉意和一点烟草的苦涩。
齿关被撬开,舌尖有些麻。
汲月对人总是很冷淡,不是抗拒和别人相处,只是单纯不爱搭理人而已。与男人接吻的时候就是另一个样子了,红着脸,睫毛抖得像受惊的蝴蝶,浑身发软,色气极了。
一点也看不出那种性冷淡的感觉。
钟献边吻边问他:“小月……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睫毛翕动着,挡住了汲月的视线,他隐隐约约见到钟献这双眼睛正锐利地注视他。
他确实没有和陈柘秦发生什么,至于隐瞒,那太多了,无从说起。
只是……
听到这话的钟献,似乎是相信了?
这事翻篇了吗?
【哦呵呵,女友说什么他就相信了,男主有这么好骗?我不信!】
【他可能是在暗示你乖乖坦白,说你在小区楼下和棕毛男拉拉扯扯,说什么口口!】
【咦,也有可能男主就是不得不相信啊,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嘛,要想生活过得去,就得……】
走神的几分钟,睡衣被撩了起来。
汲月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钟献盯着他,眼底滚动着一些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不想做,只是不想和我做,还是更想被我那些朋友艹?或者……你有别的苦衷?”
呼吸落在汲月颈侧,滚烫,咬牙切齿的语气。
"结婚之前不可以。"
汲月小声说了之前刚同居时的台词,那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钟献将额头抵在他肩上,烦躁地喘了口气,说:“算了,你回卧室吧。”
汲月从他腿上滑下去,踩着拖鞋溜走了。
只是到了门边,他还是停下脚步,心里想着那个问题,钟献究竟在忙什么?只是现在问他,他一定会说什么“也巧,六表哥死了”之类的话。
思及此,汲月将门悄悄打开了一道缝。
只是想观察一下这人在干什么。
他看见钟献还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靠垫,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了一件衣服,是汲月的睡衣。
然后,解开了裤链。
喘息的声音像是风声一样急促……
……我的……小熊睡衣!
汲月有点生气,砰地将门关上了。
【哈哈哈!】系统大笑起来,【现在不能出去和他理论不要对着你的睡衣(),但是可能会被草!】
汲月怒气冲冲在卧室里转着圈圈,但没什么用,只能往床上一躺闭眼睡觉。
【记得把卧室门锁上。】
‘为什么。’
他从来都不锁门。
【今晚的男主情绪很激烈,说不定会半夜进来对着你的脸(),或者干脆把你给那啥了!】
‘……’
汲月冷着脸拿起了手机,美艳顺直男给他发了一溜儿信息。
[宝宝,你男朋友和陈柘秦为什么在打架啊?你男朋友终于发现好兄弟想偷自己老婆了?嘻嘻,他应该没发现我的存在吧!]
[希望他们人有事(双手合十)]
[我看到陈柘秦走了,脸上挂彩了,哇哦,打输了吗?好想加入战斗!]
[怎么不回我,是在安慰男朋友吗?很辛苦吧?有这样的情绪不稳的的男友,不如换成我这样的,年轻,性格稳定,不会玩消失被兄弟偷家(捂嘴笑)]
?
汲月面无表情地浏览了一遍信息,回了一个竖中指的emoji。
【对了,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应付费河了,上次那个白发墨镜男,他的性格和其他几个男主朋友都更偏激一点,小心二次绑架!】
他跟着系统数了数现在的剧情点,等应付完费河,就差不多到大结局被封印了。
【是啊!过了今晚,等钟献到了贤者时间,肯定会慢慢意识到兄弟们对他的劝告是对的,这小妹妹是个鬼来的!!】
不知道过去多久,客厅里的声音渐渐平息。
汲月枕着被子,慢慢睡着了。
一双男人的手推开了卧室门。
有人走了进来,站在床前,静默地凝视这张沉睡的脸。
接着,他慢慢退了出去,从大门走了出去。
汲月醒了,一下子坐了起来。
【钟献大半夜这是去哪,不会是出门殴打陈柘秦吧!】
【我本来以为他会对你手()颜()!】
【“温馨的卧室,汲月睡着了,手边滑落着恐怖惊悚小说。他还是那么爱看推理。他苍白的脸蛋在月光下有着柔和的弧度,钟献没有忍住,解开了(),#@¥#%#……”】
‘停。’
汲月匆匆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钟献刚好从单元楼里走出来,脚步很快,走向停车场的位置。
车灯亮了,路虎驶出车位,车身很快消失在小区大门的拐角。
汲月盯着那道消失的尾灯看了几秒。他肯定是去做什么事情了,不是殴打陈柘秦,那个并不重要。
值得世界主角接连不断去做的事情,很可能比主线剧情还重要。
汲月换了衣服,火速跟着下了楼。
三更半夜,小区空荡荡的,钟献的车早就不见影了。
汲月站在单元门口,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琢磨着打一辆车,先去棺材铺看看。
小区门口有几个停车位,稀疏地停着几辆车。他走过去,一阵光柱突然刺了过来,对方开了远光灯,照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他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只能勉强看清那辆车是黑色的,正朝他开过来。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男人的脸,嘴角有淤青,颧骨上还贴着创可贴,眉目冷硬。
“你想去哪?”
陈柘秦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
【咦咦咦,他还在楼下?情夫等着偷人?】
汲月猜他应该看到了钟献的去向,走近了问道:“我要去棺材铺,你送我过去?”
“上车。”
陈柘秦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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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铺的老板在桌边坐下,见到钟献推门而入,他把一份包裹从桌上推了过去。
黑色粗布包裹,扎着细麻绳。
密闭的房间,一扇窗户也没有,桌上的烛火却兀自跳了几下,包裹上细绳同时轻晃着,像是被看不见的鬼魂吹了几口气。
钟献一坐下来,阴风就从他身边卷过,一阵刺骨的冷,室外三伏天的热意在这里荡然无存。
“我最后和你确认一次,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