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高飞 第7章

作者:藏狐方 标签: 双男主 穿越 古代 今穿古 HE 纯爱 穿越重生

南香点点头,“我明白的”。

这边南贵进了南时的书房,自顾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开始看书,边道:“还是你这里清净,家里来了好多人,乱哄哄的,吵的心烦”。

“不年不节的,你家来了什么人,怎么还吵起来了”。

南贵解释,“也不算吵架,是商量婚期,小姑不是和李家村村长家孙子定亲吗?,本来今年入冬就要过门,谁知小姑前段时间感染风寒,大病了一场,婚事就耽搁下来了,这几日小姑身体好了,李家就来人问能不能赶在年前把事情办了,本来也是好事,可是爷爷奶奶在那犹犹豫豫的,三句话说不到重点上,媒人就急了,叫嚷了几句,我娘让我别在家里待着,来你这里躲清静”。

南时的小姑叫南花,和南香长得很像,很是漂亮,对他这个小姑印象不好不坏,平日里接触不多,只觉得是个话不多有些小聪明的人,“李家条件不错,在附近十里八村都是数得上的富裕人家,李家几个长辈也都是和善讲理的人,爷爷奶奶不是一直很满意这庄婚事吗?,现在又是闹哪出?”。

南贵伸头看看院子里面没人,才道:“娘不让我往外说,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跟别人说”。

南时被他鬼鬼祟祟的模样勾起了好奇心,“成,你说”。

“是小姑不愿意嫁,我娘也是无意间听见小姑跟爷爷奶奶说话,自从我们俩考上秀才,十里八村都说我们俩指定能考上科举,为官做宰,这都是别人说的,不是我说的,明年不就是科举考试了吗?,小姑想等我们考完科举再成亲,其实是在赌,如果我们能考上,整个南家水涨船高,她就可以踢掉李家,再找一家更有家底的人家,这些村里人肯定看不上了,要去府城,甚至是去京城找,我娘说小姑心气太高,不是什么好事,让我别掺和,爷爷奶奶愿意宠着小姑是他们的事,可不许拿着我们俩做筏子”。

南时实在看不出来他这个平时话不多的小姑竟然这么有想法,“李家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懂这点小伎俩”。

南贵嘲笑,“人家当场就看出来了,媒人就差没指着爷爷奶奶的鼻子骂了,我看他们臊的脸都红了,这事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南时却已经看透了,“这事成不了了,李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平白被摆了一道,岂能善罢甘休,爷爷奶奶也有糊涂的时候”。

南贵本想反驳,可是转念一想,哪个有骨气的男人也受不住这种侮辱,退婚算是轻的了,“小姑自己作的,我懒得管他们,明年我是不会去参加科举考试,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考中秀才都是走运了,我打算静心再读三年书,三年后再去参加科举”。

“如此也好”。

南家和李家的婚事就这么退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传的颇为难听,农家人淳朴,也最重脸面,南花的做法就是把南家人的脸面往地上踩,南家老爷子气的一天没吃饭,南家老太太也是哭的不停,因为她知道,南花这次名声全是毁了,日后谁还敢要她,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该任凭这个小女儿哭死也不该同意她的馊主意,现在好了,婚事,名声全没了。

第17章 离开

南花虽然面上忧心忡忡,但是心里却没完全放弃,不管怎样,她的两个侄子要是高中,她大可以跟去京城,南家村距离京城千里迢迢,没有人会认识她,她大可以重新找个条件好的人家,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有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南贵要参加三年后的科举,南时很快也要离开。

“让我现在就走”,南时惊讶的站了起来,看着桌边坐着的四个人。

林秋娘拍拍他,让他坐下,“我跟你爹商量了一下,明年科举考试眼看就要近了,反正你也是要去京城的,晚去不如早去,趁着没大雪封山,赶紧走吧”。

南时还是一头雾水,“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现在突然让我走,我总觉得怪怪的”。

林秋娘叹了一口气,道:“还不是为了你,你还记得小时候生过一次大病吗?”。

南时摇头,完全没有印象。

南老爹见他摇头,连忙说,“你那时还小,才四五岁的样子,有一回发烧烧的特别厉害,大夫都说保不住了,我跟你娘急得不行,恰好有个云游的道长来我家讨水喝,他见了你就说你少了一魂,这次病好了也是浑浑噩噩的,若是找不回那一魂,你活不过十六岁,后来道长又说你的魂魄不用去寻,十六岁之前自会回来,但是有一点,你若是想步入仕途,必须在十六岁之前到京城去,否则会影响你一生的命格”。

林秋娘接着说,“起初我跟你爹也不信这些,因为你病好以后跟常人无异,我们也就没放在心上,前几日我跟你爹聊天,突然聊到这件事,这才发现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这半年来太过聪明,先是过了童试,然后是院试,读书更是有如神助,怕不是你那一魂回来了,如果真是如此,那道长便没说错,你必须现在就去京城,耽误不得”。

南时怔住,只是一魂吗?

