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大冤种侄孙已到达! 第47章

作者:藏狐方 标签: 双男主 穿越 古代 今穿古 魂穿 纯爱 穿越重生

香姨娘走过去,俯了俯身子,道:“老爷,树大分枝,人大分家,这本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现在大少爷和豪儿都大了,再过几年,就该娶亲生子了,老这么挤在一起也不合适,分了也好,奴婢最近总想着以前在村里的日子,老太爷和老太太走的早,奴婢也没能尽孝,若是分了家,奴婢就回村里去,时常给老太爷和老太太上个香,也算是尽孝了。”

梁大人心中感慨万千,伸出手,握住香姨娘,眼眶微红,只道了一句,“这些年,苦了你了。”

香姨娘笑了笑,“老爷严重了,奴婢能跟着老爷,是奴婢的福分。”

梁夫人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气的脸色漆黑,但是一想到,这母子俩就快滚蛋了,大半辈子的心结解开了,只觉得浑身舒畅,毕竟,肚子里那个没出生的,可比这母子俩好对付的多。

不出所料,梁之栋当天晚上便被放了出来,打了三十板子,连夜遣送出京城,对于这个结果,也算是惠安公主手下留情了,否则,仅凭梁之栋做的那些事,就该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梁之栋走后,梁府分家,香姨娘和梁之豪搬去了乡下,桃红和翠柳搬进了侧院,梁夫人失了一个大有前途的儿子,在府中慢慢落入下风,而桃红和翠柳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渐渐在府中站稳跟脚,与梁夫人争权夺利,如同这京城大部分家庭的缩影,这一方后院,就是女人们的战场。

新年刚过,正月初八,梁之豪和沈书杰等人拉着马车上路,他们这些人,有些是官家庶子,有些是商贾平民,之前费尽人脉和金钱进入武城兵马司也不过是想脱离原身家庭的掌控,为自己打拼一番事业,而现在,前路白雪茫茫,却是他们新的天地。

正月十五元宵节,宫里再次摆下宴席,邀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进宫赏灯夜宴,不同于年前的那场宴会,今日的元宵夜宴格外盛大,五品以上的官员皆可携带家属,为了这次的宴会,各府在年前便已经早早准备起来,挑选衣料首饰,争取在这人才和美貌济济的宫宴,大放异彩。

因为今日来的官员和家属众多,平日里宫宴的大殿肯定就不够用了,礼部按照往年的惯例,将靠近戏楼的大殿整理出来,中间的门推开,大殿和戏楼连在一起,足够容纳上千人,如此既能饮宴,又能赏戏,两全其美。

季纤凝今日穿了一件纯白的锦缎夹袄,外面罩着一件同款披风,衣角几朵寒梅绽放,显得格外清新脱俗,因为季大人升了官,季家女眷较去年的位置又靠前了几分,这朝廷本就是个小战场,一品和二品是个等级,有权和没权又是个等级,对于初来乍到的季家女眷,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多时,一个绿衣少女惊呼一声,眨巴这天真的眼睛道:“季小姐,你出狱了吗?,听说季大人被革职查办,季府的人都被收押了。”

旁边立刻有不少人噗呲一笑,“柳小姐,你这消息太过落后了,人家早就出狱了”,说完,又是哼笑一声。

柳如月哦了一声,再次天真问道:“听说刑部大牢又脏又乱,老鼠成群,有些牢头还……欺辱人,不知是真是假?。”

季纤凝淡淡看了她一眼,“柳小姐若是有兴趣尽可去看看。”

柳如月哼了一声,“我爹又没犯事,我进去干什么?。”

“那倒也是,柳小姐身娇肉贵,最好还是不要轻易尝试”,说着,季纤凝微微抬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暖玉镯子,道:“有人待的地方总会分个高低,没人看顾着,牢头肯定会捧高踩低,这有人看顾着,自然就不同了。”

柳如月自然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天真笑了一下,“季小姐这镯子不错,看着像是暖玉的,这升官了就是不一样,季小姐的首饰也多了起来。”

四下又传来暗暗低笑的声音,季纤凝却是不慌不忙道:“是恒郡王送的,前几次在大牢里受了点风寒,大夫说是体寒气弱,然后恒郡王就派人送来了这个暖玉镯子,说是长期佩戴,可去寒气,滋养身子。”

