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道尊化敌为gay[剑三] 第38章

作者:明韫 标签: 武侠修仙 甜文 穿越重生

第31章 倾慕已久

  还真不能怪玄和峰主眼拙。

  舒遥借江云崖的灵力在体内运行云裳心经, 从内到外看灵力清正平和而无攻击力,俨然是个医修的样子。

  弱小, 可怜,又无助。

  只见玄山掌门一眼看出盲区。

  他目光犀利, 毫不留情:“师弟,你收这弟子的时候他不是个剑修吗?怎么开始修医了?”

  他们玄山不需要这种三心二意的剑修。

  玄山掌门眼光锐利扫过江云崖, 怀疑是这位坠青天的宗主看卫珩难得收徒, 他徒弟根骨又太好, 特意跑来暗戳戳挖的墙角。

  “……”

  心思,是各怀鬼胎的心思。

  沉默,是如出一辙的沉默。

  卫珩没法答。

  玄和峰主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 甚至动摇立场, 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一见面就误会了舒遥,把人家一个无辜好少年硬生生误会成了贪狼使。

  她怀疑着,怀疑着, 心中便不禁对舒遥愧疚起来。

  江云崖略猜到一点来龙去脉,碍于卫珩的日月照璧,也没法答。

  只有舒遥镇定道:“因为我发现, 每个剑修学剑到最后, 都会想要一个医修陪伴在他身侧。”

  没毛病。

  掌门年轻的时候, 也是向往过拥有医修陪伴在身侧的。

  能在他每一次打架时,贴心地送上最及时的治疗——

  简直温柔解语白月光。

  可惜他的师妹平时里看着秀秀气气的, 打起架来比谁都狠, 只会在玄山掌门濒临晕厥时嘻嘻哈哈递上天王保心丹。

  徒弟怀霜涧更不用说, 仿佛是比着卫珩长出来的一个德性,冷冰冰为剑而生。

  从来没有成功拥有过一个绑定医修。

  玄山掌门辛酸感慨之下,一时没有了兴师问罪的气势。

  他忍不住温和道:“你有这个心思,也实在是不容易。”

  该让那群成天满脑子想着打架,说是修心实则一点不清净的论道台弟子好好看看。

  玄和峰主动了动嘴唇,并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她掌门师兄最初来此的目的。

  好在玄山掌门记起他此来的目的,神情再次严肃起来,问道:“贪狼使呢?”

  贪狼使就在你眼前,顶着医修小可怜的皮,柔弱无辜。

  卫珩固然无心俗务,也知倘若直接告诉玄山掌门真相,玄妙峰又是好一番兵荒马乱,于是缄口不言。

  玄和峰主尬笑着出来打圆场:“正阳门师兄神识莫非扫不过玄妙峰?此处除却江宗主、两位师兄、师侄与我,哪里有外人在?贪狼使想必是好生生待在魔宫罢。”

  玄和峰主好恨。

  明明是她师兄谈的恋爱,贪狼使捅出的篓子,却全要她一个人收拾。

  还有没有一点道理。

  听她此言,玄山掌门神情稍霁,心道不错。

  尽管师弟万里迢迢跑去魔域相救贪狼使,已经很让人担忧,幸亏他没有鬼迷心窍到把贪狼使带回玄妙峰的地步,可见还没有那么让人担忧。

  松了一口气的玄山掌门也有心思问点旁的,比如说关心舒遥:“你近日身上发生何事,怎会落到重伤在身的地步?”

  舒遥能和他说是因为我与让雪天和七杀干了一架吗?

  当然不能。

  于是他眼睫轻垂,乖巧无辜:“是我转修医道时出了点岔子,险些走火入魔,才劳累师父请江宗主跑这一趟。”

  三言两语间,把江云崖在场的补丁一起打上,合情合理,仿佛真有那么回事。

  看得江云崖不由想,仙修常说魔修巧言令色,心肠狠毒,后面四字是不是真不知道,前面四字却是在舒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玄山掌门动容道:“真是难为你了。”

  “尔尔罢了。”舒遥连忙推辞两句。

  他想了想,自己统共在玄山认识那么几个人,卫珩为防他误会,是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怀霜涧和临云鹤与他交情并不太深,推到谁身上均不合适。

