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高飞 第6章

作者:藏狐方 标签: 双男主 穿越 古代 今穿古 HE 纯爱 穿越重生

南村长一辈子雷厉风行惯了,最看不惯这种腻腻歪歪的样子,气道:“一群目光短浅的东西,咱祖祖辈辈是挑水种田过来的,你们还想自己的子孙跟你们一样吃苦受罪,大热天苦哈哈的去河里挑水,三天也浇不满一块田,现在啥也不要你们出,就出点力气还磨磨唧唧的,到底干不干,赶紧给句话,不行就拉倒,反正我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快进土的人了,我管你们以后吃糠咽菜呢”。

“村长说哪里话,我们都是同意的,你说干啥我们就干啥,不就出点力气吗?,干了”。

“说的是,干了,总不能让儿子孙子都跟我一样,一到农忙就累死累活的”。

这事最后算是定了,南老爹回家开始做水车,其他人开始挖渡槽和水渠,水车的地基也要挖,越深越稳当,幸好现在不是农忙,稻子收割还要几个月时间,这段时间也够大家把水车建起来了。

那边南老爹每日叮叮当当的做水车,光是切割好的木板就堆了满满一院子,南宁和南站每日回来也跟着帮忙,南宁显然是继承了南老爹的木匠天赋,不管什么东西,南老爹教他一回,他就能做的七七八八,南站就不行了,这些精细活他做不来,只跟在后面搬搬东西。

就这样过了几日,林秋娘找到南宁,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南老爹学木匠。

南宁当然很想答应,但是现在小弟科考在即,他爹又忙着做水车,家里全指着这面皮摊子进项,若是他也不去挣钱了,光靠南站一个肯定不行,“还是算了,面皮摊子每日都很忙,根本离不开人”。

林秋娘一眼便看出他的顾虑,对这个懂事的大儿子很是心疼,道:“你只看眼前这水车不赚钱,没往后看,我们这片大大小小的村子都是这样,一到农忙就用水困难,若是这水车成了,自然有人找来定做,到时候你爹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更何况,你爹一直希望有人可以传承他的手艺,你既有这个天赋,就不该埋没了”。

南宁被自家娘说的醍醐灌顶,立刻就答应跟着他爹学手艺,面皮摊子那边少了人手,南香就商量着让南富过去,既然是找帮手,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事情就这样敲定,南二叔家那边也是很高兴,皆大欢喜。

这一日,南时看书看的腻了,就跑去县城看摊子,哪知正好遇见南贵,话说两人自从上次闹得不开心,已经有一个月没见面了,南贵瘦了很多,也黑了,一米八的瘦高个站在摊子旁边,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南贵看见南时,动了动嘴,最终没说话,扭过头去,就当没看见。

南富看见这一幕有些尴尬,南贵整日闷在家里,他看着也是愁人,就带他出来转转,多接触一些人,就当散散心了,哪知道正好碰见南时。

日头上升,人流量也大了起来,面皮摊子也忙碌起来,南香和南站,南富忙的团团转,南贵处在一旁不动也不说话,活脱脱一副闲人样子,南站看不下去了,抓着他的肩膀摇了摇,“我的秀才大老爷,能不能别摆谱了,动动手帮个忙行不行,你没看见兄弟忙的脚不沾地了”。

南贵从小到大也没做过这个,指着南时,“你怎么不让他做”。

南站呵呵讽刺笑了一下,“小时,给他上一课,让他看看你的风采”。

南时刚刚走了一大段路,正猫着身子蹲在一旁喝水,闻言,袖子一甩,端起两碗面皮就朝客人走去,说话先带三分笑,“客官,你们的面皮好了,这是是多加辣椒,不加醋的,这碗是不加香菜,加黄瓜的”。

