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锤子塔塔
“塞西尔生性恶劣，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闻熠野蛮自负，毫无歉疚之心。”
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时霜，想从他的反应里看出点什么。想知道闻熠在他心里会不会留下痕迹。
……自己呢？
“是他们的错。”莱因坚定道。
他盯着时霜，那张明丽的脸上却没有表情，好像并不在意。
他的声音弱了下来：“我不想他们那样对你……”
莱因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剖白的，控诉的，说到最后，喉咙干涩，把再多余的话咽了回去。
常年冰冷的身躯发烫，烧得他神志模糊。头脑昏胀，喉咙肿痛，胸口发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
时霜手贴着莱因的脸，感觉到他的状态又差了一些，想输入精神力疏导，突然感觉肩头一沉，发着热的脑袋贴在他锁骨上方，滚滚热意烫着皮肤。
时霜抬手，手指摸着蹭在自己颊侧的狼耳安抚。耳朵柔软，毛茸茸的，混着乌黑发丝，抵在他身前，就像埋了只黑狼脑袋。
“是想帮我出头，是吗？”时霜捏着耳朵，抚顺上面绒毛。精神力顺着指尖缓缓流入莱因体内，他感觉怀里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嗯。”闷闷的声音从肩窝传来。
“谢谢你。”时霜轻声道。
时霜本来站着，一条腿跪沙发上，贴着莱因大腿外侧。如今因为要顺毛安抚，另一条腿也抬上来，挤到莱因两腿之间。两人的腿交错着。
莱因现在状态跟幼狼差不多，得哄着顺着。等感觉他的躁动不安平复下来，时霜才捏着他耳朵将他从怀里拔出来。
“还有一件事。”
“你不是说小狼状态很好吗，但你送它回来后，我发现它爪子有伤，是自己弄的。”
时霜说着牵起莱因一直浅握着拳没有展开的另一只手，指甲断了，缠着几圈绷带，从空着的口子能看出里面全是血痂。
“你嘴角的伤也是，结了痂，又抠破。”
“解释解释。”
莱因抬头，冰蓝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光，似乎开心被注意到。
时霜眉心微蹙：“严肃点。”
莱因收敛神色。他现在脑子清醒了些，做不出刚才那样的举动。抿了抿唇，这个动作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痛楚的表情，平静道：
“小狼有分离焦虑，习惯你的接触后再分开，会很不安，所以才会自伤。”
“你不管？”
“我管不了。”
时霜无奈，垂眸看着那颗低垂的脑袋。沉默片刻，他安抚得差不多准备起身，就在这时，莱因忽然抬了下腿。
时霜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前滑去，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半伏在莱因身上，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脸。他及时用手撑住莱因胸口，腰却被一只手稳稳扶住。
“没事吧？”
时霜摇摇头，想退开，手掌下按着的触感却让他动作顿了顿，“你没戴稳定器？”
莱因：“出了闻熠的事后，稳定器被收回升级，刚送回来，正准备戴上。”
他一手扶着时霜的腰，另一只手从茶几上取来一个黑色的绒面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冰蓝色的钉，在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莱因掀起衣摆，露出精瘦的腰腹和线条分明的胸膛。他准备自己戴，只是一手提着衣服，一手对准，视角受限，很难戴，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时霜盯着看，好奇心理又起来了，磨磨指尖，跃跃欲试：“我帮你吧？”
话出口时，他已经往前倾了倾身。
莱因看他，“嗯。”
时霜接过稳定器，入手微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为了把视线平齐，他身子微弓，干脆沉下来坐在莱因一条腿上。这个姿势让他两条腿无意识夹着，一只膝盖抵在莱因结实的腰线处。
莱因大腿感受到上方紧紧贴合的柔软触感，肌肉紧绷。
时霜没注意到，他正埋头仔细观察那处位置。手捏着稳定器，比对了一下，说：“比我想的粗。”
衣角抬得不够高，灯光打下落下些阴影，阻碍了他的视线。时霜抬眼，把衣角递到莱因嘴边，“叼着。”
莱因咬住，两枚尖锐的狼牙森白。他垂下眼皮，对上那双乌黑清亮的眼睛，一触即分。然后他看见时霜俯身低头，指尖按在皮肤上面，微微扯开，对准。
呼吸喷洒，因为专注，时霜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雪白齿尖。
“应该不痛吧？”
从莱因角度，可以看到他说话时舌尖闪动，湿红柔软，带出的热气几乎要烫伤那片敏.感的皮肤。
