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无尽也
“我再找找好吃的饭店。”姜亦奇靠着床头划拉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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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沪市待的四天半里，每个深夜他们都做同样的事。姜亦奇仍然没有提分手。
回到闻礼的第二天，高考成绩出来了。
姜亦奇和游未打着视频，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屏着呼吸。
“游未，我的成绩刷出来了。”姜亦奇还算平静，分数在他的预料之中，“624，还好。”
游未笑了笑，替姜亦奇开心。
“你呢？”
“我还没刷出来。”游未不断刷新网页，输入考号，就是迟迟看不到成绩。
姜亦奇紧张死了，“放心，你发挥很稳定，肯定考得很好，别紧张。”
游未说：“我不紧张。”
过了五分钟，他的成绩终于出来了，648。
他把网页截图发给姜亦奇，姜亦奇点开截图的时候，手指头都在轻颤。
看清分数，姜亦奇重重呼出一口气，笑了起来：“这两天我们好好研究研究志愿吧，我跟你去同一个地方上大学。”
游未点了点头，应道：“嗯。”
第80章 【P】自以为是
理想很丰满, 现实就有点骨感了。他们在咖啡厅沉下心研究志愿填报手册，对比往年各院校的录取分数线, 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方案，最后以姜亦奇的提问暂告一段落。
“华城怎么样？”
游未说：“好。”
“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城市？”
“不是沪市就行。”游未的要求就这一个。
姜亦奇沉吟道：“那我们就暂时把华城定下来，明天我们去嘉阳，让嘉阳帮我们做志愿规划。”
“嘉阳不是补课的地方吗？”游未好奇。
姜亦奇说：“人家的主业是学情分析和志愿规划，副业才是补课。”他笑了一下，“小作坊教培机构，可能资质不是很齐全吧, 不过嘉阳在家长圈里挺出名的。”
第二天，他们去了嘉阳。嘉阳的老板上身穿着青豆色斜襟短袖衬衫, 下身着一件半身长裙, 看上去很有气质，只是给人感觉不大好说话。
不过老板一看见姜亦奇就笑了, “考得不错吧。”
姜亦奇颔首, “还行, 现在就是头疼填志愿，烦得很。”
他说着，拉过一旁游未的胳膊，说：“我好朋友, 也是我同桌, 他叫游未。”然后他又对游未介绍老板, “这是嘉阳的老板, 唐锐，唐姐。”
“你好。”游未说。
唐锐上来就问：“你考得怎么样？”
游未如实报出高考分数。
“很高啊。”唐锐起身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按理说, 你这个分填志愿不该头疼。”
姜亦奇扬声问道：“姐, 你说谁啊，我还是他？”
“游未。”唐锐说，“这分数上九八五很稳，你不一样，你卡在九八五的边边上。”
“谢谢。”游未接过水。
唐锐说：“你也需要志愿分析？”
姜亦奇替游未回答：“姐，开个友情价，我们俩都要分析分析。”
游未点了点头。
“急吗？”唐锐问。
“急。”姜亦奇说，“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待会儿你俩填几个志愿分析表，”唐锐挽了一下头发，接着说，“之后把分析表跟你们的成绩排名给我，我再仔细研究志愿规划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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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再度来到嘉阳，拿到了唐锐加急做出来的志愿规划方案。
“我看你俩昨天填的表，都想上华城的大学，都没有专业上的明确取向。”唐锐说，“这一点恕我直言，不要强求某一个城市，否则不尴不尬，容易浪费考分。”
姜亦奇还没翻开方案，闻言表情一僵，“华城那么多大学……”
“是挺多大学的，但是五百多分就能上的大学你愿意去吗？华城那么多大学，又不是每一所都适合你。”唐锐翻开自己手边留存的姜亦奇的志愿规划，“你不用担心，你的分可以上华城理工，既不浪费，也不冒险，王牌专业你也能去。”
游未一听就明白了，自己的分数之于华城不尴不尬。
他翻开志愿规划，推荐的院校第一是余城大学，专业方向给了好几个建议，往下看还有淮城大学、科学技术大学等一系列不同城市的重点大学。
游未看了看姜亦奇手上的志愿规划，上面给的推荐前三都是华城的大学。
