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草年年
他不放心,出了浴室后没有关门,坐在房间内等着,只听许星那边安静了一会,慢慢的站起来,穿好衣服后走出来,行走间也没有受伤的样子。
周��拉着许星的手,带他去了电表那里检查,又走上三楼,发现是因为大雨,这一片地方的电都断了。
许星已经走得累了,回到客厅后,周��就先让他坐在沙发哪里等着,在他腿弯那里看了看,有点发青。
找到医药箱回来,许星把腿横在沙发上,低头看他半跪在旁边,把化瘀药膏抹在伤处附近。粗糙发硬的皮肤在细嫩的皮肤上摩擦,许星被痒得时不时发出一声闷笑。
热意好像也顺着他的腿,蔓延至全身,引动某些地方发出奇妙的反应。
许星弯了弯腰,有些遮蔽的意味。
周��上完了药,要先离开去地下室找备用电源的时候,许星拉住了他,在黑暗中的声音也有些轻。
“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周��沉默了片刻,说道:“好。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去找。”
他在旁边坐下,许星逐渐往他身上靠,压着他,要躺在他身上了似的,握着他手腕的手指逐渐往手臂上滑。
感受到身下手臂瞬间的僵硬,许星心中说不清是高兴还是沉闷,只饶有兴致地继续将手指向上,仿佛要探索尽自己从未触碰的领域,才能为身体中的热意找到一个发泄口。
乍然亮起的电光亮如白昼,院中的树影被风吹得几欲倾倒,摇晃的树枝交错在一起,透过玻璃窗,将他们身上也映得树影斑驳。
在这一瞬间,周��的面容半明半暗,眸中好像有暗流在涌动,透着不动声色的欲望。
许星怔了片刻,室内又回归幽暗。
有某种情绪在皮肤之下暗流涌动,许星在其中感受到了默许与引诱,侵略与克制。他被吸引到了,于是弯下身,蜻蜓点水一般,触碰在他唇间。
周��松开了支撑着他的力道,转而揽着他的背,手掌按在他的后颈,在片刻的静止过后,咬住他,开始攻城略地。
窗外雨势时急时缓,不知从何时起,逐渐消融了倾盆之势。
许星学着他的动作,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一会与他唇舌交缠,一会亲着亲着,就偏离到了其他地方,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仿佛呼吸的交缠,于他而言也是接吻。
第137章 回应
在遮光窗帘透出来的朦胧微光中, 许星赤脚走在地毯上,将窗帘彻底拉开。
雨后灰青色的天将光线压得沉郁,雨断断续续下了几天, 现在终于有了彻底停下的趋势。
许星半阖着眼睛,还带着倦意回到床边,曲起腿,心不在焉地穿上袜子, 突然听到了玻璃窗那里传来的敲击声。
他抬起头, 看到周��站在外面, 正看着他微笑,手上套着黑色的橡胶手套,手中拿着一束被剪下来的花。
许星也笑起来, 见他只打了个招呼,直接踩在地毯上,快步走向卧房门外。
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周��正好打开大门,将剪下来的花枝放在玄关处的桌面上,还没来得及脱下橡胶手套,许星就走近了,直接抱在他身上。
周��半抱着他, 将手套取下来, 才抱着他的腰, 笑道:“果然, 不管长多大, 都一样粘人。”
许星哼了声, 却没什么可反驳的,又在他颈边蹭了蹭, 才松开手。正要往客厅里走,周��拽着他的手,弯下腰拿出一双拖鞋。
许星低头看了看,想起来他刚才的话,嘴角边勾起一抹笑,抬个脚的动作,却越过了拖鞋,直接踩在周��的脚上。
“你把我送回去吧。”他又抱住周��,心安理得接受了‘粘人’这个评价,并且准备时刻都要体现出来。
周��笑了下,揽着他,腿脚僵硬地挪动,挪到了沙发那里。
许星准备向后坐在沙发上,以为这场玩闹结束了时,周��却忽然弯腰抱住了他的腿弯,将他半扛在肩上。
这举动猝不及防,许星惊讶地啊了一声,手按着他的背,下意识想要挣脱,屁股上却被拍了一下,他登时惊住,一动不动了。
等周��把他放在床上,许星眼睛还微微睁大着,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这样啊。”
周��弯腰给他穿上鞋,低笑一声,“哪样?”
许星哼了声,嘴唇抿着,一翻身,用被子裹住了自己,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和你玩了。”
周��拍了拍鼓起来的被子,“一会儿出来吃早饭。”
许星没反应,过了一会等他再从被子里出来,脸还红着,走去浴室看到自己头发也乱糟糟的,先打理了一番,才洗漱出去。
早饭正在做,许星在旁边热了牛奶,把早餐店到餐桌上,两人一起吃早饭。
喝完牛奶,许星本来下意识的要给周��看,结果他走到自己身边,却弯下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拿起纸巾,替他擦拭。
等他擦完,许星宣布说:“以后每次喝完牛奶你都要亲我。”
周��:“为什么?”
许星一本正经:“一次成习惯。下次如果不是这样,我会失望的。”
周��就又亲了他一下,“那现在的习惯变成喝完牛奶要亲两次了吗?”
许星再也忍不住笑,“好了,我才不想要变成一整天只有这个。”
周��又亲了他一下,故意问道:“哪个?”
许星笑着挡住他的脸,“一个小时内最多三次!”