转个身子到了另一桌,边收碗边道:“客官,吃的可还满意,我帮你把桌子擦擦,别把衣服弄脏了”。

南贵就看见南时在桌子中间穿梭,哪个人都能搭上几句话,逗得对方心花怒放,端的是熟练无比,说不好的感觉,既是羡慕,又觉得掉价。

午时快到了,人流才慢慢变少,南站拿了十几个铜板带着南时去买饼吃,东街有一家肉夹馍味道特别好,特别实惠,肉给的特别多,南时很喜欢,南站隔一段时间就会带南时去吃,这次多了两个人,南站要多买几个给南富兄弟俩尝尝。

南富忙了一上午,内急的不行,让南贵看着摊子,急匆匆的朝厕所跑去。

南香把东西一一收好,准备等三个侄子回来就一起回家,一抬头就看见王志那张让她又怕又厌的脸。

和离几个月,王志的脸色变得有些郁郁阴沉,看见南香说不上是什么复杂感觉,他早就知道南香在北城这边摆摊,也装作偶尔路过见过南香,对于南香现在自信乐观的样子,他很是不喜,大概是没有按照他的预想来吧,一个和离带着孩子的女人就该凄凄惨惨的活着,让她每次看见自己都后悔跟自己和离,而自己妻儿环绕,再也不会搭理这个女人,让她在悔恨中度过下半生。

但是现实是,和离几个月,南香变了,干黄的脸颊重新充盈起来,白皙粉嫩,精神状态也跟往日大不相同,满脸朝气蓬勃,活脱脱一个美貌小妇人,不少前来吃面皮的小伙子忍不住都要多看两眼,这一切都让王志看在眼里,不由怒火中烧。

“一个女人,竟然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做生意,简直不知羞耻”,这是王志第一句话。

旁边卖菜的几个妇女听见他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具是愤愤不平。

南香不想再理会这个人,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无视让王志更加恼怒,“我跟你说话呢,你好歹是我的前妻,你在这里抛头露面的,让我的脸往哪里放”。

一旁大树下乘凉的南贵不干了,两步就走到王志面前,“你瞎嚷嚷什么?,你也知道是前妻,我大姑现在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做她的生意,关你屁事,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王志早就看见南贵了,并不惧他,“哟!,这不是南秀才吗?,听说你输了五百两银子,现在要卖地还债,怎么,你还敢出来,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出门”。

南贵气的脸色涨红,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胡说八道”。

王志扯着嗓子嚎着,“我怎么胡说八道了,县城里都传遍了,南秀才赌博输了五百两银子,不是你难道还是你哥不成”。

南香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气的过来扇了王志一巴掌,吼道:“你给我滚,马上滚”。

王志被打,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反手就去打南香,被南贵一巴掌扇倒在地,南贵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刘文那帮人说的吧,没错,我是输了五百两银子,若不是堂哥救我,恐怕就真的要卖房卖地了”。

王志被打的眼冒金星,听见南贵的话,刚想反驳,又听南贵继续说,“我把刘文他们几个当兄弟,他们却把我当傻子,诳我去赌场赌博,此事不成又在外败坏我的名誉,这些我都认了,谁让我傻呢,但是我不能傻一辈子,在场的各位,如果有认识刘文的,麻烦帮我带一句话给他,科举考试容不得小人手段,只有真才实学的人才能金榜题名,我南贵会凭本事考科举,终有一日,我南贵会活成他们仰望之人,而他们,只能在阴沟里,靠着小计谋苟延残喘的活着,再无进益”。

这番话说出来,南贵好像卸下了心中的包袱,一扫多日来的阴霾。

南富正好听见这段话,几乎快要哭了,他这个弟弟终究是活了过来。

第15章 王家人的诡计

南时兄弟俩咬着肉夹馍推开人群,挤了过来,南站道:“有啥好看的,赶紧回家烧饭去,都走都走”。

王志看见南家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都回来了,不想吃亏,转身跟着人群偷偷摸摸跑了。