  索性道:“我对剑修风采仰慕自己,细细想来,自己做个剑修,充其量不过是让天下又多出一柄杀人名剑,不如做个医修对剑修的助力更大。”

  玄山掌门看他的目光充满着慈爱。

  玄和峰主几乎相信是自己把舒遥错认成贪狼使的洗脑包,看他的目光也一样充满着慈爱。

  如同看着什么了不得的心肝大宝贝。

  江云崖顺水推舟:“是啊,这位小友仰慕道尊已久,对道尊的心意确实是天地可鉴。”

  卫珩:“……”

  舒遥:“……”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煞费苦心和卫珩撇清关系,到头来还要被江云崖强行按头。

  那一刻舒遥切冰心的心都有了。

  接受到两人目光洗礼的江云崖也懵了:“……”

  他纳闷想,我好心帮你们把一段仙魔虐恋掰成是痴心付出,苦苦追寻,最终打动师门掌门的甜美爱情故事,有什么错吗?

  呵,真是媒人扔过墙。

  好心当作驴肝肺。

  玄山掌门慈爱的笑容冰凝在脸上。

  玄和峰主担忧地捏紧了玉瓶。

  同时理解想,掌门师兄那么古板的人,让他突然得知这一段师徒单恋,想必也是很为难他的。

  就是连自己,也要回去叫上几个好友赏花逗鸟喝茶时说叨说叨,不想师兄他桃花那么旺,先是魔道贪狼使,接着让一个修剑的好苗子让他心甘情愿为他转了医修。

  啧。

  回过神来的玄山掌门艰难道:“嗯,你一片心意难得,尽力为之罢。”

  不管师徒相恋再如何惊世骇俗,也总比魔道那所谓的贪狼使好一点。

  玄山掌门两权相害取其轻。

  在场多数人都懵了。

  只有江云崖悠悠然一叹,满是智者看破世俗,深觉万事在握,人生无趣的悲哀。

  玄和峰主跟着玄山掌门沿上山的路一起下去。

  她下去时充斥着深深的怀疑,满脑子想的全是:掌门师兄当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吗?

  他——

  应当没有被人夺舍罢?

  留在玄妙峰的三个人中,江云崖自觉见证了一场仙魔虐恋到搞笑喜剧的转变,很有满足感,同时自觉不好继续打扰人家,站起身道:

  “我去看看那只鹅的近况如何。”

  舒遥和卫珩两个人相顾无言。

  舒遥想否认三连,疯狂喊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多想,甚至想自暴自弃埋头装晕逃避现实。

  他最终坚强撑起了贪狼使的派头,强行转移话题:“看样子江宗主和鹅很熟?”

  还要亲自去给鹅检查身体。

  卫珩道:“他自觉承过我师父的情,总要固定来看一看师父养的鹅近况如何,略表一二心意。”

  一来二去,卫珩和江云崖就是那么熟的。

  舒遥为这只鹅的排面震惊。

  他头一次感受到人不如鹅。

  这看关系的残酷世道。

  卫珩问道:“你…有习医道?”

  再如何不合常规,舒遥身上医修的气息骗不了人。

  卫珩没揪着江云崖话不放的意思,语气很寻常,让舒遥也放松下来,瘫回枕头上答道:

  “很早以前机缘巧合会的,我入了魔道,它没甚用处,便耽搁下来,不想今日有用上的时候。”

  云裳心经对舒遥来说实在有点鸡肋。

  他以魔息奶人,旁人不怕死,舒遥自己还怕那人炸成烟花。

  至于奶自己倒是可以奶的,但舒遥切换云裳心经少说要好几息的功夫,这几息功夫足够旁人杀他无数次。

  两人又沉默一会儿。

  自从江崖云在玄山掌门面前说了那么一句后,舒遥在卫珩面前便有点不太自在。

  他该说的早说明过,想来卫珩明白江崖云一句不过是胡言乱语,再多辩解反而欲盖弥彰。

  而自己蒙卫珩数次救命之恩,亦是逃不过的事实。

  卫珩不欲追问舒遥是如何会的医修功法。

  天道之下,没有多少事能瞒得过道尊。

  舒家的灭门,让雪天突如其来的结交,一步步爬上魔道仅次于魔尊之下的位置,阴差阳错成为的天刑脉主,和让雪天、七杀之间的反目——

  一桩桩数下来,舒遥身上的隐秘不会少。