没有多余的商量,南时京城之行就此定下,这几个月南老爹带着南宁接了不少木工活,也攒下了几两银子,全都给了南时,再加上南站卖面皮的几两银子,南时算了一下,这些银子不知道能不能出南昌府,出了南昌府,他就该讨饭去京城了。

正当南时抓耳挠腮的想着怎么挣钱,让自己免于讨饭的命运,他娘递给他一张两百两的银票和两把钥匙。

南时拿着银票,诧异问,“娘,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林秋娘笑了,“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你外公当年也是首屈一指的富贵人家,现在虽说没落了,但是这点积蓄还是有的,不过也就这么点了,你自己省着点花,还有这把钥匙,是你外公当年给娘陪嫁的房子,当初离开京城本想卖了,可是又舍不得,正好你去京城就住在那里,十几年没人住,也不知怎么样了?”。

南时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栋老房子,院子杂草丛生,屋顶残破,更甚至房子没了,院子里一堆烂木头,顿时打了个激灵。

林秋娘拿起另一把钥匙也递给南时,“这是你姨娘的陪嫁,当初你外公准备了两处挨在一起的院子给我们姐妹两做陪嫁,想着哪怕他们都不在了,我们姐妹俩若是在婆家过得不开心,也有个去处”。

“我还有姨娘?,我怎么不知道”,南时惊讶了,他的记忆力从未出现过姨娘这个词。

“她……早就过世了,你自然没听过”,林秋娘似乎勾起了不好的回忆,面色忧伤,“你姨娘是个倔强的人,那时你外公家已经没落,整个京城只剩下我和你姨娘姐妹俩,昔日门当户对的婚事自然成了笑话,可是最后你姨娘还是嫁过去了,出嫁那天她把钥匙给了我,说以后不会再回去了,爹娘都不在了,那就是个房子”。

南老爹看见自家媳妇眼圈通红,赶紧挥手让他们兄弟三人赶紧滚。

兄弟三人并没有走远,而是窝在门外的草垛子旁。

南宁开口道:“这事我有印象,那时候你刚刚出生,娘月子都没做完,有一日突然收到一封信,娘见了信哭了好久,然后第二天就带着行李独自走了,我那时还小,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村里人都说娘不会回来了,可是爹说娘肯定会回来,大概过了两三个月吧,娘回来了,后来我才知道,娘有一个妹妹在京城,难产过世了”。

南宁补充道:“娘本来身体很好,就因为那次月子没坐好,又哭的太多,现在身子也弱了”。

南时从这些只言片语中看出来,姨娘的婚姻恐怕就只有一句话,所托非人。

路费够了,其他的都是小问题,花了两天时间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南老爹把在外面跑生意的南三叔叫了回来,让他带着南时去京城,南三叔经常在外面跑,懂得也比较多,让他陪着去最合适不过。

老宅那边起初听到南时要去京城还挺诧异,待听到解释也就明白了,南时小时候那事大家都是知道的,老人家最是迷信,连忙催促南时赶紧动身,别误了时间,南花有心想跟去,就私下跟南老太提了一句,谁知刚开口就被骂了两句。

南老太太这次可不糊涂了,“你怎么这么傻,这次走的急,马上快要入冬了,谁知道路上什么个情况,若是走慢了,免不了要受冻,即使平安到了京城,你们三个人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这钱谁来出,你还指望你爹娘把棺材本拿出来送你去京城啊”。

南花有些不服气,“银子大哥大嫂肯定都准备了,我去了还能帮他们洗衣做饭,我吃的还少,又花不了多少钱”。

南老太真要被她气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脾气这么硬,“那是你大嫂的陪嫁卖的银子,供自己儿子去考科举的,你是他们什么人,凭什么花他们钱”。

南花气哭了,“都是一家人,我若是嫁的好,自然不会亏待他们,你看看大姐,再看看几个哥哥,都穷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现在有机会了,我就是想嫁个好人家,我不想像大姐一样,苦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要我去了京城,哪怕是给贵人做妾,都是享福一辈子,子孙后代翻了身,怎么你们就是不听我的,非要拦着我”。