南香看见了也不想拦着了,这个人已经让他彻底失望。

接下来,几个人什么也没说,收拾好东西就回家了,这就是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里,但是小插曲的导致者显然不是这么想。

王志回到家,气的摔了两个茶杯,院子里洗菜的婆媳两人被他吓了一跳,不明白他上午出去一趟,回来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张翠翠上个月刚进门,肚子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看到王志如此生气,不由问道:“表哥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收账了吗?,可是对方给你气受了”。

王志现在满心怒火,懒得理她,挥挥手让她赶紧走,别在跟前碍眼,“没你的事,赶紧做饭去,都午时了,还不烧饭,想饿死我”。

王婆子暗暗拽了王志一把,现在这个媳妇可不是原来那个南香,任他揉搓,得供起来才行。

王志有些不耐烦,忍着性子道:“收账不是太顺利,还被人打了一拳,心里憋闷的紧,你先去休息吧,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张翠翠这才看见王志嘴角有伤,心疼的不得了,连忙去给他找药,“真是太过分了,不给钱还打人,我一定要让我姨丈把他都抓起来,狠狠敲他几板子”。

王志连忙拉住她,“算了,都是话说急了,没忍住,对方已经赔礼道歉,我也接受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对方还是咱家的大客户,就这么算了”。

张翠翠听他的意思是不想追究了,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便算了,可不能有下次,否则我定要去找我姨丈”。

王志连连点头,“肯定没有下次了”,张翠翠的姨丈是县衙的衙役,在知县面前能说得上几句话,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娶张翠翠的原因,县衙里有人好办事。

张翠翠想起家里没有药膏了,连忙说,“我先去买点药膏,这伤擦药好的快”。

王婆子见张翠翠走远了,才问,“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比笔钱你爹上午跟我说,他去收了,你跑哪里去了,这脸上的伤又是谁打的”。

王志不耐烦,“娘,你能不能别问了”。

知子莫若母,王志这几日心神不宁,又偷偷跑去北城那边,王婆子岂会不知道,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气的要想打他,又舍不得下手,“你可消停点吧,那南香一个被休弃的妇人,你还跟她牵扯不清,小心被翠翠知道,跟你闹”。

“她敢,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哪里容得她善妒”。

王婆子听出他话外之音,气的不行,“你莫不是还惦记着她,想纳回来做妾”。

王志嘟囔,“我本来就不同意休妻,是你非要我休妻,当初听我的多好,让南香做妾,翠翠做正妻,这样皆大欢喜”。

“哪是我让你休的妻,还不是翠翠容不得人”,说到这个,王婆子也是心里窝火,“那南香别的不行,做活倒是一把好手,嫁进来这么多年,里里外外操持的干净利索,哪像现在这个,仗着肚子那块肉,啥也不干,天天睡到太阳晒屁股,我让她洗个衣服就说肚子不舒服,让我这个老婆子天天洗衣做饭,还要侍候她”。

“既然如此,那我去把南香接回来侍候你,翠翠那边我去说,南香本来就是我的妻子,现在只是让她做妾,又不会威胁她正妻的位置”。

王婆子可没有那么乐观,“你都让南家人打成这样了,人家能同意让南香回来做妾,更何况,我听说他们那个面皮摊子一天有一千文的进账,比你爹的杂货铺子还赚钱,南香现在手里有钱了,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王志立刻大声反驳,“她能打什么主意,她还想再嫁不成,一个被休弃的妇人,还带着个拖油瓶,谁敢要她”。

