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当上校长 第435章

作者:看圆心 标签: 随身空间 穿越时空 种田文 成长 萌娃 乡村 穿越重生

别看他们这两年经常往外跑, 纯粹的游山玩水其实很少。章清谢驰原本打算会试放榜就回云州, 后来谢驰又想多留些日子, 看看殿试的题目和热闹。谢驰说留下,章清也不会自己走,正好同去。

袁智没跟着,因为妻子带着女儿来了。

红巧母女在书院住了小半年, 甜儿吃着楚知问调整后的方子, 每天在采摘小队也是高高兴兴的, 身体好了不少。换做以前,她们肯定是想留在书院, 但袁智考中了进士,自然还是要一家人早日团聚。将来去哪里任职还不好说, 趁着这段日子无事,先在京城好好逛逛。

红巧和甜儿的身体不适合走太远的路,登山也是费力。袁智一家便没与程颂同行。

山脚下,画砚看着眼前的高山, 略显不解:“这里就是凌霄山?看着也不算太高啊!”

下了马车, 外面有些热, 程颂一边挽袖子一边回道:“听说以前山顶有座凌霄观, 这山本来没名, 后来就随了道观名字。”

“哦。”

画砚回头问少爷:“那咱们要爬山去道观上香吗?”

“不去。”

“为何不去?都来了不去许个愿?”

许愿黎秀才中个状元多好!

“不去, 那道观倒闭了。”

“啊?”

道观倒闭了也可以登山,程颂选择这里一是觉着名字亲切,二是因为听说山里有个瀑布。京城瀑布不多, 天开始热了,去有瀑布的地方转转应该很舒服。

画砚不理解道观为何还会倒闭,一路跟着少爷追问。

“是没银子了?”

其实程颂也不清楚原因,只听说那座被借着命名的道观已经荒废了。

黎仁诚猜了一个:“如果荒废得久了,也许是遇了荒年,也可能是为了躲避战火去了它处。”

黎兄的猜测更为合理,程颂咽回了自己想说的经营不善。

真是作坊开多了,想什么都离不开生意。

顺着山民的指点,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听到一些水声。又走了小半刻,那条传说中的瀑布终于出现在了眼前。

走了半天,大家都热得冒汗。见到了瀑布石潭,小少年们直接跑了过去。水边湿滑,程颂在后面喊着小心。

凌霄山这条瀑布从崖顶垂下,目测落差超过了十丈,水量却是不大。窄窄的一条贴着崖壁,细而不断。水落在底下的石潭里,声音清亮,溅起的水雾也不浓烈,看得人心里都跟着清爽起来。

程颂很喜欢水。江河湖海、小河瀑布,在现代旅游的时候都喜欢去有水的地方。

“我也喜欢水!”

画砚已经洗了脸,捧起一把想喝两口,又松了手。算了,少爷不让喝生水。

“你又没见过多少水。”

听孩子们都喊水凉,程颂也笑着蹲下,伸手探进水里,确实凉爽。

画砚认真解释:“没见过也喜欢啊,谁不喜欢水?少了水,人和庄稼都得渴死。”

“你这个喜欢和我说的……”

程颂哑然失笑,话说了半句忽然停下,转而道:‘你说得对!

“嗯,画砚说得对。”

黎仁诚也点头赞同。

站在后面的谢驰跟着点了点头。见他没过来,章清回头喊人。谢驰没理,继续四下看着,朝一块高出水面的大石走了过去。

站定之后,他又看了看章清已经湿了一半的鞋面,没好气道:“你过来。”

“��!”

……

等待结果这几天,小院收到了不少请柬,下帖人非富即贵。程颂代男朋友一视同仁、全部回绝。

“一个都不去?”

程胜翻着帖子问哥哥。

“不去,谁知道哪个不怀好意。”

“不怀好意?可黎秀才还没授官,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最多就是想提前送些礼物结交一下吧?”

勤学提醒:“小王爷说过,还可能是提亲的,不过提亲也可以听听?”

“不听,”小少爷摇头:“防的就是提亲!”

程胜勤学???

殿试放榜前一天,大家正在院中乘凉闲聊,严昭来了。画砚见到好朋友,冲过去问道:“结果出来了?黎秀才第几名啊?”

这孩子,什么都敢问啊!

程颂无奈扶额,抓住脖领子把书童拽了回来。

严昭不介意好友的问话,不过殿试的结果确实不好提前透露,他斟酌了一下,只道:“不用担心。”

嗯?程颂挑眉,眼睛也亮了下。不过他没再多问,把人请进了前厅。落座之后,严昭说他今天过来是想找黎秀才的。

“找我何事?”黎仁诚问道。

严昭:“是想说说你那份答卷,殿试答卷。”

孩子们相互看看,殿试的题目黎秀才回来说过,不是答得挺好吗?

黎仁诚点头,让严昭继续说。

“答卷写得很好,黎秀才不必担心。只是卷中有两处建议,我想再听听你的想法。”

“哪两处?”

“一是取消徭役,二是减少职田。”

黎仁诚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黎秀才的作答众人也听过,如何富国强民,他写了数条建议,其中是有和徭役职田有关的。

画砚先问:“这两点有何不对吗?”

