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锤子塔塔
【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来源是时霜。】
【啊？】
【之前暴动还被栽赃过呢，还有污染物这些破事，我们宝宝就这么惨呗。被这温莎家的人泼了多少次脏水了。】
【真正值得供起来的净化者就被这么对待。】
【就这样了时霜依然默默给精神体做净化，每个月把自己消耗到透支了才会停下休息。】
【而且X集团那个新型违禁药就是取了他的血。怀疑是不同意合作，得不到就毁掉。月光花城堡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没想到时霜直接把老底挖了。】
【怎么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去补补课吧，最近随着温莎家族彻底倒台，这些事都被扒出来了。甚至连时霜最初在军校被诬陷被霸凌，始作俑者背后的人都是温莎家那个德里希。】
【我们兔命怎么就这么苦。他只是一只小兔！】
【对了，当初A-3星救人的也是他。】
【那么多军部的人比不上他？假的吧区区A级。】
【不好意思，人家现在是SS级。】
【我靠？？？】
【表彰都发了好几篇了，好多部门在争抢他。但宝宝一心只有毛茸茸。】
【听说还在准备开分店呢。】
第157章 恋人
筹备了那么久的分店，终于要开了。时霜把最后几份文件签好，靠在椅背上，难得有了几分松懈的意思。
过几天就要提前动身去二区，紧接着是三区、四区，这一趟出去少说要一两个月。他正盘算着要带的东西，思绪却不自觉地偏了一下。
闻熠这几天因为不能陪他去的事，整个人都闷着。临时稳定器手环虽然批下来了，外出时长不再受限，但他一个月内不能离境这个条件还没有解除。昨晚时霜接了他电话，就一直听到他在那边不满，时霜困得随口哄了他两句，最后不知道怎么话题就绕到陪他再去打一只耳洞。
正想着他，眼睛忽然一暗。
一只手从身后覆上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时霜的睫毛扫过那只掌心，身体本能地放松下来，嘴角先于意识弯了弯，脱口而出：“闻……”
一个音节刚出口就感觉不对。掌心的温度不对，指骨的轮廓不对，连凑近时若有若无的气息都不对。
“陆森。”他改口。
遮在眼前的手顿了一下，缓缓移开。
时霜转过头，对上一张阴沉沉的脸。陆森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潮湿阴郁的怨气。外头阳光正好，明晃晃地照进屋里，落在他身上却像是被吞掉了，怎么也照不亮他眼底那层暗色。
看着他这副模样，时霜心里叹了口气。
陆森这段时间很忙。之前他从沙漠回来昏迷的事，是特意没告诉陆森的。他瞒着，其他人刚好也出于各自的心思瞒下来。
所以陆森是前几天才知道这回事。立刻就打了电话，弯弯绕绕指责时霜好久。又把时霜身体状况细致地问了个遍。
“还气呢？”时霜看着他那张怨气冲天的脸，语气无奈。他以为电话里已经把人哄好了呢。
陆森不说话，就那么幽幽地站在那儿盯着他看，像一只阴湿发霉的蘑菇，扎根在他面前就不动了。漆黑的眉眼泛着水雾。最近一区阳光明媚，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还在梅雨季没有出来。
沉默了片刻，陆森开口，声音像浸了冷水：“你刚才想叫我什么？”
“你听错了吧。”时霜眼神躲了一下，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桌面上。语气尽量自然地补了一句，“我在自言自语，有蚊子……”
陆森垂眸盯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但他没有揪着不放，只是在鼻腔里挤出一个极轻的气音，不知道是笑还是气，然后便动了手，帮时霜一起收拾起桌上散落的文件。
他动作利落，默不作声地把纸张一沓一沓地归拢好，又抽出几份需要带走的单独放在一边。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时霜推了推他的手臂， ”你怎么不说话？事情处理干净了？陆家这部分的调查都结束了吗？”
“结束了。陆海空已经被重新判刑，永远不会再出来了。”陆森讲起这些时语气很平淡，好像与他无关，“陆家局势动荡有衰颓倾向，不过底蕴还在，沉寂这一段时间会好起来的。”
“那你呢？”时霜问。
陆森怔了片刻，手里整理到一半的文件停在半空中，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毫无征兆地，他俯下身，整张脸埋进了时霜的肩窝里。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渡过来。他的鼻尖抵着时霜的锁骨，呼吸又沉又闷地落在那片皮肤上，带着微微的潮意。时霜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肩颈在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传出：“我不知道……”
时霜没有说话，手掌覆上他的后颈，安静地等着。
“我就是觉得很没意思。开不完的会，复杂的人际关系，各种接连不断的事情，都阻碍着我来见你。”
最初回去，是因为不甘心。是因为他觉得只有站到足够高的位置，才能匹配得上时霜，才有能力帮到他。可回头看，却好像离时霜越来越远了。
“时霜，我有点后悔。”
时霜手指揉着他的后颈，指腹拨弄着他发尾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让人想哭。他说：“累了就停下来，陆森。我以为你会想拿回这一切，才让你去的……可能是我错了。如果你不想了，随时可以回来，你的房间一直留着，我还是会把你当成我的弟弟。”
闷在怀里的人猛地抬头，险些撞上时霜的下巴。陆森死死盯着他。
时霜的话似乎并没有宽慰到他，反而像一把刀刺进了他的胸口，陆森胸口起伏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几乎是哽咽的，又冷又潮，“谁要当弟弟……不想当弟弟……”
他咬了一下嘴唇，把那点颤抖压下去，红着眼眶控诉：“时霜，你怎么这么坏？”
时霜看着他这副委屈的样子，没躲也没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温和的认真：“我只有一个弟弟，不好吗？唯一的弟弟。”
唯一。