此言一出,不少人暗暗磨了磨牙,看着季纤凝的目光嫉妒夹杂着愤恨,现在京城这边的皇室子弟都是有数的,说白了,就是极为稀少,虽然楚天澈凶名在外,但是不可否认,他们三兄弟优点多多,一是长得好看,二是为人正直,从不寻花问柳,就拿京城这些官家子弟来说,无论是大的小的,哪个不是妾室通房一箩筐,偏偏郡王府的后院干净的很,这怎么能不让人心向往之。

第108章 元宵2

季纤凝冷冷瞥了这些人一眼,目光再次看向柳如月,笑了一下,道:“昨日见赵府请人做法事,算起来,赵大人也是柳小姐的姨夫,既是近亲,这新丧时期,柳小姐穿的一身花红柳绿,好像有些不妥吧。”

此言一出,不少人又是一阵嗤笑,不过这次嘲笑的对象换了个人,柳如月眼底的阴郁一闪而过,满不在乎道:“我娘是丞相府的嫡女,那赵夫人只不过是个小妾生的庶女,算不得什么正经亲戚,我难到还要替他守孝不成。”

话音刚落,一身锦缎华服的夫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品级不低的宫女,此人一进大殿,四周的高谈阔论顿时停了下来,变成了窃窃私语。

“这不是赵夫人吗?,赵大人已死,她又没有诰命在身,怎么能进宫来?。”

“嘘,少说两句,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赵大人那事证据确凿,最后人死了,也没个说法了,按理说该追责才是。”

“追什么责,皇上现在可宠着赵家人呢!。”

“这话怎么说?。”

“你们俩真是耳目闭塞,皇上给赵大人的两个儿子都封了官,而且是有实权的位置,还有那位赵夫人,刚刚封了一品诰命夫人。”

“一品诰命!”,旁边的人惊呼一声,“那赵大人生前才三品,他这夫人怎么封了一品,这事古怪的紧,你们怎么看?。”

不知谁说了一句,“宫里最近风声颇紧,打听不出来什么消息,但是猜一猜也无妨,有个词叫母凭子贵。”

一语落地,其他人立刻愣在原地,心中翻起滔天波浪,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纷纷回到座位坐好。

那位赵夫人已经走到前方,脚步一顿,停在了季纤凝的位子上,干枯苍老的脸上一笑,身后的宫女立刻会意,上前两步,越过季纤凝,巴掌狠狠落在了柳如月的脸上,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十几个巴掌,吓得一旁的贵女们惊叫着后退,柳如月也被打蒙了,忘记了反抗。

突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贵妇,一把推开宫女,怒道:“冯书雁,你干什么?,竟然敢打我的女儿。”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诋毁朝廷一品诰命夫人,难道不该打吗?。”

柳夫人自然知道对方已经今非昔比了,于是压制住怒火,道:“月儿还是个孩子,你何至于如此心狠手辣。”

赵夫人呵呵一笑,“这不都是跟姐姐你学的吗?,十五岁算小吗?,我十岁的时候就因为顶撞了你一句,可是被打的只剩半条命啊,还记得你当初怎么说的吗?,有些贱皮子就要趁早教,免得日后丢了冯府的脸面。”

柳夫人气的面红耳赤,牙冠紧咬,“你也别得意,风水轮流转……。”

“可不就是风水轮流转吗?,我这苦了大半辈子,也该轮到姐姐你了,往后,这日子还长着呢”,赵夫人咧嘴呵呵笑,干枯的脸带着几分扭曲。

其他人见此,也不敢上前劝慰,赵夫人是冯丞相的庶女,未出阁前就被正房的嫡子嫡女打压,好不容易熬到了出阁嫁人,夫家却只是个穷书生,跟柳夫人的十里红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之后,赵夫人苦熬着供夫君念书考科举,那位赵大人也是个有才的,成亲第二年就中了科举,之后借着冯丞相的势力一路平步青云,正当赵夫人以为苦尽甘来的时候,她那位嫡母却送过来两个贵妾,赵大人当即心知肚明,收下的贵妾,之后就是宠妾灭妻,十多年的时间,她这个正房夫人活的还不如一个丫鬟。