王婆子看自家儿子这么激动,不由心里暗骂一声狐狸精,走了还勾着她儿子的心,“你要是真想把南香纳回来做妾,我倒是有一个招”。

“什么招?”,王志本来对南香的新鲜感已经过了,可是和离之后,娶了张翠翠这个样貌普通的妻子,再看看南香的美貌,不禁又后悔了。

王婆子得意的笑,“还能怎么办,把那个小的接回来呗!,南香把妮儿当做心头肉,你把妮儿接回来,她还不乖乖跟你回来,她那个面皮摊子也是我王家的”。

王志恍然大悟,“还是娘想的周到”。

“姜还是老的辣,你娘我可都是为了你,那南香两个侄子都是秀才,回头要是能考中科举做官,南香这个亲姑姑也是水涨船高,到时候就让翠翠做妾,南香做正妻,若是考不中,就翠翠做正妻,南香做妾,两个都把在手里,总不会吃亏,到时候就看谁运气更好一些”。

门外的王掌柜听不下去,一把推开门,指着他们娘俩怒道:“你们两个还要点脸面吗,在家里捣鼓这些个阴谋诡计,还一妻一妾,你们就作吧”。

王婆子在家一向说一不二,哪里容得别人指责,逮着王掌柜的耳朵就拧了一圈,“你懂个啥,我还不是为了儿子好,你那破杂货店才挣几个钱,都不够养家糊口的,我不得提儿子多想条路,这娶妻娶贤,妻子要是不能帮衬着丈夫,还要她干什么用,我告诉你,这事还没成,你要是敢出去瞎咧咧,我扒了你的皮”。

王志也是看不上他这个窝囊的爹,“我们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好好看着你的杂货铺子就行了”。

王掌柜是个老实人,嘴笨又不会说,被他们母子俩压制了一辈子,现在也是一样,狠狠甩了一下袖子走了。

王家母子懒得管他,继续商量计划该怎么实施。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南老爹的水车进入组装阶段,二十米的水车,这不是一个小物件,而是一个庞然大物,因为想着运输麻烦,南老爹和南宁直接把切割好的木头运到河边,白天组装,晚上就在木头旁睡觉,防止有小偷乱拿东西,四周几个村子的人都跑来看稀奇,有人赞叹,有人不以为然,还有人说着风凉话,态度各不相同。

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时间,南家村已经收了水稻,田里暂时一片荒芜,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但是白天的温度依旧很高,秋老虎正在发威,空气中潮湿又闷热,水车组装完毕,这日子是个值得载入史册的日子,南家村上百位青壮年用绳子牵引着水车,一点点挪动到预先挖好的地基上,水车入水,激起大片水花,南老爹和南宁一人一边,半个人都在河水里,手里不停的把凿眼对齐,下锤子固定,因为怕木头被水浸泡损坏,这次水车的木头全部采用不怕水浸的上乘整株榆柳,可以在水中保持数百至上千年不坏,整个水车没有一根铁钉,全部用榫卯技术,对尺寸的把握十分精细。

整个安装持续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两点钟左右才算是安装完毕,大半天没吃没喝,又是泡在水里,所有人都累的手指头也不想抬,但是水车最后的测试还没做,撑着最后一口气,把拦截水流的大坝打开,水流顺势而下,冲击着水车的木板,水车缓缓转动,缓慢加速前进,水斗满载着水爬升到二十米,然后倾泻而下,进入渡槽,再经过水渠,四通八达的流往农田。

第16章 成功

南宁高兴的抱着他爹,若不是腿上没劲,他几乎想跳起来,“爹,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南老爹也是高兴的语无伦次,“成功了,可不是成功了吗?”。

南家几个兄弟也是牵引的主力,累的死鱼一样躺在河岸上,任由水车抛撒的水汽打在身上,闷热的空气也变得凉爽许多。

所有参与的青壮年看着这一幕,不禁想到,这辈子做了这么一件大事情,能吹嘘一辈子了,等到老了也能跟自己的子孙后代说,若不是你爷爷当年帮忙做了这个水车,你们还要苦哈哈的挑水,累不死你们。

“快看,有彩虹,天降祥瑞啊”,坡上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阵惊呼,不明所以的人抬头看去。