两个人从腿到胸口，紧紧相贴，甚至时霜膝盖离他腿中间不到一拳距离，偶尔轻轻动一下，会擦过他胯.下布料。
小腹经脉跳动。
莱因呼吸沉了一瞬。
随后，他身后探出一条黑色的狼尾，螺旋桨似的摇了起来。
时霜正专心致志地调整角度，忽然感觉指尖触碰的皮肤下，有什么在微微跳动。他下意识用手按了按。
“你的胸肌好像没闻熠软。”
按在腰上的力道陡然加重。
那条刚摇起来的尾巴倏地垂落，蔫巴巴地在沙发上扫了扫，尾尖卷起又松开。
“你觉得闻熠怎么样？”莱因忽然问，声音冷淡，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时霜说：“粗鲁。”
尾巴尖悄悄抬起来，缠上了时霜的脚踝。
时霜正屈腿坐着，裤腿缩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脚踝。被那毛茸茸的热度覆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觉得舒服就没管。
“我会练。”莱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什么？”
“胸。”
时霜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手上动作不停：“不用。”
莱因是恰到好处的薄肌，附着在宽大骨架上，线条流畅却不夸张，带着一种符合气质的清冷味道。
“你这样挺漂亮。”
话落，缠在脚踝上的狼尾甩了甩，尾尖探进袜边，一下一下扫过细嫩的脚踝皮肤，带着亲昵。
系统围观全程，忍不住调侃：【小时，你现在真是深谙儿童心理学啊。】
“那当然。”
这些客户越是等级高的，脾气越古怪，不好好研究进步，他怎么壮大产业。
时霜戴好稳定器，按了按边缘确认牢固，随口问：“你为什么会选择戴在这？”
莱因看起来生人勿近，冷冰冰高不可攀的感觉，洁癖又禁.欲。这样的人，居然会撩着衣摆给自己在胸口穿了孔，还经常要戴那个看起来就很麻烦的稳定器。戴不上，可能就要冷着脸让别人帮忙。
太反差了。
莱因声音很淡：“一时兴起，试了一下。”
“我的身体比较特别，没有痛觉，所以偶尔会想追求比较强烈的感官刺激。”
很多人认为没有痛觉很好，但其实不是。受了伤不会知道，等到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很严重了。而且痛觉缺失，让他感觉自己身体灵魂空了一块，很多时候感觉不到自己活着。
打在这里，时常牵扯到的酥麻感，让他上瘾。
“但时间久了好像也慢慢失效了。”
时霜歪了歪头，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稳定器下方的皮肤。
“那这样呢？”
一股微小的电流从指尖导入，顺着那枚冰蓝色的钉，没入肌理深处。
莱因浑身剧烈一颤。
酥麻感从脊椎直冲天灵盖，所有的感官瞬间被放大。时霜指尖的温度，呼吸的频率，身上那股从皮肉里透出的幽香，全都变得无比清晰。
“怎么样？”时霜问。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提着腰放在沙发上。等他回过神来偏头看人，莱因已经匆匆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僵硬的背影。
“……没感觉。”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感觉？
怎么会没感觉？明明刚才那个反应，连尾巴都炸开了。难道是电流太弱了？
时霜往前探了探身，还想再试试。
“我该洗澡了。”莱因丢下这句话，径直走进浴室，门在身后“啪”地关上。水声很快响起。
时霜以为他洁癖犯了，没多想。
他收拾好东西离开。外面天黑透了，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他撑着伞走进雨幕。
走了十几分钟，拐过几个转角，远远就看见自己店门口那粉蓝色的灯牌。
目光一凝。
他看见了一个人，靠着玻璃门坐着。
衣服全湿透了，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轮廓。头发也是湿的，一缕一缕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风刮着雨丝落在他身上，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就那么垂着头，带点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忧郁和颓丧。
像被雨淋湿的大狗。
第44章 哄
闻熠换了衣服出来。
是件灰色居家服，很寻常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被撑得挺阔有形。他头发还是湿的，随手擦了两下就作罢，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是少见的完全顺毛状态。
闻熠扯了扯领口，“怎么会刚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