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汁羽
因为哭得太惨,他的身子还在颤着。符琛得了便宜就不敢造次,拿着水一点点喂给他喝。
宁青序白他一眼,有点气,气这个办公室里面没柔软舒适的大床。
符琛心虚,赶紧转移话题:“宝宝,我首先说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其他部长也在说。就是你做的这些事,总觉得一个苍青色制服等级太低,所以想问问你,或许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更高一点的职位,你怎么想?”
宁青序喝水的动作一顿。
他抿抿唇:“其实,我对这个没什么要求,我也不喜欢穿规整的制服,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符琛早有预料般点头。
宁青序秒懂:“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还在这里转移火力?”
他掐着符琛的耳朵,手上没什么力气,符琛却已经叫了起来:“哎呀呀,好痛!宝宝真厉害!”
“噗嗤。”宁青序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符琛就坡下驴,抱住他,温柔解释:“我会公开给你和我一样的权限,包括指挥哨向的权利,不管你穿什么,制服或者便装。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没有限制,我会给你最大的自由。除了……”
“什么?”
“你得跟我做第一对绑定的哨向,不准解绑。解绑那是其他哨向的权利,你只能绑定,不能解绑。”
宁青序挑眉:“指挥官对‘我爱你’三个字的解释好长啊~”
符琛笑了起来,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黑曼巴猛地出现,尾巴摇得飞快,蛇头贴在宁青序的脚面上,亦是一脸谄媚。
“傻样。”宁青序轻轻锤了下符琛的胸口。
符琛拉起他的拳头,放在嘴尖,轻轻咬了一下:“喜欢到都想咬你了,好香。”
对于夏鸠的处置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宁青序他们到的时候,栾泽宇已经和夏鸠站到了高处,而下面就是夏鸠的制药公司。原本是地下的秘密基地,现在顶上的伪装被打开,隐约还能看见下面有人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天气有点冷,风在高处就更大了些,吹起几个人的衣摆。
夏鸠见他们过来,笑得倒是没一点介怀:“来了啊!”
宁青序点点头:“都搬空了?”
“嗯呐,按照你说的,连个拖把都没剩下。”
“不浪费。”宁青序说。
夏鸠回头接着去看他的基地,收尾的人退出去,紧接着就有人走了进来,在中间放置了一枚定时炸弹。
他忽然回头,带着点好奇:“就这么炸了?这可是做药的,什么都能做,只要你能想的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诱惑,仿佛只要宁青序他们开口,就能满足他们的欲望。
宁青序看了眼符琛,微微一笑:“我们想要什么,在你搬进塔,把所有的人才都用于塔的建设后,我想,也能做的吧。”
夏鸠说的可是那种需要进黑市的药。
可见他这么一说,夏鸠也笑起来:“也是。”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在中间布置炸弹的哨兵。因为离得远,只能看见小小的人影。
可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夏鸠归根到底还是做了错事,宁青序他们不想放过这个好苗子,又必须做出惩罚。于是夏鸠的基地要被炸毁,没收大半财产,所有的研究人员归入塔,夏鸠本人需要限制自由,无偿为塔工作三年。
他自己倒是坦然,尤其是看见手下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因为要被塔召回,而且不会有人关注他们的等级,就可以成为光荣的研究人员的时候。
夏鸠的长辈说,自己建立这个基地的时候就是想给这些人看看,不看等级,他们也是人才。
现在倒是如了愿。
那就顺应命运吧,夏鸠想。
“诶,符琛,宁青序。”夏鸠想到什么,“我的研究人员发现一件事,或许你们会很感兴趣。”
“怎么说?”符琛瞥他一眼。
“论坛上现在有一份研究报告在暗戳戳流传,你们应该会在符琛上任后颁布吧,就是那个污染体和精神力那个。”夏鸠靠在栾泽宇身上,风吹来,吹动他的头发,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我的研究人员曾经说,宁青序的基因好像是一种进化。也就是说,如果所有的哨向都可以用话疗的方式疏导,他们没有必要再用精神力,那么就不会有污染体。他们的精神力会不会像宁青序那样进化掉?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没有等级,没有哨向,只有生来赤裸、一模一样的人。”
宁青序看向树梢,那里有留鸟在叽叽喳喳地叫,取代枯燥的白噪音。
他歪了歪头:“也许吧。不过那就是好久好久之后的事了,我们可看不到。”
“也是。”夏鸠收回视线。
而在他们的身后,已经有新的哨向重新打扮起公共博物馆,要在上面再开一场新的大会。
黑铁雕塑和塔遥遥相望,或许它们可以看见呢?