这两个字忽然戳中了他。陆森眼底翻涌的那些尖锐的情绪忽然顿了一下，那股强烈的排斥和抗拒慢慢退潮，留下一些湿漉漉的痕迹。但还是不甘心，那种不甘心像暗火一样闷在胸腔里烧着，烫得人难受。
他重新把脸埋回去，双手环住时霜的腰，收得很紧。温凉的大手从腰侧缓缓往上，描摹着蝴蝶骨的轮廓，“还是不够亲密……恋人呢，唯一的恋人？”
时霜说：“已经有了，不是唯一。”
陆森没有预想之中的震惊，脸颊蹭了蹭他的侧颈，动作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时霜很快感觉到那片皮肤上洇开了一点湿润。
过了半晌，陆森才开口，声音低哑：“是闻熠吗？”
“嗯。”时霜捏着他的后颈把人抬起来，对视的那一瞬，他看到陆森眼底还没来及收回的阴鸷神色，心头一跳，“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哦。”
陆森眨了眨眼，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表情。他甚至弯了一下嘴角，笑得很得体，很懂事。
“当然不会。你选择他肯定是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我都理解的。”
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才能不被时霜发现，把那个贱人碎尸万段。闻熠根本就配不上时霜，任何人都配不上。
他是时霜钦定的唯一。等闻熠死了之后，陪在时霜身边的只有他。
他之前看过那几个人的面相，闻熠应该是命最短的那个，大师说他活不过30岁。他一把年纪，而自己还没正式成年，其实也不会太久。再过几年，他死了，而自己又到了最好的年纪，可以好好照顾时霜的。会比任何人都好。
陆森在心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表情彻底平静下来，“要去二区吗？我想跟你一起去。”
这段时间温莎家族的事一件一件被定罪，然而在这个关头，德里希却在押往法庭途中失踪。他潜逃在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这次要出去挺久。”
陆森答非所问，“我S级了。”
时霜早感觉到了，问：“异能是什么？”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忽然停止眨动，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空气凝滞了，光线落在他睫毛上，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陆森粘稠目光在上面来回晃，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俯下身，慢慢靠近，近到能看清时霜睫毛纤长卷翘的弧度，近到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就要吻上来����然后，一只细白的手指按住他的下唇。
他瞳孔放大，“你怎么……”
时霜微微抬了抬下巴。陆森的异能是「时停」，在限定区域内实现时间暂停。他现在的等级比较高，陆森的异能对他会减效。
正想解释，门忽然被敲响。
时霜偏头看过去，门口倚着一个人。高大挺拔，肩宽腿长，眉眼压低，痞帅凶戾。
时霜小声说：“你对他试试。”
陆森不高兴，但听话。
下一秒，闻熠卡住。保持着迈出一步的姿势，脸上的凶巴巴表情还没收回来，眉毛拧着，嘴角下撇，像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时霜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走过去，抬手捏了下他的脸。
陆森站在几步之外，目光阴恻恻地钉在时霜的指尖上，“长这么凶，你平时见了他不会做噩梦吗？对你不好记得跟我说……”
时霜没听清，眼睛转转，拿笔在那张脸上画了几下。闻熠精神力在S巅峰，高于陆森，很快就会失效。所以他下手速度飞快，最后一笔打了个颤，刚停下，人还没来得及退开，手腕忽然被扣住了。
闻熠五指收拢，出于条件反射，用了些力。时霜痛得皱了下眉。下一秒，一股力道从侧面撞过来，干脆利落地将闻熠的手震开。
等回过神来，陆森已经把时霜护到了身后，动作快到闻熠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到近前的。只见他低头看着时霜手腕上那一圈红痕，心疼地问：“疼不疼？”
闻熠顾不上被他这看似轻巧实则用了精神力的一推，只看了眼自己在时霜白净皮肤上留下的伤，方才所有的嚣张气焰就全灭了，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没事。”时霜把手从陆森手里抽出来，随即看向闻熠，眼神柔和，带着安抚，“现在走吗？”
闻熠老老实实点头。
陆森手中空了，垂落到身侧，指腹无意识碾了碾。他垂着眼，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你去干嘛？”
“陪他打耳洞。”
“这有什么好陪的。一秒钟的事。”陆森抬起头，目光执拗地钉在时霜脸上，“我才刚来，你就要走吗？”
闻熠胸腔里腾地窜上一股火，可他目光一偏，又看到时霜纤细白皙的手腕上那圈还没消退的红痕，自己也没了气势。怕他被陆森说动，赶紧拉拉时霜手指，“该走了。”
时霜早已答应了他，自然也不会爽约，对陆森说：“乖，留下吃饭吧，我很快回来。”
陆森没来得及说话。
闻熠已经勾着时霜的手指，把人拉出去了。
*
上了车，闻熠开了智驾，和他一起坐在后座。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风轻轻吹着。时霜正想开口问问闻熠远不远，手腕忽然被捧了起来。
闻熠低着头，炙热的唇落在他的腕骨上，贴着那道浅浅的红痕。其实除了刚开始一点痛，时霜很快就没感觉了。可现在被这么轻轻一吻，那块皮肤反而像被点着了，烫得发痒。
闻熠还对刚才弄伤时霜的事耿耿于怀。他失控的时候怎么总是让时霜受伤，低落道：“我不知道是你。”
时霜看着他的脸，上面还有自己的杰作。左边三道线，右边三道线，一张大花猫脸。笑了一下，“我知道。不怪你。”
闻熠没有立刻高兴起来。他攥着时霜的手，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红痕，又凑过去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