严昭:“并非不对,只是这两条朝廷都已经做过修改。父皇继位后,职田重新核定过,多占的清退了一批。徭役也减轻过两次,现在的徭役只有二十天。黎秀才以为,还是不妥?”

黎仁诚摇头,沉吟片刻后,先说了徭役。

“徭役的不妥不在天数。”

“那是?”

黎仁诚:“比起以前,二十天的徭役确实不多,但地方在派发时,加重是常事。好一些的地方主官,强制延长徭役,但会发点工钱贴补。更多的是只有加重延长,没有任何补偿,甚至罔顾朝廷关于徭役要避开农忙的规则,任意派发,导致百姓负担过重,耽误农时。”

说到这里,他眼神沉了沉,继续道:“错过农时必然影响收成。收成少了甚至没了,赋税还得交,百姓只能卖地借债,撑不住就成了流民。流民一多,匪患就起。地方剿匪还要经常调用民夫,不去还不行,去了少不了继续耽误种地。麻烦越滚越大,最后不可收拾。”

这话说得很重,屋中静了半晌。严昭的脸色也沉了两分。

不止徭役,地方官员擅自加重赋税徭役的事情朝廷并非完全不知,只是以前回报来的情况,似乎并不像黎仁诚预料的这么严重,朝廷也没想过继续降低甚至取消徭役。毕竟真要取消了,朝廷的损失也很大,很多工事都要雇人来做,这笔开支肯定不小。

谢驰也想到了这处:“取消徭役,黎秀才的意思是建议今后官府都是雇人干活儿?”

黎仁诚点头:“对,但不止。有偿徭役至少可以让百姓挣到一些工钱,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求助有门。”

“这是何意?”章清也问了句。

“取消了徭役,如果地方再敢强派,至少百姓能明白这是违犯律法的行为,被逼急了还能往上级衙门申告,甚至进京告状。但只要徭役的名义还在,就等于给了地方官员一个由头,他们加重徭役的名头很多,百姓要么认了服役,要么就是穷困潦倒甚至被逼上绝路。”

这话里的意思,严昭听得明白。他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沉默片刻后跳过这个话题,又问起了职田。

黎仁诚的建议是减少职田,可职田是官员收入的大头,减了,就得拿银子补,压力还是会回到朝廷。

黎仁诚看懂了严昭的疑问:“职田确实能贴补官员收入,但借着职田名义大肆占地的官员数量众多,百姓没法确认官员到底占了多少田地,只要他们看中了某块良田,就可能以职田名义占下。这些乱象,在地方屡见不鲜。”

听了黎仁诚的回答,严昭沉思了半晌。徭役与职田的利弊,对方说得已经很明白。其实朝中的大臣、甚至自己父皇可能都是清楚的,只是碍着代价巨大,没人愿意真向这些弊端出手。

回去路上,严昭反复自问:不去想将来,若此刻就是自己执政,舍不舍得立刻采纳黎仁诚的建议,取消徭役、甚至取消职田。可惜这个问题,直到马车进了宫门,他也没想出答案……

殿试放榜当天,众人再次集体出动。考生会再次进入皇宫听唱名,结束之后,宫门外就会张贴榜文。

目送黎仁诚和袁智进了宫门,程颂等人就和其他考生亲友一样,静候在了宫门外。

黎仁诚再次走进那座大殿,这回不是答卷,是听唱名。若说一点不紧张肯定是假的,但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临近结果,心态反而更加平稳。

唱名是从后到前,明明只有内侍一人在唱名,殿内却飘浮着不少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唱到名字的考生要应一声“在”,上前领了敕黄,再站到另一侧去。

唱到九十五名时,袁智的名字还没出来。黎仁诚嘴角微微一动,替这位相识不久的友人高兴。

袁智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殿试前,他跟着黎仁诚突击了数日,见到题目后虽然没有黎仁诚那么成竹在胸,但脑中可写的内容也是不少。

唱到六十六名时,他终于听到了自己名字,心跳快得发慌,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把声音稳住。

“在。”

领到敕黄后,袁智随着前面的考生站到了另一侧。悄悄长出了口气,静待着黎仁诚的名次。

第四名唱完,殿内只剩三人。熟悉今年科场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三人正是会试榜上的前三名,而且都是称得上挺拔俊朗的青年公子。

“殿试第三名,探花季恺。”

“在!”

面容清秀的青年上前。袁智偷眼看了下。他听程颂说过,这人就是当朝宰相阮策随了母姓的小儿子。这样貌,确实担得起翩翩探花之名。

等待唱名的就剩了两人,袁智不知道黎仁诚此刻感受如何,他自己手心都不觉冒了汗。

内侍再次开口:“殿试第二名,榜眼江询。”

……

男朋友得了状元,程小颂恨不得在丰乐楼大摆三天流水席!

少爷才说完,大书童差点蹦起来:“丰乐楼不行,太贵!京城得顶几百个青寿吧?请不起请不起!”

这斥巨资的败家行为,必须叫停!

“三天流水席,那银子够办个普通书院了。”

“是,少爷这主意确实太贵了。真要办了,刚收到的分红都得花出去。”

“黎秀才得了状元,哥哥也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