看着姜亦奇一脸焦灼，唐锐揶揄：“就非得去一个地方上大学？”
游未怀疑唐锐看出了他跟姜亦奇的关系。
姜亦奇点点头。
“那你好好看看规划，你们也有能重合的城市，要么你浪费分，要么他浪费分，二选一，慢慢想吧。”唐锐淡淡看着他们。
姜亦奇无所谓。
他不用跟家人商量，他自主决定，也能为自己负责。
“好好想想。”唐锐意有所指，“别专门想着自己。”
游未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笑了，说：“不要鼠目寸光，现在的每一个选择看上去很轻易就能做，等未来毕业了，进入人才市场，你们就知道，相差几十分的大学含金量完全不一样，能把握的机会别让它白白溜走，好歹努力了三年才考出来的分数。”
游未听进去了。
姜亦奇的方案上，和他重合的城市有沪市、淮城、余城。
沪市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剩下两个城市。一个淮城，他能上淮大，姜亦奇得浪费四十分上淮城航空航天。一个余城，他能上余大，姜亦奇得浪费五六十分上余城电子科技。
“我无所谓。”姜亦奇怕游未动摇，立刻说，“我真的无所谓，我去哪里上大学都行。”
唐锐瞥了姜亦奇一眼，没再出声。
游未说：“离填志愿还有好几天，我们可以再考虑考虑。”
话音甫落，他看见姜亦奇立即瞪大了眼，很不痛快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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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未答应和姜亦奇去一个地方读大学的时候，思虑很少，没有想过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他承受不了姜亦奇浪费的几十分。
更何况，他不知道他跟姜亦奇的关系能够走到哪一个人生节点。
如果还没去上大学就分了呢？如果刚上大学就分了呢？
他可以接受姜亦奇未来分手后对今天决定的迁怒，但他接受不了姜亦奇的人生由于今天的决定出现偏差。
游未不敢再让第二个人的人生因为他断送本该拥有的光明前程。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就感到害怕。
他无法承受。
离开嘉阳，姜亦奇说：“余城不错，就余城吧，我们以后一起在余城读书。”
游未摇了摇头。
姜亦奇故作轻快：“余城不行就淮城，淮城也是个好地方。”
游未说：“我去华城。”
“……华城？”姜亦奇怔了一瞬，“华城没有适合你的学校，你刚才没看见吗？”
“华航，华财，都可以。”游未说。
姜亦奇满脸费解，“游未，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学校的分数线？”
游未当然知道。
“在想什么啊，这两个学校你得浪费几十分！”姜亦奇急道。
游未说：“单看学校会不会片面了？或许有些他们特别好的专业……”
姜亦奇不理会这些，他坚决道：“要么余城，要么淮城，选一个。”
游未说：“这两个城市都没有你适合的学校。”
他再一次在姜亦奇脸上看见了不由分说的强势，只听姜亦奇说道：“我都说了我无所谓，我去什么学校都行，读什么专业都可以，重点是我就想跟你在同一个地方。”
“可是……”
“可是什么？”姜亦奇逼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后悔，以后会怪你？”
游未说：“唐姐说的话有道理。”
“我可以为我自己的任何决定负责。”姜亦奇冷声说。
游未推了一下眼镜框，说：“我也可以。”
姜亦奇气得冷笑一声，“跟你说不通。今天就这样，回家吧，反正我的决定不会变，到时候你就填余城，你的分可以上余城大学。”
游未还是说：“姜亦奇，你再好好想想。”
姜亦奇没理会他，骑上车一拧油门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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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游未想要找份家教赚钱，有心寻找后加了几个家教群，里面会有中介介绍活儿干。游未确定好要上门试教的那天，姜亦奇约他出门看电影，他就跟姜亦奇讲了家教的事。
姜亦奇一听，那种家教群工资低得很，进群前中介要先收一笔费用，还不一定靠谱，他叫游未去唐锐那里试试看。
游未说：“我这边已经确定好了，要先去试教一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