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11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程颂记得大概是这个比例。

“县城豆腐三文一块五文两块,一块半斤多,做个豆腐菜全家吃至少得买三块,花费八文钱。按你所说,九文钱的三斤豆子能做十几块豆腐了,哪会嫌费事。”

周伏笑着把账算了一遍。

果然是做过买卖的,程颂冲舅父竖起大拇指。

有周家人帮忙,天刚擦黑,一百斤黄豆就都蒸好了。表姐夫妻赶在城门关闭前已经离开了,两个表哥帮着把豆子都摊到了笸箩上,等待发酵。

笸箩太多,表哥还往自家搬了几个。

“这么摆太占地方,明日给你打个木架送来。”

见外甥不仅会读书,还通晓些谋生本事,周伏很是高兴,替早逝的妹妹欣慰不已。

“多谢舅父!”

小院里忙乱了一下午,黎仁诚也一直在收拾豆子,连看书的时间都被挤占了。晚饭后,程颂挺正式地跑去对门道了个歉。

“应是我感谢颂弟的不藏私,这些法子于我而言也是涨了见识。寻常人家若学会了都能当个傍身的营生,求之都难得,何来打扰之说。”

黎仁诚面色温和,反而谢起了程颂。

感谢我?程颂被小秀才夸得有点飘,使了不少力气才压住上翘的嘴角。

好感越多,拉近关系的速度就越快。比起当日初识,眼下黎兄与他说话都是长句了,进展令人很满意啊。

心中高兴,程颂看那些摊在笸箩里的胖黄豆都觉得分外可爱,过几天你们就变绿了哦!

次日一早。

孙大做饼的手艺没让程颂失望。

本来只说让他做些蒸饼,为了拿下这份工,孙大把带回家的细面一分为二,一半做蒸饼,另一半加了自家的调料做了家传手艺胡麻饼。

蒸饼喧软筋道,麻饼层叠酥香,这手艺去县城食肆做个白案大厨妥妥胜任。程颂觉着五百文给少了。

孙大见程颂吃得满意就放心了,五百文是说什么不能再涨了。他对自己做的饼当然有信心,但再好吃也只是饼,工钱太高招来竞争对手就麻烦了!

解决了吃饭问题,程颂换好长衫,背起书笼,默默地向黎兄和画砚挥了挥手,出发去了县学。

“心疼少爷!”

画砚低声嘟囔。

嗯?黎仁诚转头看过来。

“好不容易过了预考,又要去读书!也不知还要辛苦几年!”

……

磨磨蹭蹭了多半刻才走到县学门口,望向悬于头顶的匾额,程颂的学渣本能终于开始觉醒了。每迈一步台阶,都恨不得立刻转身回去:

我就想换个专业,犯得上复读吗??!!

预考一年一次,院试是三年两考,县学会将每年通过预考的学子编入一个新学斋,就是班级。连续两年的新生又算作同一届。

院试是考秀才,竞争难度远远大于预考,一届两个学斋六七十名考生,至多能有三四人考中,当下各地县学的留校生积压都很严重。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朝廷做出了连续五次院试不中者须退出县学的规定。当然退出县学不等于不准参加院试,只是需要回家自学了。

程颂听黎仁诚讲过这个规定,他认为特别不合理。应该一次不中就把自己开除了!

交了租金,补好租房手续,程颂在直学指引下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学斋。

他是去年四月通过的预考,今年的预考还没报名,依惯例他被分入了县学最新的学斋。斋中也都是去年和他出现在同一张榜单上的学子。

今日出发早,办完手续离辰时还有两刻,讲堂里人不多,都在伏案自修。讲堂就是教室,摆放的是矮脚书案,需要席地而坐,程颂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排。

一学斋三十几人大多卡点才到,有些压根没发现讲堂里多了新人。临近辰时,看到他的也没工夫过来打招呼,都要忙着准备上课。

夫子不会因为多个新生调整内容,跟不上的只能私下努力。直学提醒过程颂,两月后就是今年的预考,要是他跟学得吃力,也可申请转去新生学斋。

程颂刚一下坐下就开始犯愁,新旧学斋无所谓,反正都听不懂。当前的紧要问题不是能不能跟上进度,而是他写不好字。

穿越二十年,程颂把大��字体忘得七七八八。辨识不难,古人行文简洁,常用字本就不多,只是书写时总有拿不准的笔划。

刚在租约上签字时,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肌肉记忆还没改过来,握笔还是硬笔书法的姿势。虽然很快调整好了,可签下的名字是真难看啊。

上午的课是辰时到午时两刻,中间休息一次。

“你是新生?其它县学转来的?”

终于熬到下课,程颂正要起身直直腿,就有人过来打招呼了。

这人坐在自己斜前方,年岁不大,浓眉高鼻长得也算端正,就是身型有些黑壮,看着不大像书生。

程颂扶案站起,对着来人拱手。

“在下青寿镇程颂,今日刚入县学,确是新生。”

“你就是程颂?”