南老太太看她哭的伤心,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这个最小的女儿一向听话懂事,也是她最喜欢的孩子,往日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过分要求,这一次却要要了他们的老命。

南三叔站在门外,脸色有些难看,最后还是敲了敲门,问道:“娘,你看见我的棉衣了吗?,我这里里外外都找不到”。

南老太太连忙给南花擦擦眼泪,让她去里屋躲着,然后过来开门,“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丢三落四的,去年你不是说棉衣太薄,让我给你加点棉花吗?,我给你都加好了,也洗干净了”。

南三叔接过棉衣,摸了摸软软厚实的棉衣笑了,“还是有娘好,我自己哪会做这些东西”。

南老太太见他笑,心里却是难过,“老大不小的人了,娘也不能跟你过一辈子,日后还是要找个媳妇帮忙做这些事”。

南三叔摆摆手,“算了,别害人家姑娘了,我自己什么情况自己还不知道吗?,没孩子就没孩子,大哥二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样疼”。

南老太太气的敲了他一下,“就你能耐,让你找个寡妇带孩子的,你也不要,你就打算这么单着一辈子”。

“那是人家的孩子,再养也养不熟,你忘了村口的王大爷,帮人养大了孩子,人家现在找自己亲爹去了,我才不做这个冤大头。”

“不行的话……要不……你找个男人成吗?”,南老太太心想,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第18章 古庙惊魂1

南三叔差点被自家娘给吓死,虽然大大楚风开放,成婚双方不限男女,大楚有位皇帝还娶了男后,但是在他们乡村还是比较保守的,他娘居然能想到让他找个男人,还真是要吓死他了。

南老太太见他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给他认真分析了一下,“其实男人也不错,你即是不要子嗣了,那男人,女人也就无所谓了,娘就是希望你老的时候有个伴,你现在年轻力壮的无所谓,等到老了就知道,这屋里屋外就你自己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病了躺在床上,能有个人给你端口水喝,你好好想想,趁着还年轻,赶紧找一个人回来吧”。

南三叔被他娘说的也有几分意动,不过很快便打消了,“我无权无势的,谁肯跟我啊,你看那些个人,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有钱人,我再看看吧”。

“你可得放在心上,这次去京城是个机会,好好把握住了,娘在家等你的好消息”,南老太太话还没说完,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

南三叔听见了,问,“南花在里面呢?”。

“是……是啊,在补衣服呢”,南老太太犹豫不定,不知道怎么开口。

南三叔全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道:“这次去京城,路途遥远,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到达京城”。

“这话怎么说?,怎么会到不了京城”。

南三叔叹了一口气,“娘,你不知道,我之前问过来往的客商,从我们这到京城要走一个多月时间,只是走路,累些倒是不怕,就怕这山里的土匪”。

“土匪!”,南老太太吓了一跳,在老一辈人眼里,那些拿刀抢劫杀人的土匪最是惹不得,他们都是茹毛饮血的恶人。

“可不是嘛,幸好我和南时都男人,遇见了大不了赶紧跑,就怕那些过往的女眷,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赢,只能被土匪抓到山上糟蹋了,连尸首都找不到,全扔到山里喂饿狼了”。

南老太太捂住心脏坐了下来,脸色极为难看。

南三叔见状说了几句关心话,让她好好休息,就出门收拾东西去了。

等南三叔走远了,南老太太才进了里屋,看着趴在桌子上哭泣的南花道:“你现在还去吗,不管你怎么想,你就是老死在家里,我也不能让你去京城”。

南花不回答,就只是哭。

出发之日,南三叔用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头驴子,南老爹做的车子,里面的坐垫是林秋娘一针一线缝的,包袱里的小零食是南宁和南站去县里买的,南香送了两双鞋子,其他人大都给了银钱,驴子不比马匹,拉不了太多东西,所以除了一人两身换洗衣服,和一些必备用品,其他的一律不带。

林秋娘拉着南时的手,依依不舍,“小时,该说的娘已经都说了,去了京城,切记不可出风头,京城人脾气大,最见不得别人压在他们头上,所以,你切不可大意”。

“我知道了,娘”。

“包袱里的有封信,等你考试之后再看吧,都是一些娘想跟你说的话,现在看了肯定觉得我唠叨,等你考完试,静下心来再看”。

“好”。

南宁和南站兄弟俩分别上前抱了抱他,千言万语,只有一句,保重。

南老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去吧,儿大不中留,总要走的,别想着家里,去吧”。

驴车大步往前走,身后是一个个思念他的家人,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他又有了家人,曾经他无数次想过,哪怕这只是个梦,也足够了。