二十米的水车屹立在青山绿水里,迎着阳光,绚丽的彩虹横跨大半个河岸,将水车拥入怀抱一般,这一幕,恍如神迹。

人群纷纷下跪,高喊着老天爷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后来人们发现,每个月这个彩虹都会出现几次,都是在阳光晴好的天气,立刻流言四起,南家村的水车是上天保佑的神迹,一时间跑过去看水车的人熙熙攘攘。

学政正要进京述职,听闻这一消息,立刻跑去南家村,正好赶上彩虹环抱水车,顿时大为惊喜,连忙找到南老爹详细的了解水车的制作过程,又加班加点整理成奏章,附上南时之前画的图纸,连夜寄往京城,这次能不能升迁,就靠这一把了。

古代交通不发达,即使快马加鞭,信差也走了一个月时间,当朝皇帝刚到花甲之年,精力尤在,看着并不苍老,对于南昌府赵学政的奏折持保留意见,原因在于赵学政提到一人,此次南昌府府试第一的案首,明年科举考试在即,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不少学子借机大出风头,争取在科考前打出名声,让主持科考的官员,更甚是皇上另眼相看,这些个小把戏并不高明,但是却颇有效果,若是入了贵人眼,即使科举不中,依旧能攀上权贵,平步青云。

皇帝将图纸和奏折一并交给工部,让他们自己研究去,若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东西,赵学政自然升迁有望,若不是,皇帝也不是轻易好糊弄的人,自有穷乡僻壤安排他去,此时暂时放下,便不再提。

南家村正式进入秋天,金黄色的落叶铺满乡间田野。

面皮的摊子因为天气的原因没有之前那么好卖,一天卖个十几碗,还不够这来回折腾,南香他们索性停了摊子,反正这几个月也挣了不少钱。

今日,南贵又带着书籍来找南时讨教,自从想通了之后,南贵更加确定,科举就是他唯一的出路,于是更加废寝忘食的看书,县里的书院,最高就是秀才,自然满足不了他们的教学,南时和南贵已经很久没去了,府城里倒是有更好的学院,奈何学费太高,两人都不打算去,没那个经济条件,于是两人学习其他贫困学子,去书局租赁书籍,县里的书局是大楚首富池家创办的,里面种类繁多,价格也公道,书局大堂还设了讨论区,遇到不懂的,可以和其他人互相讨论,这几个月两人倒也进益不凡。

刚刚进门就看见林秋娘和南香坐在桌边做鞋底,一边聊着天,“王家那边想接妮儿去过年,说是老两口想孙女了,大嫂,说实话,若是妮儿她爷爷说想孙女了,我还相信,说她奶奶想孙女我是一万个不相信,妮儿从出生到现在,她正眼都没瞧过妮儿一次,她心里有多厌恶妮儿我岂会不知道,上次王志来闹事被打跑了,我这里心里总觉得不得劲,怕王家那边又起什么幺蛾子”。

南贵进门,叫了一声大姑,大伯母,然后道:“大姑,别把妮儿送过去,那边指不定又要闹哪样呢?王家人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南香闻言,诧异看着他,“这话又怎么说?”。

“妮儿她爷爷在外面又找个了小老婆,说不准什么时候回去摊牌呢,他哪有心情想妮儿”。

南香赶紧捂住他的嘴,“可不敢胡说,如果让别人听见了,指不定怎么传呢”。

“南贵没说谎话”,南时听见南贵的声音,正好走出来,“前几日我和南贵去书局,正好遇见王掌柜和一个女人在说话,好像是要休妻另娶,我听那个女人的意思是,让王掌柜跟她去江南,家里的人和房子都不要了,她有钱有家产,只要王掌柜跟她走”。

南香听的心脏怦怦乱跳,说不好的五味杂陈。

林秋娘拍拍她的手,“即使如此,妮儿便不能去了,这几日你在家看好妮儿,一定不能让王家人把她带走,这王志怕憋着什么坏水,可不能着了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