黑小子瞬间高了几个声调。

程颂愣了一下后点头,看这份惊讶,此人早就听过自己,他什么时候有了在外的声名啊?

“可算来了!等等啊,谢驰谢驰,青寿镇程颂来了。”

黑小子回身,冲着教室前方喊道。

顺着方向,程颂看到一个还坐在书案边没起来的小学子。

说小是因为这人从背后看起来十分瘦弱,肩背倒是挺直,正在握笔书写。听见自己名字,小学子放下毛笔,起身向两人走来。

“程学子好,在下谢驰,长宁县城人氏。”

小学子面容清秀白净,看起来和程颂年纪相近,说起话来比黑小子稳重得多。

“噢,对了,在下章清,也是长宁县城人。”

黑小子跟着行礼报名。

程颂回礼:“二位认识我?”

“那是自然,去年预考放榜,你排在三十三位,我三十二,谢驰三十一。”

程颂……

集齐三个倒数你能召唤个秀才吗?!

三个倒数又彼此序了下年齿。谢驰和程颂都是差几个月才满十五,但程颂生日略早,章清下个月十七。

“颂弟为何今日才入县学?”

同样一声“颂弟”,被章清喊得豪爽了许多。

“去年预考后,小弟在镇中私塾读了几个月,难有进益,这才来县学报到。”

“原来如此,我也是去年底才来。家中从府城请了先生,教了几个月。后来那先生说家中有事,走得匆忙,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我就只能来县学了。”

程颂:这情形很是熟悉呢……

课间相识后,午饭时三个人又一起去了饭堂。

除了一年三两束��,县学还向住校生收取每人每月两百文食宿费,包三顿饭食。如果只在县学吃午食,一个月是一百文,等于住宿近似免费。

伙食标准是两菜一汤并一份主食。两菜说是一荤一素,实际没点运气连肉沫都很难遇到。菜里也看不到几滴油,一汤多是杂粮煮的稀粥。

“这饭食学子们能吃饱吗?”

程颂饭量不大,也预料到饭菜不会太好,却也没想到这么差,又没质又没量,比现代那些减脂餐都寡淡。

“菜蔬就按人数分发,主食随意取食,倒也能吃饱,只是油水确是不足。”

谢驰还给程颂讲了讲饭堂常见的菜式,无非就是菘菜芦菔和笋类,偶尔会有个豆腐汤。

“县学学子加上夫子、管事和杂工,两百多人,每日才买十斤猪肉,其中一半还被拿去了夫子们的小饭堂,油水如何能足。”

这饭菜章清几口就吃完了,坐在程颂旁边发起牢骚。

“饭堂每日的采买章兄都能知晓?”

“那十斤猪肉就是从他家进的。”

谢驰吃得慢,倒不影响搭话。

“哦?”

这事程颂可有兴趣。

“章兄家开了肉铺?”

“是,县城主街的两家猪肉铺都是我家的,祖父原是屠户,辛劳半生攒下两间铺子,如今是父兄在经营。”

县学里有些人看不起他家营生,章清倒不觉丢人,没有家中的两间铺子和父兄的辛苦,他一个屠户家儿子根本不可能考科举。

大��对商籍不能科举的限制是两代人,也就是章清祖父和父亲是不能考的。到了他这辈,父亲把家里孩子都送到了私塾,但能坚持读下来的就只剩章清一个。

“饭堂每日都有人进城去章兄家买肉?”

“非也,那十斤猪肉每日与他一同坐车来县学。”

“这饭堂倒是会省车钱。”

程颂不禁笑道。

“可不,我爹还每日尽挑好肉送来县学,哪料想他儿子连根肉丝都很少见到。”

“这十斤肉本也是卖给县学的,不是章大伯送来养儿子的。”

……

程颂听得直乐,这谢驰和章清的友情也不咋牢靠啊,浓浓的一厢情愿味。

“不知能否劳烦章兄每日多带一条五花?一斤左右即可,小弟租住在学田,买肉实是不便。”

程颂打起了代购的主意。秀才院的猪肉已经吃完了,学田附近也没有卖肉的,让画砚每日进城去买肉又怕他被人抢了。他刚还琢磨着给点跑腿费,让饭堂的工人帮着买些。

“自是方便,反正每日都带,多一条五花而已。颂弟为何租住学田啊?”

“县学住宿不允许书童跟随,只能租房而居。学田比起县城内近了不少,还是便利许多。”

“程兄住在学田?听说去年的案首黎秀才也在学田租住,程兄可认识?”

听程颂说租住学田,谢驰停下筷子,急着问道。

黎仁诚不仅是长宁县学考出去的秀才,更是全县近三十年来唯一的院试案首,有些名气、受人关注才正常,程颂并不意外谢驰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