驴车经过县里被一群人把路堵住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人群中间,有人在撕扯打闹,女人尖锐的喊叫声乱成一团。

南三叔站在驴车上眺望,顿时诧异不已,让车内的南时赶紧出来看。

人群中间,王婆子拿着菜刀宛如疯癫,她身后几个女人死死拉住她,她对面的是王掌柜,王掌柜身后还有一个美貌的妇人。

王掌柜道:“休书已经给你了,你同不同意都无所谓,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王婆子哭着吼道:“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就要休了我,王成进,你的良心呢,我嫁给你二十多年,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家务,你没有良心,你没有良心”。

“我如果没有良心,成亲之日就该休了你”,王掌柜老实了一辈子,现在终于爆发了,“我跟漱芬两情相悦,本来都要成亲了,是你设计故意把我灌醉了,爬上我的床,又让漱芬看见,才害得我们分别了二十多年,你若是个贤惠的妻子,我今天也不会休妻,哪怕我和漱芬解除了误会,我也不会休你,可惜你不是,你生性多疑,又善妒,里里外外都要把持在手里,我和你在一起的二十年里每天都像是在坐牢,被你欺压,被你辱骂,不仅仅如此,两个孩子也被你教的娇纵任性,无法无天,满肚子阴谋诡计,丝毫没有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家不像家,夫妻不像夫妻,父子不像父子,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家里的房子,铺子,钱财都就给你们母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干干净净的走”。

美貌的妇人道:“二十年前,你问我喜欢他什么,我说是他这个人,你笑我说谎,今天我还是这么说,我只要他这个人,我只恨自己眼瞎,居然信了你的鬼话,好在一切还来得及”。

王掌柜握着她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念。

王婆子倒在地上痛哭,随后赶过来的王志把他带走,一场闹剧才算结束。

南时叔侄俩看的无语至极,这王家幸好是和离了,真是够糟心的。

在南时叔侄俩离开半个月左右,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一封圣旨,大概意思是,南家有子南时,才思敏捷,发明水车,利国利民,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云云,实乃国之栋梁也,特赐白银百两,特赐忠勇之家匾额一副,圣旨从头到尾没有提及给南时封赏一事,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人已经上了皇上心上,若是此次秋闱高中,那么封官必定不低,若是不能,就要看皇上心情了,心情好给了小官坐坐,若是不好,就此作罢,不管结果如何,南时还未到京城,就先火了一把,这让积极钻营的其他的学子愤愤不已。

出了南昌府,一路往京城去,风餐露宿,叔侄俩银子有限,也不敢多花,能凑合就凑合,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才会去客栈开一间下等房子,大多数时候都是睡在驴车里面,不过半个月时间,两人活脱脱跟叫花子一样,土匪遇见了估计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这也是南三叔出的主意,他们要装穷,土匪小偷才会看不上他们,南时表示,他们不需要装穷,本来就很穷好不好。

这一日正好赶上下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下来,泥巴小路很快变得泥泞不堪,车轮被泥巴糊住走不了路,驴子干脆尥了蹶子,叔侄俩被淋的浑身湿透了,两条腿都泡在了泥水里,只能一个人牵驴子,一个人推车,一点一点往前挪,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见一个破庙,叔侄俩顿时大喜,连忙把驴车推进去,虽然两人都累的半死,但是还不能休息,南时找了点干草把火升了起来,又从包里找出两个馒头放到火上烤。

南三叔在帮驴子清理身上的泥浆和雨水,南时知道这头驴子花了三叔所有的积蓄,平时也是非常爱护,有时候宁愿自己走路也不愿意坐驴车,好给驴子减轻负担,南时想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小把豆子喂给驴子吃。

南三叔见了,笑道:“你娘炒的豆子大部分都进了它的嘴里,真是越养越刁,动不动就尥蹶子,大爷一样”。

南时也拿了一把草给它擦身子,“这一路上多亏了它,叫声大爷也无妨,以后就叫你驴大爷行吗?”。

驴大爷嘶吼一声,似乎在答应他,大眼睛眨巴眨巴,貌似还挺开心。

南三叔直接喷笑出来,“倒是让他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