而对赵夫人来说,负心薄幸的夫君死了,那两个贵妾被她卖进了下等窑子,她们生的子女也全部赶走,曾经欺辱她的下人通通发卖了,整个赵府从未有过的干净清爽,现在,她终于腾出手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最终,柳夫人咽下了这口气,带着柳如月离去,正如赵夫人所说,风水轮流转,如今母亲已死,父亲偏心赵夫人,而她的夫君因为宫里的关系,多次被皇上训斥,为了柳府的未来,她也得忍着。

待柳夫人母女走了,赵夫人的目光看向季纤凝,一旁的宫女立刻会意,走向季纤凝。

季纤凝自知躲不过,闭上眼睛。

“干什么呢,挡着路让别人怎么过”,楚天恒大步走进来,楚天清和楚兆峰等人紧随其后,皆是一身蟒袍,青松挺拔的年纪,一进大殿,正应和了蓬荜生辉四个大字。

赵夫人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楚天澈,双目微眯,不知在想什么。

楚天澈自然也看见了她,待走近几步,道:“赵夫人如此看着我是要道谢吗?。”

赵夫人干哑笑了几声,“是该跟你道谢。”

“赵夫人客气了,这句谢谢我收了,俗话说的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京城应该就是盛产贪官污吏,还有靠老婆发家的窝囊废,若是琴瑟和谐便罢了,偏偏赵大人还不知感恩,宠妾灭妻,实在可恨,这样的人,就该让他早点下地狱去,你说,是不是?。”

赵夫人没有说话,论口才,她自知比不上楚天澈,若再深究下去,免不了颜面尽失。

“皇上驾到”,这一声打破了僵硬的场面,众人纷纷回归到座位上,等待皇上驾临。

楚皇坐定,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楚天澈身上,他早就从德海的口中得知,楚天澈也进了宫,于是道:“澈郡王,身子可好些了?。”

楚天澈起身,规规矩矩道:“多谢皇上关心,已经好了许多。”

对于这一回答,楚皇愣了两秒钟,按照往日的惯例,这人的回答绝对是冷嘲热讽,即使不说难听的话,但肯定没什么好脸色,现在陡然这么温顺,楚皇的心里总有一种七上八下的感觉。

楚天澈说了软话,楚皇自然不好揪着错不放,闲话家常道:“朕见你瘦了许多,德海,等会去库房挑几样补品给澈郡王送去,朕记得长山国刚刚进贡了一只千年紫参,一道送去吧。”

楚天澈再次起身,道:“多谢皇上。”

第109章 大宋

好一幅爷慈孙孝的美好画面,若不是这两人不是亲爷孙,若不是上次两人的剑拔弩张,他们就真信了。

酒过三巡,众人转移至戏楼,这是宫宴每年都有的惯例,也是公子小姐们最喜欢的节目,戏楼不比大殿庄严规矩,也不必规规矩矩坐在父母身边,几个小姐妹一桌,玩的好的贵公子一桌,笑说玩闹,好不热闹。

楚天澈拦住送戏折子的太监,拿过戏折子,亲自给楚皇送过去。

楚天清剥着花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可悠着点吧,身子还虚着呢。”

楚天澈拿着戏折子就走,“等着看大戏吧。”

楚皇刚吃了一块橘子,就见楚天澈拿着戏折子走了过来,道:“听说你编了两出戏格外红火,朕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才能。”

倒不是楚皇刻意打听,实在是这两出戏太过红火,不仅宫外的人排着队看,宫里的嫔妃也惦记着,还特地给内务府打了招呼,宫里有专门的戏班子,这陡然从外面请民间艺人,自然要汇报到德海总管这里,楚皇也就知道了。

楚天澈让旁边的小太监给他搬个椅子过来,然后就坐在楚皇身边,道:“皇上忘了臣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吗?,整个滨海郡头一份的哭丧队,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的,我大哥的唢呐一响,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二哥能哭七天七夜不带歇的,还有我,编排的曲目,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哭出来。”

“就你们那点破事还天天拿出来说,好好的皇室子弟,都干些什么事情”,楚皇忍不住笑了出来,也不去纠正他一会一个臣,一会一个我的称呼,毕竟不是皇家长大的孩子,礼仪方面总是欠缺几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是个人爱好,又不是寻花问柳,打打杀杀,皇上要不要看看臣新排的戏。”

楚皇接过戏折子,道:“新排的吗?,都是什么曲目,若是那些公子小姐,情情爱爱的便罢了,看的头疼。”