“好的,绝不违背家主的命令。”周��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已经长长的、刻意打理出的发型揉得凌乱。
许星眼睛睁大,不服气地站起身,也想要把他的发型揉乱,却发现周��的发型根本不受外力影响,本身就是简单利落的发型,再揉也不会像他这种即长又软的发质一样容易改变。
一开始还是故意反击的心态,揉了两下之后,许星反而喜欢上这种粗硬的发茬按在手心的感觉,竟然不准备停手。周��眯起眼睛,神情中暗含着危险,握在他的腰侧,开始往他痒处落手。
许星继续反击,发现他竟然在这方面也没有丝毫弱点,于是便丢盔弃甲,开始求饶。
闹了半天,许星都累了,小口喘着气,憋得眼眶都湿了,眼尾和脸颊都泛着微红,发型比之前更乱,错落的搭在额头上,力道几近于无地推他,可怜巴巴的提醒:“一会还要出去玩。”
周��看了看悬挂在墙上的钟表,时针刚好从零开始起步,他低头吻了许星一下:“九点的第一次。”
许星抿着唇,在周��要撤身离开的时候,火速在他脸上亲了两下,而后迅速跑开。
“这个小时的次数已经用完了!”
周��笑着看他的背影,慢步跟了上去,停在许星所在的洗手台前,拿起旁边柜子上所需要用的工具,开始帮他打理发型。
许星站着,任他摆弄,两人的目光镜中对视时,都带着温柔而平静的笑意。
雨下了几天,他们这几天都没有出门。现在雨停,许星想验证自己的锻炼成果,两人准备去爬山。
到达山下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阳光刺破云层,照得雨后世界清新而明亮。
山不高,也是本地人周末会来爬山锻炼的地方,老人和小孩子经常在这里玩,台阶都很平整缓和。
许星独自走了几百级台阶,腿上就已无力,离山顶的距离还有很远,只好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一会,恢复些体力再向上走。
没持续多久,这种循环就被周��叫停了,许星是要恢复,但不能过犹不及,反而损伤筋骨就不好了。
许星趴在他背上,随着身下人步伐的起伏,视线也摇摇晃晃的。
周��将他背得很稳,只是偶尔许星向下滑一点的时候,就停下脚步,向上抬一抬。
许星脸颊贴在他颈侧,很不好意思地问:“重吗?”
周��道:“不重。”
听他的呼吸时并没有勉强之意,许星才放下心,很快就到了第一层的观景台处,拍了拍他的肩膀,许星被放了下来。
拿出背包里的水瓶递给周��,见他喝完了,许星正要帮他擦汗,脖颈忽然被揽了一下,触碰又离开,快得让他没反应过来。
许星一愣,再看向他的时候,周��已经平淡的移开了视线,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旁边也没有人,许星哼了声,就按着他的侧脸,弯下腰认认真真贴了上去。
听到阶梯那里有人上来的脚步声,两人自然而然的分开,许星把攥在手里已经成了球团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正要走回周��旁边,走上来的那几人中,忽然有个人不确定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许星?”
许星回头看去,是他从前的舞蹈老师。除了住院时老师来探望过他,之后也有在手机上询问过他的近况。
许星笑着对舞蹈老师点了点头,“你好。”
舞蹈老师这才确认是他,走近时目光新奇的上下打量他。那几个人爬到这里也累了,就坐在另一边说话聊天。
“你情况怎么样?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呀。”
许星道:“伤口都已经愈合了,只是还不能支撑长久的运动。”
舞蹈老师点点头,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克制不住惋惜,“一切都有可能的,我等着再教你的那一天。”
许星点头,舞蹈老师这才看向周��,同他打招呼。
这几年,周��每日接送许星,他们之间也算相熟。
寒暄过后,许星却发现舞蹈老师的目光有些闪烁,似乎在疑心顾虑着什么,欲言又止,却始终没再开口。
他想了想,或许是刚才他们两个没有顾忌,老师在上阶梯的时候看到了,主动对老师说道:“刘老师,你有没有觉得我和以前有哪里不同?”
刘老师心里装着事,只大致扫了他一眼,容貌身材也和以前一样好,看不出哪里有变化,就习惯用之前的语气,微笑道:“有哪里不同呢?我实在看不出来,你能告诉我吗?”
许星笑了笑:“老师,这是脑袋里发生的变化。从前我始终想不明白的问题,没有办法留存的记忆,现在终于突破了那层桎梏。”
刘老师一愣,忽然发现他对自己说话有条有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能说些幼稚的言语。
她认认真真的看向许星,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许星纯粹而天真,她教了那么多学生,其他人都或深造或离开,只有许星年复一年同她学习着最基础的基本功,每一个动作都锻炼得非常扎实。五六年都是这样度过的,因为周��无条件的支持,她曾经也以为接下来许星也会这样在他的小世界里循环往复几十年。
她心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怅惘,随后就是涌上来的欣喜。
“真的吗?”
许星点头,微笑着看她,神情中不见一丝天真,已经是属于少年和青年的认真和郑重,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刘老师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连连说好。
他们在这里呆的已经够久了,许星正要用周��离开,刘老师看着他们牵着的手,神情复杂。
虽然以前他们两个也经常这样,拥抱也不再少数,可现在已经不同。
刘老师隐晦的提醒道:“许星,你现在才恢复不久,有些事情……要多听多看,才能真正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许星对她笑道:“我明白的。”
刘老师叹了口气,看到他们两个的背影逐渐向上去,身旁的同伴早已按耐不住好奇,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许星握着周��的手,借了他一半的力道,缓步向上走。
他时不时侧过面,看一眼周��。
他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