第142章 成为最高指挥官
新的表彰大会没多久便在公共博物馆再次举办。
许久不露面的符承澜也出现在现场。他现在还是名义上的最高指挥官, 即使他是向导,也不能磨灭他对塔的贡献。
他依旧稳稳坐在最前排,宋藤旧将泡好的茶水推到他面前, 笑道:“恭喜退休。”
符承澜看向周围坐着的、共事这么久的部长们, 勾起唇角:“嗯。”
部长们笑笑,收回了视线,共同看向黑铁雕塑下的台面。
上一次, 符琛就是在这里被授勋为核心战区作战指挥官,而今天, 他又要在这里成为最高指挥官。
与此同时, 外面枯燥又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在后台依然清晰可辨。
宁青序看着面前一身玄黑制服的符琛。那制服用了一种哑光面料,只在转身时才会从折痕里泄出一线幽深的红。肩章上嵌着金色的纹路,袖口用同色丝线绣着极细的暗纹。腰间束着一条窄窄的皮质腰封, 将符琛的身形收得极利落, 像一把开刃了的剑。
而这样的人一双眼睛中只有宁青序一个人。
“我还记得当初咱俩刚认识没多久, 我就说过,你穿玄黑色会很帅。”宁青序踮起脚, 替他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我确实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这一天就这么来了。”
符琛没接话,礼尚往来将宁青序的衣领紧了紧,小心眼地遮住那些露出来的肌肤。宁青序彻底是随了性子, 一点制服都不肯穿,他更喜欢那种随性好看的衣服。
今天他就穿了件宽领纯白毛衣,显得整个人毛茸茸的, 硬生生给自己加了些温软,惹得符琛移不开眼。当然, 其他哨向更是没有指挥官的稳重, 都躲在角落里面偷偷往这边看。
“指挥官, 宁首席,我穿这个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二人闻声看去,只见艾克力穿着一身苍青色制服,捏着衣料,百般不适应。
“怎么会,很帅啊。”宁青序颇为感触,“也是做分配官的人了啊,厉害呀艾克力。 ”
他话锋一转,眉眼弯弯:“哦,不对,虽然还是叫分配官,但是现在可是管理自由登记系统了。”
艾克力红了脸,挠了挠头。
“指挥官,艾分配官,可以去前面了。”林信拿着流程单在一边叫他们。
“去吧。”宁青序推了推符琛的后背。
“你不和我一起吗?”符琛皱眉。
“啊?你授勋我去做什么,哪有带家属一块的。”宁青序忍不住笑,“分离焦虑呀,琛哥。”
符琛听到这个称呼,眉头松了松,宁青序好久没叫了,真是怀念。
他叫“琛哥”的时候,尾音会意识地往上扬,就像撒娇。
“好了,你们快去,我在后台看着你们,去吧。”宁青序暗示符琛看向一边,那里苍耳一个人坐着,眼神呆滞。
符琛垂眸。
哨向的意识改变后,苍耳的行为从一个愚者变成了勇敢的觉醒者,而苍耳还在最后的行动中有功可赏。本来这次大会苍耳也是要上场的,但是他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似乎那点子希望都被这寒风吹散了。
宁青序担心他,也就一直在后台陪着苍耳了。
“走吧艾克力。”符琛和艾克力抬脚往前走。
宁青序坐在苍耳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苍耳回神,苍白的脸扯起来一个笑:“青序……”
“想陆知温呢?”
苍耳惨兮兮的:“从未停止过。”
宁青序靠在箱子上,后台的哨向都很是配合地把前面让开,让宁青序可以在后台就能看见符琛授勋的侧脸。符承澜正站在符琛的面前,手上是代表最高指挥官的勋带。周围的摄像机们拍个不停,却在符琛的示意下不曾打扰宁青序。
他想了想:“苍耳,我听符琛说,你直接就下手把栾泽宇划伤了,你怎么想的呀?”
苍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夏鸠喜欢栾泽宇,我要达成目的。”
亢奋的音乐奏响,那边的符琛已经带上了勋带,但是他没有面对镜头,反而是看向后台,面对宁青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宁青序回以一笑,状似无意间开口:“那我觉得你很有才能。”
苍耳一愣:“什么?”
“以前的你敢吗?以前的你能立刻察觉到夏鸠的感情吗?”宁青序笑笑,“或者说,以前的你敢不敢就算不曾察觉,只想着就赌一把,就划一刀,有这种见血的魄力?”
他看向苍耳:“我不会让你放弃想念陆知温,我也不会跟你说现在的塔百废待兴,用责任束缚你。我只想说,苍耳,你还有我们。”
“要是爱情在你的世界短暂缺了席,但是友情、亲情,或者这个社会给你的正向反馈能够填补你的缺失。”
他对着空气画了一个圈:“要是真的补好了,小苍耳就是一个完整的圆圈。要是哪天爱情回来了,这个圆圈就会多出来一点点,像一个小尖尖,那会像什么呢?”
苍耳不解,愣愣的。
宁青序刮了下他的鼻子:“像冰淇淋!”
苍耳的鼻尖凉凉的,他下意识伸手一摸,奶油的滑腻沾上了指尖。他傻傻地看着宁青序从身后拿出来了一只冰淇淋,林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同样的冰淇淋。显然是刚刚偷渡过来,配合宁青序哄苍耳的。
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有想到宁青序和林信为了哄自己这么费尽心力。
他不知道看哪里,便去看台上的符琛。
符琛自己站在台上,正在说自己的就职演讲。
“……这是从没有人做过的、新的开始、新的法案、新的分配制度。这个系统会在今晚零点统一上线,它的功能很多,申请解绑、申请登记……大家可以自由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