“大宋,说的野史上一个叫做宋朝的国家,堪称史上最繁荣富裕的朝代。”

楚皇一听,果然有几分兴趣,道:“那就上吧,听一听再看如何?。”

戏楼下的歌舞退出,再次拉开帷幕,一张热闹非凡的画卷缓缓展开,透过那二十多米长的画卷,所有人似乎深陷其中,耳边仿佛听见人声,车马声的喧闹。

皇城内,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鳞次栉比,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备,好一派繁华热闹的都市。

汴河上,商船云集,人们有的在茶馆休息,有的在看相算命,有的在饭铺进餐,几艘船只停泊在港湾里依次装卸货物,码头工人正在把运来的货物堆码起来,货栈前面的船老大刚结完账正要上船,心情急切。

郊外,几户农家小院错落有序地分布在树丛中,小溪旁边的大路上一溜骆驼队,远远的从东北方向汴京城走来。

楚皇看的入神,道:“这个宋朝的都城太过繁华。”

楚天澈道:“这是宋朝的都城汴京,每年国库的收入在六千五百万缗钱,只是都城内的人口就超过百万,社会稳定,百姓富足。”

“竟然如此昌盛”,楚皇心中说不出的心惊和嫉妒,大楚自诩天朝,昌盛凌驾于诸多小国之上,可是与这大宋相比,竟有种九牛一毛之感。

帷幕再次拉上,第一幕大宋之兴结束,戏曲进入第二幕,名曰:大宋之衰。

长达二十多米的清明上河图撤去,台下的众人隐约觉得不对劲,但是耐不住戏曲的剧情跌宕有趣,便又认真看了起来。

台上,一个富家公子送给当权者一箱黄金,如此便获得了一个官位,画面一转,皇权势微,政治腐败,世家崛起,与政权相抗,平民与权贵的贫富拉大,矛盾重重,底层的百姓生活困苦,上层的权贵夜夜笙歌,朱门肉臭,整个社会渐渐失衡。

与此同时,周边小国蒙古日将强大,屡次进犯中原,烧杀抢掠,无所不作,而宋朝却重文轻武,斩杀抗敌名将岳飞,宠幸奸臣秦桧,大宋的军队屡战屡败,导致国库空虚,再后来,地方割据,农民起义,直到北方的铁骑踏平了汴京的都城,曾经繁华的都城一瞬间,化作泡影。

帷幕再次拉上,众人皆是一阵心惊,繁华枯骨,只在一瞬间,不由自主看向高位的楚皇。

楚皇面无表情,看着台上,问道:“这就是澈郡王编的戏曲吗?,一个大宋之兴,一个大宋之衰,是在告诫朕什么吗?。”

楚天澈道:“皇上别急,还有最后一幕,叫大宋之辱。”

帷幕再次拉开,谁都没有发现,此时的台上已经换了一批人,只有楚天恒和楚天清略微诧异了一下,随即便恢复常色。

靖康之耻,金朝南下,攻占大宋国都汴京,掳走徽、钦二帝,以及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共三千余人北上金国,汴京城中国库私库皆抢掠一空,大宋亡。

最后一幕,大宋皇帝和皇族成员赤裸上身,身披羊皮,脖子上系绳,如同羊一般被人牵着走,女性无论是太后嫔妃,还是官家贵女统统沦为军妓,无数人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羞辱,而选择自尽,整个画面,血腥而绝望,帷幕合上。

轰隆一声,主位的龙案被推翻,楚皇面色青白,颤抖着手指着楚天澈,“来人,给朕,给朕……。”

“皇上”,不知何时,楚文皓和楚云逸顶着风雪,姗姗归来。

楚文皓脸色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慢慢走了过来,站在楚天澈身边,道:“臣回来了。”

楚皇看着楚文皓,再次看向楚天澈,不知何时,楚天恒,楚天清,楚兆峰,楚衍,楚云逸,他亲自册封的七位郡王已经站在了一起。

洛辰彦走了过来,行礼道:“皇上,边关不可一日无首,请皇上恩准臣回边关驻守。”

顿时,兵部尚书,吏部,刑部,户部等等官员纷纷下跪,道:“请皇上恩准。”

第110章 毒酒

楚皇忍不住后退一步,如同年迈的老狼已经控制不住狼群,一边满含不甘,一边却又无能无力,最终楚皇点头,继而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